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城内城,
天刚入夜。
“咚咚……!”
客栈顶楼,一间上房的门口。
一名生得孔武有力,后颈长着一撮金黄毛发,有着源王境八星的黑衣大汉,轻轻叩响房门。
房门开启,大汉闪身而入。
房门闭合之际,一道可以屏蔽外界探视的禁制阵法运转。
房间里,坐着一名带着斗笠的人族武者。
黑衣大汉朝着房间里的身影,打量了一眼,主动抱拳。
“阁下,可是紫云宗派来的特使韩先生?”
对面那人揭开斗笠,显露出一名身材雄健,国字脸型,相貌端正,颇有几分威势的中年男子。
“在下正是韩天行!”
中年男子抱拳还礼。
那黑袍大汉拿出一张画像,对着眼前之人比照了一下,确认无误后又道。
“韩先生,为了稳妥起见,还请拿出信物凭证。”
韩天行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底色银白,表面有着点点紫色云纹点缀的令牌,递给对方。
大汉接过令牌,仔细检查了一番,最终点点头。
“的确是紫云宗的‘紫云密令’,看来没有问题了。”
说罢,大汉将令牌递还给韩天行。
韩天行的手刚一触碰到令牌,一股强烈汹涌的火元之力,竟是透过令牌,朝他的手掌涌入,要将他的手掌挣脱。
韩天行目光一眯,冷哼一声。
“哼!”
下一刻,他周身金光一盛。
一股强盛尖锐的金元之力,顺着紫云密令,反冲向金猿部大汉。
“嗯!”
大汉闷哼一声,被震得踉跄后退,虎口都出现丝丝血痕。
随即,黑袍大汉面露敬畏之色。
“半步源皇境修为,精通金元之力,看来果然是韩先生无疑了。”
大汉抱拳赔礼道:“紫云宗与我金猿部谋划之事,干系重大。
由不得我们不多留一个心眼,再三确认,冒犯之处,还请韩先生见谅!”
韩天行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最终还是压下了火气。
“罢了,谈正事要紧。
紫云宗给金猿部承诺的,事前预付的好处,早已经送到,金猿部何时才肯出手?
如今紫云城那边,司明薇的态度越来越强硬,和紫云宗的斗争,日渐加剧。
虽然叶宗主实力更在司明薇之上,紫云宗更是独霸紫云府。
但那个女人毕竟是星罗殿派出来的,若没有十足把握,叶宗主不想贸然下死手。”
似乎怕对方推诿拖延,韩天行又补充道。
“此次邀请金猿部合作,共同消灭司明薇和紫云城的势力,对金猿部而言,可是有着莫大好处。
不仅可以得到紫云城的大量资源,也将更有利于紫云宗和金猿部,日后的合作。”
此言一出,此时客栈外,一处隐秘空间内。
用强大神识之力渗透禁制,暗中探听房中谈话的一道人影。
不禁目光微微一缩,闪过吃惊之色。
房间里的黑袍大汉闻言,却是回道:“韩先生,派遣人马越过边境,前往人族领域出手,可不是小事,在下可做不了主。
须得先生随我们返回我总部,亲自面见大王后,大王自会详细与先生商议计划。”
韩天行闻言,不由脸色微变。
“我一定要去金猿部吗?”
黑袍大汉点点头,“当然,这不仅是我家大王的意思,也经过了紫云宗宗主同意。”
闻言,韩天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不甘。
最终又想到了什么,只能无奈一叹。
“唉……好吧,什么时候出发?”
“未免引人注目,先生先在房中休息。
等我们派出,为六姨太采买的人员返回,明日一早,先生就随我们一道返程。”
“好。”
韩天行有些无力地点了点头。
那黑袍大汉,朝他再度一抱拳,闪身退出了房门。
待对方离去,房门闭合,禁制重新封锁房间。
“啪嚓!”
韩天行一巴掌就将身旁桌面上,装着热茶的杯盏,拍成粉碎。
“叶北玄,你这个老浑蛋,分明是将老子送去金猿部当人质。
老东西,如今我的生死,既然掌控在你手中,也只能暂时任你摆布。
早晚有一天,等我突破源皇境,摆脱了你的控制,定会和你好好清算!”
韩天行五官扭曲,表情极为狰狞。
一阵咒骂过后,他才渐渐平复了心情,开始在房间里盘膝打坐。
然而,他才刚刚入定,功法运转了一个周天。
“韩宗主,好久不见呀。”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
韩天行一个激灵,猛然睁开双眼。
就吃惊的发现,自己的房间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身影。
来人站在前厅,负手背对着自己,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这个背影,却让韩天行无比熟悉。
“你是……”
随着对方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年轻俊逸的面孔。
韩天行不由目光一缩。
“顾尘风!”
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乃是四象宗,青龙殿殿主顾尘风。
顾尘风曾随莫南从,受韩天行邀请,前往边境遗迹中探寻。
又曾在金环宗欲覆灭四象宗时,带领四象宗众人,奋起反抗。
并以“人族联盟令牌”逼退了韩天行。
对于顾尘风此人,韩天行颇为恼恨,视其为‘眼中钉’。
他原本还想着,在边境战场中,寻个机会将此人斩草除根。
但边境大战结束后,发生了很多事情。
他也得知,顾尘风在边境战场中失踪,疑似身陨的消息,便再没有关注过此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你竟然还活着,你是怎么进来的?”
韩天行忽然发现,自己布置的那座,具有屏蔽和防御功效的阵法,居然毫无破损的迹象。
他心中顿生警惕,强大气机锁定顾尘风,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他就会雷霆出手。
然而,面对韩天行那半步源皇境的,强大气势锁定。
顾尘风却浑若未觉般,信步走到厅中,一张独凳前坐下。
又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晃动茶杯,幽幽开口。
“韩宗主,我是怎么进来的,并不重要。
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从袁山钧和袁洪象手中活下来的。
明明是害死叶沧澜的凶手,如今又为何要继续为紫云宗卖命,还不惜去妖族为使。
你能够为我解答这些疑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