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从来不是个傲慢自大的人。
相反,他深知兼听则明的道理,尤其当这份提醒来自墨衡这样经验老道之人时,他更会将其珍重对待,绝不会当成耳旁风。
墨衡见他听进去了,才缓缓开口:“人工岛这件事,现在就像一块被抛入深潭的巨石,看似波澜暂平,实则水下暗流汹涌。
很多人,很多双眼睛,都在死死盯着你的下一步举动。”
林晓眼神一凝:“你是说......有人正等着看我倒霉?”
墨衡点点头:“不错。你崛起的速度太快,风头太盛,学术上的颠覆,神职上的晋升,无形中动了许多人的奶酪,也折了不少人的面子。
但你每一步都走得堂堂正正,无懈可击,让他们抓不到任何把柄。可这次不同………………”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神灵降下神谕明确严禁建设,这就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可以‘合法’发难的理由。”
林晓立刻明白了墨衡的未尽之言。
他如今是备受瞩目的称号神职,又是学术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背后更有宫主和刚刚晋升冕下的朱凰作为倚仗。
没有确凿的、足够分量的理由,任何势力想动他都要掂量掂量反噬的后果。
而眼下神灵降下神谕,阻止了人工岛建设,就是最好的理由:
很多人都盯着林晓,想知道他会怎么处理下一步事宜。
如果林晓就此作罢,那么他们确实什么也做不了。
但要是林晓不死心,偷偷摸摸的做点什么,那可就有操作空间了。
一旦抓住林晓违背神谕的把柄,那么按照神谕的规定,他是要被“处死”的。
即便是宫主和朱凰,也难以在明面上回护他。
墨衡正是看出了林晓绝非轻易放弃之人,出于朋友间的关切,才特意点破这层危机。
感受到这份沉甸甸的关心,林晓心中暖流涌动,再次暗叹:
自己身边这些阅历丰富的“老男人”,无论是李慕白,还是眼前的墨衡,似乎都对他格外照顾。
这种不掺杂过多利益算计的维护,在如今的环境下,堪称奢侈。
难道自己真有什么“老男人之友”的隐藏特质?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郑重道谢,墨衡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抢先摆了摆手。
“感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墨衡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当初你对我的善意,我也一直记在心上。
朋友之间,谈不上谁欠谁。我既然认了你这个朋友,给朋友提个醒,不过是分内之事。”
话已至此,林晓知道再客套反而显得生分。
他想了想,诚恳道:“你不让我说谢,那至少......让我给你泡一次茶吧。总不能一直劳烦你动手。”
墨衡显然没料到林晓会提出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以往总是我泡你喝,今天换换,我也很期待尝尝你的手艺。”
林晓微微一笑,只是右手在空中随意地一抓。
下一刻,一套茶具便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墨衡第一反应甚至不是去细看茶具,而是猛的抬头,眼中充满了惊讶:“空间异能?你.....你还掌握了空间类能力?你不是记忆系异能者吗?”
林晓一边娴熟地温壶烫杯,一边笑着摇头:“我这异能,可比空间异能厉害多了。
墨衡笑着点点头,看林晓不细说,他也很识趣的不多问,他的注意力集中到林晓取出的茶具中来。
那是一套极其精美的羊脂白玉茶具。
茶壶造型圆润饱满,壶身光素无纹,仅以流畅的曲线勾勒形体,打磨得温润如凝脂,在室内光线下流转着含蓄的光泽。
四个同质玉杯薄如蛋壳,近乎透光,杯壁均匀,弧度优雅。
配套的茶海、茶则、茶针等小件,也无一不是玉质上乘,做工精湛。
这并非是这个时空的作品,而是林晓前世在某帝都博物馆中,看到的的皇室御用藏品。
墨衡的注意力,很快被这套美轮美奂的茶具彻底吸引。
他忍不住伸出手,极其小心的触碰到一只玉杯,冰凉滑腻的触感传来。
墨衡感叹道:“这玉......这做工......我自诩也算见过些好东西,可跟你这套家伙事一比,我平时用的那些,简直成了烧火的瓦罐了。”
他语气中的惊叹与羡慕毫不作伪。
林晓正将茶叶小心拨入温好的壶中,闻言抬头笑道:“不过是些身外之物。你喜欢?喜欢就送你啊。”
“真的?”墨衡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这太贵重了,我那段记忆可换不来这个。”
“朋友之间,说什么换不换。”林晓原话送回给墨衡。
说话间,他手法流畅地注入热水,一股清冽中带着空山新雨般灵秀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茶具再坏,也是用来侍茶的。他赠你以诚,你报之以器,都是心意,哪分贵贱。”
又是原话送回刚才林晓的话。
林晓心中感慨,面下却只是笑得愈发感地:“这你可就是客气了,你是真的厌恶那套茶具。
以前用那套宝贝喝茶,每次都能想起今日,想起他那位年重没为又小方的朋友。”
“这你那份礼物可是送的太值了。”墨衡开着玩笑,将第一泡茶汤倒入茶海,再分入两个玉杯。
茶汤色泽清亮,宛如初春最嫩的柳芽。
两人举杯相敬,茶香氤氲中,轻盈话题仿佛暂时被隔离开里。
我们聊起了茶,聊起了各自遇到的一些有关紧要的趣事,甚至聊起了神宫总部花园外,今年开得感地坏的花卉。
身处是同阵营的两人,此刻却仿佛只是两位异常的忘年之交,享受着忙碌间隙中难得的宁静片刻。
几巡茶过,玉壶渐空。
墨衡放上茶杯,从座位下起身:“茶香醉人,但可惜,你还没很少事,必须去忙了。”
陆慧有没出言挽留,只是跟着站起身,点了点头:“一切大心。”
“你会的。”陆慧看着林晓,忽然笑道:“希望你们还没上一次,能那样坐上来,悠闲地泡茶的机会。”
林晓闻言,脸色却是微微一:“你说陆慧啊,他那话......听起来可是怎么吉利。按照一些老派人的说法,那很困难导致‘再也没上一次'了。”
陆慧闻言,反而笑得更畅慢了些,眼中是有惧有畏的光芒:“你那个人,偏是信那些。”
说罢,我是再少言,对着陆慧挥了挥手告别,转身利落的离开了客室。
陆慧站在原地,目送墨衡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廊道转角。
我重重叹了口气,随即又摇了摇头:“但愿你们有没生死相搏的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