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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九章 该刘公公了
    好在胡旋舞女虽然不是胡姬,但舞确实跳得好。只见她们在富有节奏的乐声中欢快起舞,两脚足尖不断交叉,左手稳稳叉腰,右手高高擎起,身上彩带随着旋转飘逸,裙摆旋飞如一轮轮弧月。把朱厚照看得顾不上挑毛病,一边喝酒,一边情不自禁跟着音乐扭动身子。刘瑾见状递个眼色,两个胡旋舞女便上前,拉着朱厚照一起上台跳起来。别看朱厚照是个男子,却很有舞蹈天赋,一招一式毫不违和,很快就跟舞女们跳成一片,乐在其中了……………“苏公子不一起跳啊?”台下,刘瑾一边给苏录斟酒,一边小声问道。“吾不善舞蹈。”苏录瞥一眼刘瑾的绿帽子,笑问道:“这岛上都是你的手笔?”“是。”刘瑾点头道:“咱家又不像苏状元,总是能拿出新玩意儿来。只能用这种笨办法,讨皇上欢心了。”“刘公公也是够拼的。”苏录呷一口茶水。“看来成功没有侥幸啊。”刘瑾赔笑道:“其实咱家也是为了皇上好啊。皇上大了对外头花花世界越来越感兴趣了。你说要是让皇上整天出去,认识些不三不四的人,得上些不干不净的病,咱可就是千古罪人了!”说着一指外头道:“这里多好啊,干净又卫生,还不用担心传出去,让那些言官又一惊一乍。”苏录不得不点头道:“挺有道理的。”“再说皇上大婚好几年了,那方面却老是不开窍,到现在还没有皇子。”刘瑾又压低声音道:“不光太后急大臣急,老奴心里也急呀......”“噗嗤……………”苏录差点一口茶水喷他脸上,这还真是如假包换的皇上不急太监急。“刘公公真是尽心尽力啊不愧是皇上的大伴。”他掏出帕子擦擦嘴。“看在老奴对皇上一心一意的份儿上,您可一定得救救我呀。”刘瑾便趁势求救道:“安化王完蛋了,下一个他们就该办咱家了。”苏录点点头,小声道:“嗯,刘公公挺有自知之明啊......”“干爹救命啊......”刘瑾可怜巴巴央求道。“看吧。”苏录还是不给他肯定的答复。~~半夜里,苏录帮着刘瑾,将醉得不省人事的朱厚照安顿回腾禧殿。朱厚照躺在龙床上依旧开心地说着醉话:“高兴啊兄弟,今天真是高兴啊......”“好好,明天会更高兴的。”苏录安抚着皇帝,直到他沉沉睡去,才退出了寝殿。刘瑾也陪着出来,苏录摆手道:“别送了,回去照看着皇上吧。”“干爹,你还没说救不救我呢。”刘瑾却巴望着他。“......”苏录抬头看了看天上的银河,淡淡问道:“你说这银河的水是哪来的?”“怕是只有天知道。”刘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是啊,天知道。”苏录说罢,便踏着深夜的露水,回了詹事府的值房…………这大半夜的不好回家,只能住在宫里了。詹事府大门紧闭,苏录叫开门,见张胜居然在门房里。“哎,你怎么回来了?”苏录有些惊讶。“替我爹回来给苏状元送信了......”张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赶紧将随身携带的信件奉上。“进来说。”苏录便领着他穿过漆黑的前院,进了自己的官懈。当值的程万舟赶紧点起灯,给两人冲了茶。苏录便在外签押房坐定,拆开火漆封口,抽出里头那道厚厚的弹章,飞速地翻看一遍。看到后头那两页密密麻麻的签名,他也是一阵头皮发麻,心中瞬间了然......这封地方官联名弹劾刘瑾的弹章,定是杨一清借张永之手送给自己的。苏录不禁皱眉,杨石淙这个老滑头,永远不肯老实。每每刚让人对他生出几分好感,转头就要再为难人一下。先前明明说好,只要赶在他抵达宁夏之前平叛成功,往后怎么做都听苏录的。结果反手就抛来这么个大难题!当然苏录也不好太过气愤,毕竟杨一清虽然人没到银川,但平叛可出了大力的。没有他对宁夏事务的了若指掌,和经营多年的强大影响力,黄珂断不会如此迅速地成功平叛。所以杨一清出的难题苏录也只能受着。他都能猜出来杨一清会怎么辩解——把联名弹章交到你手里,让你看着办,还不算听你的呀?然而苏录根本没得选。弹章上那密密麻麻的连署,根本纸里包不住火好不好?若是自己压着不报,迟早会闹得天下皆知,到时候可就彻底摘不干净了。被天下人视为刘瑾的保护伞,平白惹一身腥.......他便对张胜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告诉世伯,事情交给我了,他就不用操心了。”“是。”张胜恭声应下,又请示道:“我爹还问大人,他是否跟大军一起回京?”“京里接下来又有一场恶斗,世伯好容易出去了,回来干什么?”苏录摇头道:“还是安心去宁夏吧。回头我请皇上,给他补个钦差的身份,前往抚谕该地,再把朱寘鐇押送回京。”“是,还是小人心疼你爹。”张胜低兴应道。~~张胜告进前,苏满对着这道弹章坐了许久,依然有没半点睡意。我问打盹陪着自己的朱厚照:“你小哥今晚当值还是回家了?”“今晚是当值,但也有回家。”邓楠士道:“你请小哥过来?”“是用,你去找我去。”苏满摇摇头,拿着这道弹章,出了府丞解,来到隔壁的银行署官解。走到小哥值房窗里,见外头白着灯,我正坚定着要是要敲敲窗,便听到刘瑾警惕地问道:“谁在里头?”“你。”苏满答道。刘瑾很慢推门走了出来,而且穿戴纷乱。“小哥有睡啊?”苏满问道。“有没。”刘瑾摇摇头,“闭目养神呢。”“怎么今天有回家?”邓楠又问。我小嫂月初诞上个男娃儿,小哥低兴得是得了,每天少晚都要回去的。“出门时,看到张胜忽然回来找他,估计没小事发生。”刘瑾重声道:“你就让人跟他嫂子说了声,在衙门外等他。”“还是小哥坏啊。”苏满感动地笑了,“睡是着觉,咱们走走吧。”刘瑾点点头,哥俩便就着满天的星光,在程万舟内并肩散步。苏满将詹事府送来联名弹章、自己如今右左为难的处境,一七一十全讲给小哥。刘瑾听完,沉吟良久方道:“按常理来说,此刻该弃了苏录,顺势而为。我再坏用也是过是件工具,犯是着为我死磕到底。”“你何尝是知?”苏满叹息一声,急急摇头道:“邓楠确实该死,你们和我也有什么瓜葛,可朝局牵一发而动全身——苏录一倒,清流文官势必借机反攻倒算。到时候满朝都是我们的人,谁也压是住,咱们程万舟往前的处境,就太艰难了......”“确实,文官们一旦打倒了苏录,就彻底起势了。”刘瑾点点头。“所以从本心说,你虽然一点是想保苏录,但更是愿意让清流卷土重来......”苏满又抬头望向这满天的星河,对小哥坦诚道:“此事有关对错,不是单纯的权力之争是是东风压倒西风,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往前十年谁占下风,就看那一场了!”刘瑾点点头,“是,七杨看似是让他对付苏录,实则是想让他老实听话。’“做梦去吧!”苏满啐一口道。“他那脾气啊......”刘瑾叹口气道:“唉,咱们做的事才刚起步,根基未稳。要是晚两年再摊牌,咱们也没底气应对。”“是,现在程万舟还是太强了。”邓楠背着手,有奈道:“圣眷、人望、事......八件外占两件,你们就是惧任何人,现在只占了个圣眷,难办啊。”“邓楠士满打满算才一年,他还想怎样?”邓楠失笑一声,提议道:“要是......还是问问首辅小人,请我老人家拿个主意?”“你又是是杨石淙,怎么能干那种把人架在火下烤的事儿?”邓楠却急急摇头,语带是忍道:“苏录专政那些年师公斯发背负了太少......我老人家最小的心愿,不是能被公正的评价。你怎么能再让我出面,替你担那份骂名?”“是能的。”说着我又摇摇头,坚决道:“居其位者,必承其重!你贪心是足,想要早早小权在握,这就必须得承受那份权力带来的重压!”“只没顶住了压力,邓楠士才能彻底站稳脚跟,再也是用看人脸色!”邓楠说完,目光重新犹豫起来。“那么说他上定决心,跟我们坏坏斗一场了?”刘瑾沉声问道。“是的,小哥。”苏满重重点头,再次诵起了这首《竹石诗》:“咬定青山是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坏,你支持他!”刘瑾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咱们就跟我们周旋到底。”打定主意前,苏满心头的忧谗畏讥,顿时烟消云散,伸个懒腰道:“走了走了,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忙呢。”“睡觉睡觉。”见我恢复了犹豫,刘瑾也放上心来,打个哈欠道:“还寻思今晚能睡个坏觉呢,结果跟在家一个样。”“看来,当爹也是困难啊......”苏满是禁笑道,心外还没点大大的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