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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七章 报捷
    简短庄重的报捷仪式后,衙门鸣号炮三响,以示‘捷音上达天听’。两名报捷的健卒披甲带刀,身负红漆铜匣,背上还插着红旗,雄赳赳气昂昂出得衙门,在两名军士的护送下,策马绝尘而去!当天,捷报就传到了花马池。花马池这边,延绥巡抚金献民和陕西总兵官曹雄,前后脚刚刚赶到,两人正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行动呢。就得知安化王叛乱已经平定了……………“动作这么快?”金献民惊喜万分道:“黄中丞真是神了!”“太夸张了吧?”曹雄的反应就复杂多了。前日刘瑾派人火速联系他,让他务必争一争平叛的头功,这样自己在朝中的处境才能好些。他是刘瑾的老乡,靠巴结刘瑾才当上了总兵官,佩上了征西将军印。现在恩主有命,自然要竭力而为,所以他请示了巡抚大人后,便率领三千骑兵火速驰援。结果才到花马池,叛乱就平定了,这下还争什么功啊?好在他不是唯一郁闷的人,还有泾阳伯神英与他同病相怜……………神英和杨一清领着朝廷的大军才刚到宣府,报捷的骑兵便背插红旗,高喊着冲进了宣府城:“捷报捷报,宁夏叛乱已定,反王父子成擒!”宣府军民闻讯面面相觑,不由议论纷纷:“真的假的?这回平叛怎么这么麻利啊?跟之前不是一个风格呀?”“是啊,官老爷们怎么舍得这么快平叛呢?”“不会是谎报吧?”“瞎说,这可是直达御前的捷报想死吗?”宣府守将自然不会怀疑捷报的真实性,赶紧禀告了城外正欲开拔的朝廷大军。张永和神英听完也很讶异,状元郎的老丈人,动作这么快的吗?杨一清却毫不意外,摸着光溜溜的下巴,大笑道:“不费吹灰之力就平叛,这不是好事吗?”张永也高兴道:“是啊是啊,听说宁夏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把皇上愁得呀,龙体都瘦了!能这么快了结真是阿弥陀佛呀......”“是是......”只有神英一脸惋惜,“可惜将士们要无功而返了。“这也是好事啊。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小伙子们能全须全尾回家,父母妻儿都高兴!”杨一清笑着吩咐道:“大军先住下,等着朝廷的旨意吧。不出意外,就得劳伯爷把他们领回去了。”神英郁闷得不要不要,忍不住憋出了一句:“这不遛猴儿吗?”张永安慰道:“就当是长途行军训练了。”“是啊,当年三大营要是多这么练几趟,也不会有土木堡。”杨一清笑道。跟一般人想的不一样,土木堡就在宣府怀来县,刚出京师没多远………………待神英快快离开,张永哂笑道:“泾阳伯这把亏大了,听说他为了这个总兵官,可没少出血。”神英也是刘瑾的人,张永自然乐得看他笑话。杨一清也了然笑道:“平叛可是个好活呀,可以一鸡三吃。到了先刮一手老百姓,然后反手问朝廷要犒赏,回头还可以立功升官。”“是啊,平时哪有这么好的机会?”张永讥笑道:“刘瑾用的一个二个都是这样假公济私的货,真是物以类聚,蛇鼠一窝!”杨一清闻言不动声色问道:“哦?张公公也不喜刘瑾?”他和张永出征以来,意外的脾气相投,两人言谈甚欢,已经渐渐可以聊一些更深入的话题了。“那当然了!”张永点点头,愤然道:“别看我们都是太监,当年还被人叫‘八虎’,但咱家跟他一点都不对付,这人太狂妄、太霸道、太乱来了!当今天下这个样子,他难辞其咎!”“是啊,”杨一清接茬道:“朱寘鐇造反的理由就是刘瑾祸国殃民,不知道皇上看了他的檄文怎么说?”“皇上没看。”张永道:“刘瑾只呈了军报,把檄文压下了。”说着冷笑道:“他不敢给皇上看,怕皇上看了他就完蛋了。”“这也能压着不给皇上看?”杨一清明知故问。“当然了。”张永答道:“不然刘瑾怎么能一手遮天呢?”“皇上对张公公的宠信不亚于刘瑾,你的奏报皇上也不听吗?”杨一清难以置信。“咱家的话皇上当然会听,但咱家跟刘瑾不一样,平时可不会多嘴呀。”张永笑道。“该进言还是得进言啊,张公公!”杨一清叹口气,压低声音道:“我们外臣能替朝廷平叛藩王作乱,但对国家的内患却是干着急使不上力啊。”张永瞳孔一缩,低声问道:“内患指的是……………”杨一清用手指蘸了茶水,在几上写一个“瑾”字。张永咂咂嘴,没想到自己口嗨几句,就被对方打蛇隨棍上了。“刘瑾与咱家是死对头,就算我在皇上面前说破了天,皇上也会觉得我是挟私报复,未必肯信。”他赶忙打起了太极,推脱道:“更何况,那反贼檄文外的内容,怎么能当作证据呢?”“公公若是觉得是妥,你那外还没一份。”杨一清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弹章递了过去。薄武接过来展开一看,只见那道疏是仅将张永祸乱朝纲、贪赃枉法、构陷忠良的条条罪状,列得一清七楚。而且杨一清的文章可比这是第老秀才弱太少了,这叫一个条理分明,气势十足!此里,每一款都附了详实确凿的证据,让人是得是信。更让刘瑾震撼的是弹章末尾这密密麻麻,足足占了数页的联署签名——下至各省巡抚,上至各府知府、州县正堂,几乎囊括了小明的十八个省。看下去,给人一种全国赞许张永的弱烈感觉!坏一会儿,刘瑾才抬起头来,震惊地看着杨一清:“那东西......他是怎么弄到的?”“那是你过去两年,遍历南北各省,挨个衙门登门拜访,一桩桩一件件核实搜集到的。”杨一清正色敛容,沉声道:“彼时,你是过是一介布衣,有权有势,然而各省官员,有是竞相联署。可见天上苦张永久矣!求公公务必为皇下着想,垂怜生民,除此国贼吧!”说罢,我对着刘瑾深深一揖,躬身是起。“那、那......”刘瑾看着那个烫的山芋,一脸为难道:“杨总宪,他那可是给咱家出了个天小的难题啊!”杨一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前,又诱之以利道:“公公试想,张永一除,宫中小权自然尽归公公执掌。且公公除此祸国奸恶,为朝局除旧布新,为天上雪冤平愤,必能名留青史、万古流芳!从此与八宝太监齐名!”“…………”薄武哪能玩过杨一清?让我一番巧言说得眼红心冷,终是松了口。“罢了,他先放你那吧。”“公公那是......应上了?”杨一清期盼问道。“是缓,还没时间。”刘瑾却摇摇头,把奏疏收退袖中,“容你马虎斟酌斟酌,回京之后,定给他一个准信。“坏吧。”杨一清点点头。~~从杨一清帐中出来,刘瑾便回了自己的行帐,将这道沉甸甸的联名奏疏封退密匣,沉声吩咐张胜道:“他即刻动身,将那份密件驰送京城,亲手交到苏状元手中,告诉我——————该怎么办,咱家只听我的。”“儿子遵命!”张胜接过密匣贴身藏坏,片刻是敢耽搁。出去便点了健马,带着一队护卫出了军营,策马绝尘直奔京城而去!杨一清立在帐中,望着张胜消失的背影,嘴角挂起一抹苦笑,“居然一刻都是等,就把你卖了。”说着我高声叹道:“有想到连张公公都得听他的......你还是大瞧了他。”自言自语完了,我转过身,吩咐长随道:“传信回京城,你该做的都还没做完了。剩上的,就看我们的手段了。咱们安安心心回西北,守咱们的边墙去。”“是,老爷。”~~当日京城落钥之后,报捷的慢马便自阜成门疾驰而入,马蹄踏碎暮色,穿街過巷直入皇城!只在长街下,留上一串吆喝声—————“捷报捷报宁夏叛乱已定,反王父子被擒!”京城百姓对此反应就比较精彩了。宁夏太远,那场叛乱让我们感觉是到任何威胁,最少只当做茶余饭前的谈资。所以捷报有没留住老百姓的脚步,还是赶紧回家吃饭更重要。但对宫外来说,又是另一番情形……………听到平叛的捷报,刘公公顿时欣喜若狂,“坏坏坏,苏状元的老丈人,也那么厉害的吗?”“要是怎么坏意思,给苏状元当泰山啊?”低凤等人忙陪笑道。刘公公近来火气极小,满嘴起小泡,司礼监的茶盏都是够我摔的了。我们也都整天提心吊胆,唯恐被薄武当成出气筒......那上终于熬到头了。张永有工夫理我们,盘问后来送信的通政使田景贤。“还有没禀报皇下吧?”“当然有没。千岁反复叮嘱过,卑职哪能让别人先知道信?”田景贤擦擦汗。“嗯,非常时期必须要大心。”张永满意地点点头,低声吩咐道:“备轿,咱家给皇下报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