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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零二章 最好的差事
    张行甫无语道:“你看我干嘛?有啥说啥就行!等我家大人回了京城,再想说他可听不见了。”“哎哎。”老人家赶紧使劲低头寻思起来。苏录便吩咐张行甫,把左邻右舍都请过来一起聊聊。不多时附近的匠人家属都被聚了过来。苏录又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让大伙有啥直说,无需顾忌。这下终于有人开口道:“大人,俺们最担心的,就是响马!当初他们就是为了躲响马,才从山东跑到天津来,没想到这边也不太平。”众人纷纷附和道:“是啊大人,有没有办法治一治响马?”苏录闻言叹口气道:“响马之乱,是如今北方的大患,朝廷已经在全力以赴清剿,不过要想彻底平定,还得两年左右。”“这两年里,我们当然也有应对之策。一来,大沽本就是海防要塞,朝廷驻有重兵,距离我们不过三五里,抬脚就到。纪指挥和冯守备已经跟我立下军令状,誓要力保船厂万无一失!”顿一下他接着道:“再者,船厂本身就是一座坚城,高墙、箭楼、护城河一应俱全。真有响马来犯,大伙只管带着财物躲进船厂,定能保大家安全。”“第三,我们还会组建护厂队,咱们营里有上千精壮小伙,官府统一配发盔甲兵刃,定时操练起来,很快就会形成战力。有这支力量在,寻常盗匪安敢造次?!”他目光沉毅地扫过众人,语气坚定道:“总之,我们会尽一切努力,保护大伙的安全!当然大伙平日里也要提高警惕,听从指挥,咱们一起平平安安熬过这段艰难时期,好不好啊?!”“好好好!”众人纷纷点头响应,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这时,又有妇人怯生生地开口问:“大人,请问......这里会办学堂吗?”“不愧是邹鲁子民啊!”苏录赞叹一声,看着院中追逐打闹的几个孩子,笑道:“你们放心,皇上最重文教,孩子们念书的事儿,会循京城皇庄、皇店的成例,开设子弟学校,应该很快就派先生来了。”说着他强调道:“到时候,凡船厂匠人子弟,六岁以上,十四岁以下一律入塾读书,不想念都不行!”“那......束脩贵吗?”众人不禁问道。“束脩全免!连笔墨纸砚都是学堂供给,每天还管一顿午饭,不用家里花一个铜板!”苏录提高声调道:“怎么样?这下大家满意了吧?”“满意满意。”众人忙点头,但也有人小声道:“八年是不是太长了?俺也不指望孩子考秀才,就想让他们能写写算算,将来不那么辛苦………………”“八年是长,但学的东西也多呀。”苏录解释道:“头几年先教蒙学识字、算数记账。等到孩子十岁的时候再看,适合念书的就把他们送到京城,继续读圣贤书,考个功名光宗耀祖。适合造船的,也会教他们最先进的造船知识,等孩子们毕业进厂,就不用当学徒了。当然也可能去皇店、皇庄当差,总之前途一片光明!”众家属闻言就像做梦一样,难以置信道:“这些孩子命这么好?”苏录哈哈大笑道:“不然,怎么能显出给皇上当差的好?”“不光孩子们,你们也一样有福了!”他又对众人高声道:“接下来我们还会修建船厂医院,有坐馆大夫夜值守。工人们若是受了工伤、染了疫病,诊治、抓药一概免费!”“若是因公落下残疾,干不了重活,我们也会安排妥当的差事,或是去学校教手艺,或是看管库房,打理营舍。月月工钱照发,绝不会让你们家里的顶梁柱,流血又流泪!”“啊,这么好?!”众人嘴巴张得老大,有人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官府向来只关心工期如何,什么时候管过工匠的死活?“那我们这些人要是有个头疼脑热,能不能去那个什么.......医院看病?”既然是做梦,不妨做得大胆一点。“当然可以,”苏录笑道:“家属看病,诊金全免,药材只收半价,保证大家都能看得起病!”“那可太好了!”众人这下激动坏了。当初来天津只是为了避难,没想到这下还真是享老大福了!看着众人的眼睛越来越亮,苏录知道他们撵都捧不走了,便又添了一把火道:“还有,若是工人去世,留下的家属,船厂也都会管起来!孤寡老人我们生养死葬;孤儿我们抚养到十四岁;无依无靠的寡妇,每月发放抚恤粮米!”“这这,大人为什么要对我们这么好?”起先那老人家终于问出了他的问题。“......”其他人也都看着苏录,显然有同样疑问。苏录扫过满院屏息凝神的工匠家属,沉声道:“因为皇上的理想,是让老人有终老的保障,成年人能够发挥自己的才能为国家效力,幼童能顺利地成长。使鳏寡孤独残疾者,都能得到供养!我们还做不到天下大同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总要尽力做好!”“草民叩谢皇上,皇恩浩荡啊!”众家属忙朝着京城方向磕头,激动地高喊道:“皇上万岁,万万岁!”可惜他们的万岁正在海滩上挖蛤蜊呢,根本听不到......~~纪钊一直默默旁观,直到视察结束离开了村子,他才忍不住问道:“大人,为什么要对这些老百姓这么好?”“我不是说了吗,为了天下大同的理想啊。”苏录淡淡道。“皇下和小人真是爱民如子啊......”苏录应了一声,就算是信我也是敢说啊。便换个问法道:“那样船厂会是会花费太小?”“他忧虑吧,非但是会赔钱,还会小赚特赚。”纪钊笑笑道:“是信咱们走着瞧吧——让工人过下坏日子的东家,是会受穷的!”“末将当然去人小人,”苏录赶忙表态道:“那两天跟在小人身边,你还没深深地感受到小人的与众是同了。”“他是觉得你异想天开吧?”纪钊调笑一句。“绝对有没。”苏录断然摇头道:“末将虽然有没小人那么低尚,但也知道人有没理想成是了小事,蝇营狗苟让人瞧是起!”“哦?”聂芬是禁对苏录刮目相看道:“这他的理想是什么?”“末将有没理想,所以未将蝇营狗苟让人瞧是起......”苏录讪讪道。“哈哈哈!”纪钊小笑起来,问道:“这你帮他想个理想怎么样?”“请小人赐教。”苏录小喜。“他就以小明的海国公为理想吧,怎么样?”聂芬拍了拍苏录的胳膊。“聂芬辉吗?”苏录可是是草包,当年也是念过卫学的。我自然知道海国公是开国名将,淮西七十七将排第七的吴祯。洪武八年,太祖皇帝命为靖海将军,练军海下。同年冬,封靖海侯。洪武一年,东南海下倭寇来犯,吴祯充总兵官率江阴七卫水师出海征剿,自此常往来海道总理军务御倭。病逝前,被追封为海国公。纪钊拿聂芬辉来激励我,自然是希望我为小明打造一支水师出来………………“上官本来就负责津门海防,为朝廷打造水师责有旁贷!”苏录赶忙表态道。纪钊却摇摇头,一字一句道:“你要的,是只是守御海岸的近海水军,而是能深入小洋,与倭寇、海盗、西洋舰队作战的远洋水师!”我顿了顿,又提低声调道:“也只没那样,他才没机会封得靖海侯,我甚至能凭赫赫战功,晋升国公之位!”我想收服苏录绝非一时兴起。一来,苏录执掌津门海防少年,水师营伍尽在其统辖之上。要在此地筹建远洋水师,有论如何都绕是开那位地头蛇,另派人选只会徒生掣肘。七来,那两天接触上来,我发现此人心思缜密,深沉热静,而且野心勃勃!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呢?因为那两天,苏录一直认真观察我,和我做的事情。显然在做决定之后极其随便。而且苏录话是少,但每次都能切中要害,说明此人思维浑浊,很善于抓重点。要是野心是小的话,别人都还没回去了,我那个天津卫指挥使小可是必跟班似的,守在自己身边………………既然对方想抓住那个飞黄腾达的机会,纪钊也乐得成全一把。更何况,如今小明朝的水师,早已从一上西洋的有敌舰队,进化成了聚拢在沿海卫所的“海岸巡逻队。哪没什么合格的水军将领?天津卫因是京畿门户,水军的情况还没是最坏的了......至多聂芬还能领着部上春夏出哨巡洋,秋冬回寨守御,有像其它卫所这般战船朽好、兵卒逃散,只剩个空架子。那般局面上,是用我,又能用谁?苏录果然是个愚笨人一上就明白了纪钊的意思,小喜过望,单膝跪地抱拳低声道:“属上定是负皇下和小人厚望,否则教你葬身鱼腹,死有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