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歃血为盟
文昌宗!宗主大殿。蔡严坤端坐主位,身后站着五长老董劲松,还有几位心腹长老。殿门大开。霍东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外。他独自走进大殿,身后只跟着颜倾城。蔡严坤站起身,目光落在霍东身上,落在他身后的颜倾城身上,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出眼前这女子,便是那万古第一宗天之骄子,人称魅鬼的颜倾城!而且,对方只是一眼,他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那不是境界上的压制,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收回目光,对着霍东拱手道:“霍宗主,请坐。”霍东点头,在他对面落座。颜倾城没有坐,只是静静站在霍东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蔡严坤。那目光,像在看一只蝼蚁。蔡严坤心头一紧,却强自镇定,看向霍东:“霍宗主,我请你来,是想当面谈谈结盟的事。”霍东点头,直接开门见山:“蔡宗主,我的条件,上次已经说过。”“文昌宗并入踏雪宗,成为附属宗门,每年上缴三成收入,战时听调,平时自治。”“你依旧是文昌宗宗主,但需向踏雪宗宗主称臣。”蔡严坤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霍宗主,这个条件……太苛刻了。”“文昌宗可以跟你结盟,可以共同对敌,但称臣……”他摇头,一字一顿:“我做不到。”霍东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蔡宗主,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讨价还价?”蔡严坤脸色一变。霍东继续道:“六仙宗要出世了,天堑在松动,到那时,十二天宗算什么?武域境算什么?”“我现在要的,只是你称臣。”“等六仙宗出来,你要称臣的,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宗。”“到那时,你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蔡严坤沉默了。他知道霍东说的是真的。可让他堂堂一宗之主,向一个年轻人称臣……他做不到。霍东看着他,看着那张挣扎的脸,忽然笑了:“蔡宗主,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来吗?”蔡严坤一愣。霍东一字一顿:“因为我尊重你。”“你是文昌宗宗主,传承万年的大宗,让你向我称臣,确实难为你。”“所以我亲自来,给你一个体面。”他顿了顿,目光如电:“但体面,是相互的。”“我给你体面,你也得给我体面。”“我的条件,一个字都不能少。”“这是底线。”蔡严坤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身后,董劲松等人脸色也变了。这话,太霸道了。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蔡严坤沉默下来了!他本想着,自己都带着文昌宗成为踏雪宗附属众人,那条件应该能在谈谈!却没想到,霍东这么霸道,根本没给他任何余地!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霍东,声音沙哑:“霍宗主,若我不答应呢?”霍东凝视着他,目光平静得好似在俯瞰一具死尸,冷冷吐出一句:“那文昌宗,便会是下一个真武宗。”话音里,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蔡严坤身为文昌宗宗主,向来强势霸道,怎会容许他人不臣服于自己?他要的是对一切绝对的掌控!若无法将文昌宗牢牢抓在掌心,他又怎会放任其在眼皮底下自在存在?毕竟,一旦日后与六仙宗对上,文昌宗若临阵反水,那局面可就棘手了。他如今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未来六仙宗现世做准备。他绝不会放任一颗定时炸弹留在身边!大殿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董劲松等人下意识握住兵器,随时准备出手。颜倾城依旧站着,神情有些慵懒,一动不动!可那双妩媚的眼睛,却微微眯起,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只要有人敢动,她会第一时间出手。蔡严坤死死盯着霍东,盯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盯着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钦佩。“好。”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我答应你。”霍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蔡严坤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字一顿:“文昌宗,愿向踏雪宗称臣。”“从今日起,文昌宗是踏雪宗的附属宗门。”说完,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参见宗主!”身后,董劲松等人对视一眼,齐齐跪地:“参见宗主!”霍东站起身,看着跪在面前的蔡严坤,看着跪了一地的文昌宗众人,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他抬手,将蔡严坤扶起:“蔡宗主,请起。”蔡严坤站起身,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霍宗主,文昌宗的未来,就拜托你了。”霍东点头,一字一顿:“你放心,只要文昌宗忠心耿耿,我不会亏待你们。”他顿了顿,看向殿外:“歃血为盟吧。”山门外。蔡佳蓉站在原地,焦急地望向宗门深处。忽然,一阵钟声响起。那是文昌宗的盟约钟声,只有歃血为盟时才会敲响。她愣住,然后,眼泪夺眶而出。父亲,答应了。她转身,看向身后,激动的看着沈秋腾!沈秋鹏也露出笑容,点头大步朝她走去。蔡佳蓉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这一刻,她终于放心下来了!父亲不用死,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安全了!沈秋鹏抱着她,轻拍她的后背,眼中满是心疼。……宗主大殿内。霍东和蔡严坤签订盟约!“从今往后,文昌宗与踏雪宗,荣辱与共,生死相依!”霍东看向蔡严坤,目光真诚:“蔡宗主,从今天起,咱们是一家人了。”蔡严坤点头,眼眶微红:“一家人。”霍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蔡佳蓉接回来吧,让她跟沈秋鹏成亲。”“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亲外孙,也是我踏雪宗的弟子。”“我会亲自教导他。”蔡严坤愣住,然后,深深一拜:“多谢宗主!”霍东扶起他,笑了:“走吧,带我去见见文昌宗的各位前辈。”他顿了顿,目光落向青竹峰的方向:“尤其是那位,温艺凡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