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剑修,只问本心!
踏雪宗千里外。一处隐蔽的山坳中,三道身影静静立于夜色之中。琼山宗宗主杨清羽,一袭青衫,背负长剑,目光望向三里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山谷。那里,四大宗门的临时大本营依山而建,营帐连绵,旌旗招展。天罡宗傅启鹤立在他身侧,一柄阔刀横于膝前,刀身宽逾一尺,长及人肩,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药王谷谷主秦百草站在最后,面容清癯,双手笼在袖中,指尖却隐隐有翠绿光芒流转。“确定血祭大阵就在里面?”杨清羽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秦百草点头:“确定,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抬手,指向山谷深处!那里,有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峰顶隐约可见血色光芒闪烁,即便隔着数里,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波动。“就在那座孤峰之下!”“蓬莱的人在山腹中开辟了空间,血祭大阵的阵眼就设在其中。”傅启鹤眯眼看向那座孤峰,手中阔刀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留守的是谁?”“白云观观主阮天南,还有真武宗宗主于春腾。”秦百草顿了顿,补充道:“阮天南之前在踏雪宗外受了伤,一直在大本营疗伤。”“于春腾则是被他爹于玄正留下镇守阵眼,防止有人趁机破坏。”杨清羽眉头微皱。阮天南,白云观观主,虚空第三境,一手《万化归一》剑诀出神入化,是十二天宗中数得着的剑道高手。于春腾,真武宗宗主,同样是虚空第三境,《真武撼天诀》已臻化境,一手九环大刀霸道无匹。这两人,任何一个都不好对付。更何况他们身后,还有四大宗门留守的数千弟子。“硬闯不行。”傅启鹤沉声道:“得潜入。”杨清羽点头:“我开路,傅宗主压阵,秦谷主跟在后面。”“找到阵眼之前,尽量不要惊动他们。”“若被发现了呢?”杨清羽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那就杀出来。”三人对视一眼,再无多言。夜色如墨。三道身影如同鬼魅,沿着山坳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山谷逼近。三里。二里。一里。大本营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营帐之间,一队队巡逻弟子往来穿梭,火把的光芒将营地照得通明。杨清羽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巡逻弟子的路线,心中默默计算着空隙。“三十息后,西侧会有一次换防。”他低声道:“届时会有三息空档,我们从那里切入。”傅启鹤和秦百草同时点头。三十息转瞬即逝。换防的号角声响起,西侧营门处的两队巡逻弟子开始交接。就在他们错身而过的瞬间!“走!”杨清羽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烟,从那三息空档中掠入营地。傅启鹤紧随其后,阔刀被他以真元包裹,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秦百草最后进入,双手结印,三人的气息被一层翠绿光芒笼罩,彻底隔绝了外界探查。营地深处,那座孤峰越来越近。可就在三人距离孤峰不足百丈时!一道剑光,骤然从天而降!那剑光雪白如云,缥缈如烟,却凌厉得仿佛能斩断一切!杨清羽瞳孔骤缩,瞬间拔剑!锵!双剑相交,金属迸发出刺耳的声响,星火溅射四方。杨清羽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深的脚印。他抬头,看向剑光来处!一道青衫身影,立于十丈外的营帐之巅。白云观观主,阮天南。他手中那柄三尺青锋,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仍有剑芒吞吐不定。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旧伤未愈,强行出手,让他的气息有些不稳。可他的目光,却平静得可怕。“杨宗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深夜来访,连声招呼都不打,是不是太不把我当朋友了?”杨清羽盯着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阮天南,你受了伤。”“那又如何?”阮天南眉头微挑:“杀你,足够了。”话音落,他身后骤然涌出无数道身影!真武宗宗主于春腾,手持九环大刀,从左侧营帐中大步踏出。他身后,数百名真武宗精锐弟子列阵而立,刀光如雪。右侧,白云观的剑修弟子纷纷现身,剑阵森严,杀意冲霄。前后,无数四大宗门的弟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三人团团围住。于春腾站在最前方,九环大刀横于胸前,刀身上九枚铜环叮当作响。他盯着杨清羽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杨清羽,傅启鹤,秦百草。”“好大的胆子,敢闯我大本营?”杨清羽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扫视四周,看着那黑压压的人潮,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刀剑,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释然。“看来,是潜不进去了。”傅启鹤阔刀一震,刀罡吞吐三尺:“那就杀进去。”秦百草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周身翠绿光芒涌动:“我给你们掠阵。”阮天南看着三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杨清羽,你们这是何苦?”“踏雪宗与你们何干?霍东与你们何干?非要来送死?”杨清羽缓缓抬手,长剑直指阮天南:“阮天南,你是剑修。”“那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无关利弊。”“只问本心。”阮天南沉默了。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还有一丝……敬佩。“好一个只问本心。”他抬手,长剑一震:“那就让我看看,你这颗本心,能撑到几时!”话音落,他动了!剑光如虹,直取杨清羽咽喉!杨清羽横剑格挡!铛!双剑相交,火星四溅!两人同时暴退,又同时前冲!剑光交织,剑气纵横,方圆十丈内的营帐瞬间被撕成碎片!另一边,于春腾动了。他一步踏出,九环大刀带着刺耳的刀鸣,一刀斩向傅启鹤!刀罡如匹练,携开山断江之势,当头斩下!傅启鹤瞳孔骤缩,不退反进!他双手握刀,阔刀自下而上撩起!铛!双刀相交!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炸开,地面炸裂,碎石纷飞!傅启鹤闷哼一声,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深的裂痕。握刀的双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于春腾却只退了三步。他站定,低头看自己的刀,又看向傅启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罡宗的刀,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