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亲信道,“您让我们去丽兰镇子探探虚实,我们便去了,路上还遇到了古五几个,他们打算找机会进寨子寻陆大人,便让我们几个先回。”
“谁知道,我们才走到半路,就发现这四人的尸体。”
亲信说着,指着其中一具只有一条腿的尸体道,“我们撞见的时候,野兽才来啃食,衣裳什么的尚能辨认是楚大人的那几个护卫的,这才带回来。”
又问,“大人,您让我们去查探之时,没说也让他们去,不然我们结伴走,或许就不会......”
贺翰却是摇摇头,仔细看了看地上的四具尸体,皆是被毁了脸,也许这四人的身份......
虽源儿未对他明言这四人的身份,但观他对几人的忌讳模样,就知其中有隐情。
贺翰想了许久,对亲信道,“丽兰寨的事先放一放,先将这几人从头到脚检查一番,有什么标记皆画下来,随我的信一起送到安大人处,寻他拿个主意。”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外孙与陆启霖的安全,那丽兰寨里,还有一个女子似乎与安行有些旧情,想来不会对他们不利。
干脆一起写信问问。
“是。”
等亲信们一走,贺翰开始写信,不过揶揄几句后,还是将疑惑问了出来。
虽得了启霖亲笔信,但到底有些反常。
他不放心。
......
安行正在临山府的营地中煮茶。
逢年关,工程暂歇,无甚要紧事,他一个人便觉得有些无趣。
茶水煮了一壶又一壶,茶叶换了一种又一种,都喝不下第二口。
难喝。
莫徊几个瞧着他的不对,小声在门口议论,“老爷这是想小公子了吧?”
“那是自然,过年了,徒弟就隔着重重群山在对面,却不能归来团聚,他能不着急吗?”
“要我说,南段的工程又不紧张,不是说了帮那个姓楚的将差事搞定了?小公子也不晓得回来陪陪老人家。”
“就是,年纪大了都喜欢团圆来着......”
听着他们几个的嘀咕,安行翻了个白眼,“闲得慌就去找找新茶,这么难喝,你们也好意思给我买来?”
莫徊嘿嘿一笑,扭头道,“老爷,真的是茶难喝吗?您都把压箱子的宝贝茶叶拿出来了,也没见你喝第二盏,您可不能怪到小的们几个的头上。”
这临山府虽是穷山僻壤,却因着有几株茶王而有名,出产了一种叫临山仙子的茶叶,他们几个为了哄老爷,专门跑了一天一夜去给他买来。
再说不好喝,那也没招了。
安行睨了他们一眼,“别在门口碍眼,留一个就成。”
说话那么大声作甚?
当他听不见?
赶紧滚远点,碍耳。
“是是是。”
莫徊几个对视一眼,纷纷抬脚想跑,这个时候谁最后一个那就是谁留。
这时,却见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莫徊眸光一闪,立刻飞身上前,“可是小公子与贺大人送信来了?”
他瞧着这人眼熟,正是贺翰手下,哪知对方却是一脸急色,“贺大人有急信。”
一听这个“急”字,莫徊再不敢耽搁,立刻引着人进了帐。
“小的见过安大人,请大人看完信给个回信,我家大人等着您示下。”
安行飞速拆了信观阅。
打开便是丽兰寨三个字撞进眼帘,撞得他脑袋嗡嗡的。
果然,信上内容跟那难缠的女人有关。
启霖与博源去做客?
月沐泉这是还没死心呢?
安行看到这里并不着急,凭着自己弟子的聪慧,他会解决。
继续往下看,却是让他眉头紧蹙。
四个中途到楚博源身边的护卫死了,就在丽兰寨的地界。
想到丽兰寨与宁阳府的距离,安行眸光不断闪烁着。
看完信,他走到桌子旁,提笔写了五个字。
“由启霖决断。”
贺翰的亲信接了信,起身就走。
莫徊凑了上来,“大人,可是小公子那......”
安行摇头,“一切顺利,只是似乎又横生了枝节,约莫又恰好被丽兰寨的人斩断。”
或许,其中有弟子的手笔。
想到这里,安行忍不住望向南方的方向。
身为师父,他便是对弟子再有信心,该担心还是会担心。
只是,此地乃整个南江工程的重中之重,他得坐镇。
他不能离开。
还有......后续启霖想要搅动的风云,他也得从中推波助澜。
想到这里,安行缓缓坐下,低声喟叹,“这孩子,比当年的我更有勇气,亦比我更有魄力。”
“只是两桩事,怎么就搅在一起了呢?”
......
陆启霖在外面逛了一天,吃的是在外面林子里现抓现烤的。
别的不说,这丽兰寨的野鸡似乎吃了很多药草,香的很。
他回到小楼的时候,还在与星紫回味,“你们这儿的烤鸡配上你们的香料,真真是仙品。”
星紫很是骄傲,“那是自然,明日我们去泉眼那,咱们捉鱼吃,那个烤起来更嫩更鲜美呢!”
“好好好。”
两人说说笑笑,唯有月轻纱神色淡淡,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星紫碰了碰她的手臂,“少主,你怎么不说话?可是还在担心那个楚博源?你放心吧,有我娘在,他死不了。”
“谁要担心他?”月轻纱皱眉,“我是可惜了星姨的秘药,那是寨里的宝贝,用给一个外人,浪费。”
说着,扭头就走了。
星紫凑到陆启霖耳边,笑着低语,“她嘴硬。”
陆启霖微微后仰,“是。”
月轻纱去的是楚博源住的地儿。
星紫眼眸闪亮,仿佛藏着星光,又上前一步靠近了他几分。
少女吐息的热气喷涌到陆启霖脸上,带着惑人的香气,“我与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