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于春腾之死!
霍东的出现,让整个战场为之一滞。阮天南收剑后退,目光死死盯着那道凭空出现的身影。杨清羽单膝跪地,大口喘气,看向霍东的眼中满是复杂……有惊喜,有愧疚,还有一丝如释重负。于春腾站在十丈外,手中九环大刀刀芒吞吐,可他的脸色,却在一瞬间变得铁青。“霍东!”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杀我父亲,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霍东没有看他。他只是转身,看向身后那三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杨清羽,长剑布满裂纹,身上剑伤十余处,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腰际,隐约可见白骨。傅启鹤,半跪在地,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阔刀上的豁口密密麻麻,刀刃上沾满了自己的血。秦百草,脸色惨白如纸,后背那道刀伤几乎将他劈成两半,可他依然站着,双手还在结印,为两人疗伤。霍东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冷意,比方才面对仙使时更甚。“你们……”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做得很好。”杨清羽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霍宗主……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话音落,他整个人软倒在地。傅启鹤和秦百草也好不到哪去,三人如同血人,气息萎靡到极点。霍东抬手,三道青光自掌心飞出,没入三人体内。那是古鼎中残留的生机之力,虽然无法治愈他们的伤势,但至少能吊住一口气。“带他们退后。”他看向四周趁乱跟来的数十人。那些弟子如梦初醒,纷纷上前,将三人抬到后方。霍东这才转身,看向于春腾。“你刚才说什么?”于春腾瞳孔微缩。他看见霍东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正是这种平静,让他心底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我说……”他咬牙,强行压下那股不安,九环大刀横于胸前:“你杀我父亲,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霍东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父亲死在我手里。”“半步武域,真武宗先祖,被我亲手斩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于春腾身上,一字一顿:“你算什么东西?”于春腾脸色涨红。他是真武宗宗主,虚空第三境的强者!从小到大,从未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可此刻,面对霍东,他竟生不出半分反驳的勇气。因为他知道,霍东说的是事实。他的于玄正,那位半步武域的至强者,确实死在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剑下。可他不能退,面前是杀父仇人。他没有退路。“霍东!”他嘶声吼道,周身真元疯狂涌动,九环大刀上刀罡暴涨,化作十丈匹练:“你杀我父亲,我要你的头颅来祭奠!”“法相,给我开!”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法相虚影,手握巨大,一刀斩出!刀罡如虹,携开天辟地之势,朝霍东当头斩下!这一刀,凝聚了他毕生修为。这一刀,足以斩杀任何虚空第三境。刀罡所过之处,空气被撕出漆黑的裂缝,地面炸裂,碎石纷飞!霍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只是抬手。阴阳尺自袖中飞出,在空中化作一柄漆黑长剑,落入他掌中。然后,他一剑刺出。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刺向那道十丈刀罡。于春腾瞳孔骤缩。他看见,那柄漆黑长剑刺入刀罡的瞬间,刀罡竟然开始崩碎,随之便是法相之身!不是被击碎。是崩碎。像积雪遇沸水,像沙雕遇洪流,一寸一寸,化作漫天光点四散。“这……这不可能……”于春腾喃喃开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下一瞬,霍东已到他身前。那柄漆黑长剑,剑尖抵在他咽喉前三寸。于春腾浑身僵硬。他甚至没看清霍东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身影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你……”他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换了个人:“你到底是什么境界?”霍东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杀你,不需要境界?”于春腾沉默。他终于明白,自己和霍东之间的差距,不是境界能衡量的。那是质的差距。是蝼蚁与巨龙的差距。“霍东……”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涩,绝望,还有一丝解脱:“杀了我吧。”霍东没有动。他只是盯着于春腾,忽然开口:“你父亲临死前,说过一句话。”于春腾浑身一震。“他说……”霍东一字一顿:“让我告诉你,真武宗,从此以后,不要再与蓬莱有任何瓜葛。”于春腾愣住。他盯着霍东,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我父亲……真这么说?”霍东没有回答,手中的阴阳尺闪过一抹寒光,划过于春腾的脖子!“上路吧!”于春腾脖子出喷出血液,脸色苍白,但他却笑了!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练刀,每次他犯错,父亲都会板着脸训他。可每次他受伤,父亲又会偷偷给他上药。他想起父亲最后一次离开真武宗时说的话:春腾,有些事,不是我们想不做就能不做的。当时他不明白。此刻,他终于懂了。“霍……东,谢谢!”说完,他便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一片大地!秦百草、杨清羽和傅启鹤看着倒在地上的于春腾,心中不由浮现出一抹悲哀!堂堂十二天宗之一的真武宗宗主于春腾,虚空第三境强者,就这么死了,死在霍东这位新起的后辈手中!阮天南脸色大变,眼中满是惊恐之色!逃!这个念头刚起,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青烟,朝远处疾掠而去!霍东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没有追。杨清羽挣扎着站起身,嘶声道:“霍宗主,不追吗?”霍东摇头:“他什么时候都能杀。”他转身,目光落向山谷深处那座孤峰。那里,血色光芒闪烁不定,即便隔着数里,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血祭大阵,才是关键。”他看向杨清羽三人,沉声道:“你们守在外面。”“在我出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杨清羽点头,挣扎着站起身,长剑横于胸前。傅启鹤和秦百草也强撑着站起来,一左一右,守在孤峰入口处。霍东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山腹。通道幽深,两侧石壁上刻满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血色光芒的映照下,像活物般蠕动,每一次闪烁,都有一股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霍东没有理会那些符文,脚步不停,一路向下。百丈。三百丈。五百丈。通道尽头,忽然豁然开朗。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方圆千丈,高逾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