第854章 是凉王,不是北凉王
“言尽于此,多说无益,若是你能听进去,你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厉宁大手一挥。“来人啊。”两个士兵端着酒菜走了进来,是好酒没错了,隔着酒壶就能闻到酒香,没有什么丰富的菜肴,只有一只烧鸡。一只烧鸡,在现在的北寒之地可是宝贝。厉宁指着地上的烧鸡和美酒:“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我身边的冬月,乃是一个蛊师,蛊毒你该知道是什么毒吧?”牧野皱眉。厉宁接着道:“这烧鸡和酒中都已经下了蛊毒,如果你愿意归顺于我,那就吃了这烧鸡喝了这美酒,吃了喝了你就是我厉宁的人。”“你放心,这辈子只要你忠于我厉宁,你的毒永远不会发作。”“我们和凉国无论是战还是和,我都会尽力保住你的命,保住你家人的命,怎么选,看你自己。”厉宁转身就走,边走边道:“明日一早我来此见你。”薛集看了牧野一眼,也随着厉宁离开。“主公,你说他会投降吗?”薛集问。厉宁笑了一声:“我怎么知道?”“那美酒和烧鸡之中真的有蛊毒?”薛集又问了一句。厉宁这一次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第二日一早。厉宁与薛集再次来到了监牢之中,牧野就那么盘膝坐在监牢的地面之上,监牢之中满是酒气,满地的鸡骨头,很显然,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厉宁嘴角上扬。然后也盘膝坐在了地面之上,就坐在牧野对面:“为何?”“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现在还问我为何?你若是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因为你说得对,我若是死了,凉王绝对不会照顾我的妻儿。”厉宁挑了挑眉毛:“看来你对自己的王不是很满意啊。”牧野挣扎了良久,才终于道:“他就不是北凉的王,北凉的王已经去世了。”厉宁骤然站了起来,然后和薛集对视了一眼。果然被薛集给说对了。“仔细说来”牧野皱眉看着厉宁:“你想听这个?”厉宁点头。“你见过凉王了吧?不觉得奇怪吗?他一个国家的王,怎么生得如此粗犷,那双手你注意了吗?那就不是批改奏折的手。”“那是握刀的手,他不是我们原本的北凉王,而是北凉王的亲弟弟,我北凉原本的大将军。”北凉,屁大的地方,还有一个大将军?厉宁盯着牧野:“那你们北凉王怎么死的?”“不知道。”牧野竟然摇了摇头,可笑至极,自己国家的大王死了,作为将军的竟然不知道那位大王是怎么死的?这合理吗?牧野道:“皇宫里传来的消息是……大王突染恶疾而亡。”“皇宫的消息你都不信?”厉宁眼含深意地看着牧野。牧野却是起身道:“我们大王虽然不是每天都练武,但是身体一向很好,而且大王病死之前,没有其他人在旁边,只有现在的凉王在。”“这病重而亡的消息也是他传出来的。”厉宁神色变了又变:“有一个问题,凉王叫做韩腾是吧?他既然是北凉王的弟弟,为什么是他继承王位呢?北凉王没有子嗣吗?”“有,我们北凉王虽然有几个儿子,但是他是老来得子,最大的儿子今年才十一岁,最小的才七岁,都当不了王的。”“而且韩腾拿了我们北凉王的遗诏,将王位传给了他,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承父兄之志,做了北凉的新王。”“等一下!”薛集突然打断:“有个严肃的问题,你们北凉王前半辈子怎么都没孩子,然后老来得子,直接连着得了好几个,他是打通了什么吗?”“合理吗?”厉宁闻言也是一愣:“……”牧野也是眉毛乱跳。薛集继续问:“是孩子的母亲换了吗?”牧野咳嗽了几声:“那几个王妃都已经和北凉王生活了很长时间了,但都比较年轻。”“比较年轻?”薛集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摊了摊手。牧野咳嗽了几声,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其实有一点比较可疑,而且是我们这些北凉王的老臣都比较疑惑的一点,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已,我们北凉王其实一直不主张扩张。”“他觉得扩张就要发动战争,这和当初主动归附于寒国的目的是背道而驰的,归附寒国就是为了让寒国来主持大局,而不参与战争。”“唯有如此,才能保证百姓安稳。”牧野深吸了一口气:“但是韩腾却是个好战之人,在寒国被你们打得节节败退的时候,韩腾就主张趁机浑水摸鱼,将其他几个小国都灭掉。”“在他看来,北燕和北辰一定会动手,如果北凉什么都不做,那最后北凉也会被吞并。”厉宁点了点头:“其实有点道理。”牧野却是道:“但是我们当时的王就是不想打,为此他们还争吵了很多次,北凉王甚至收走了韩腾的兵权。”“此后不久,北凉王就病逝了,而韩腾成为了新的北凉王,他继位之后的第一件事,继续发动战争,偷偷灭掉了一些小国。”“随后的事你们也知道得差不多了,三国商议,准备瓜分寒国,只是那个时候北燕率先沉不住气发动了战争。”“然后我们北凉就和北辰合二为一了,韩腾迎娶了辰露,偷袭了北燕,再之后就到了这里。”牧野叹息:“我们其实私下议论过,也许韩腾和辰露早就认识了,从韩腾想要发动战争开始就已经有联系了。”“又或许……”牧野没有继续说。厉宁却是道:“你想说的是,又或许你们原本北凉王的死就是他们联手做的?”牧野点了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们既然能那么对北凉王,还会在意怎么对我的妻儿吗?”薛集道:“你做的选择是明智的。”牧野有道:“不过怀疑归怀疑,凉王和王后确实让北凉的版图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辽阔程度,而且以后很可能会成为强国。”“所以兄弟们也就不再追究他们王族内部的事了,反正这个国家还是姓韩的,又不会姓牧,所以难得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