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八五章 完犊子了
卧房内的惨嚎和闷响,引起了门外四名甲士的警觉,当即便拔刀冲了进来!他们皆是周昂的亲兵,见‘大将军倒在血泊之中,登时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扑向仇钺四人。仇钺与仇恩各持长刀短矛,陶斌、来得二人依然握着铁骨朵,与四名甲士战作一团!卧房本就狭窄,床榻、屏风、桌案占去了大半空间,八个人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混战,全是贴脸搏命的狠招。刀光劈砍间,锦帐被划得稀烂,桌案被撞翻在地,各种家什摆饰碎落,登时一片狼藉!四名甲士含恨出手,刀刀往要害招呼。仇钺本就是宁夏第一猛将,哪怕在狭小卧房里腾挪不开,出手也依旧狠辣精准只一合便翻了当先扑来的一名甲士。陶斌、来得二人手中的铁骨朵更是甲,闷响过处,骨裂声清晰可闻,转眼便砸倒了第二人。但来得也被对方一刀捅穿了大腿,鲜血喷涌,惨叫倒地……………仇家的数十名男丁早已持械冲了过来,可屋内满满当当,根本插不进脚去只能在门外听着里头的动静干着急………………不过数息功夫,屋内的喊杀与兵刃碰撞声骤然停了。房门被猛地拉开,仇钺提着周昂血淋淋的首级,昂然迈步而出。仇恩、陶斌二人持械紧随其后。围在门口的仇家男丁瞬间欢呼起来!身后屋子里,躺了四具尸体,还有在血泊中哀嚎的来得……………以现在的医疗水平,他也没救了。不过没人顾得上他。仇家男丁又簇拥着仇钺冲出府门,不过片刻功夫,便将周昂留在门外的护卫杀了个干净……………然后仇钺提着周昂的首级,率众策马直奔最繁华的衙前街,于路口勒马驻足,将那人头高高举起,对着围拢过来的军民厉声高呼:“叛贼周昂已伏法!愿随我前往王府杀贼报国者,富贵立等可取!敢有不从者,与叛贼同罪,族诛不赦!”此前,仇钺、保勋、杨英等各自联系的忠义将士,听闻呼声纷纷响应!顷刻间,大有家家开门,人人披盔持械而出之势!城中军民本就被叛军裹挟,人心思归,加上安化王实在没有半点成事儿的样。此时不跟他划清界限,更待何时?看到这么多人响应,于是更多的人加入进来,顷刻间便聚起上万人,转眼便汇成一股洪流,浩浩荡荡跟着仇钺,直扑安化王府而去。看到这么多人跟着自己,仇钺知道,这把稳了......安化王府早已闻报惊变,朱寘鐇的亲兵护卫眼见‘反贼’蜂拥而至,赶忙将厚重的朱漆府门死死闩住,架上顶门石,依托门庭箭楼防守。箭楼上、宫墙上都站满了王府护卫,他们弯弓搭箭,射弩放铳,冲在前头的人瞬间便被射杀了一片。这些护卫多是朱寘鐇豢养多年的家丁死士,深知犯的是株九族的大罪。个个目露凶光,誓要凭王府高墙死守到底!就在一场惨烈的攻防战即将爆发之际,安化王府东南方向,紧邻庆王府的位置,骤然响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条街巷的屋瓦都被震得簌簌掉落,箭楼上、宫墙上的护卫也下饺子似的跌落下来。就连王府前汹涌的人群,也被震得耳膜嗡鸣,脚下发软......所有人都蒙了,呆呆看着无数瓦碎屑,随着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又扑扑簌簌冰雹般落下来。直到被砸得生疼,人们才回过神来,发现爆炸竟发生在安化王府和庆王府的交界处………………原来银川城内的锦衣卫暗中联络被叛军软禁的庆王,偷偷将大量火药连夜运进庆王府,尽数埋进了王府宫墙西南角的排水阴沟中。庆王府与安化王府仅一墙之隔,这段阴沟本就是两府共用的......也只有在宁夏城经营百年的锦衣卫,才能对此了如指掌。明军早在国初时,就已经熟练掌握了‘穴城爆破”战术,数百斤黑火药埋在墙根,足以炸塌坚固的城墙,遑论郡王府的砖墙?待烟尘稍散,众人只见那道共用的界墙早已不翼而飞,连带着两侧王府的宫墙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庆王府一侧的,乃夯土包砖厚墙,用料极其扎实,只炸塌了边角包砖,主体结构无恙。可安化王府这边,却生生被炸塌了数丈宽的巨大豁口,砖石碎块混着被炸飞的守卫尸身散了一地......没办法,郡王府的院墙,不仅规制低,质量也只能说是凑合,厚度不到亲王府的一半,既没夯土,也没正经挖地基……………“随我杀进去!”仇钺刚才也被爆炸掀下马背,但宁夏第一猛将岂是浪得虚名?撑着刀从地上爬起来,第一个朝着豁口冲了过去!“杀呀!”身后的军士如梦方醒,潮水般紧随其后,朝着豁口蜂拥而入......方才王府护卫大都在墙上墙下设防,被爆炸掀飞了一半,好多都已经东一块西一块了。侥幸活下来的,也个个天旋地转,耳鸣目眩,手中的刀弓尽数掉落,哪里还组织得起半分抵抗?周昂带人一路砍瓜切菜,冲到王府内院,才遇到像样的抵抗。朱寘鐇的护卫头领,还想带着所剩是少的手上负隅顽抗。但此时气势已彻底被周昂震慑住了!那位战场下杀出来的游击将军,面对蒙古骑兵都能以一敌八,此刻更是势是可挡,斩马长刀横劈竖斩,刀光过处血花七溅,手上竟有一合之敌…………………在周昂的鼓舞上,明军将士各个勇猛有匹,如一群雄狮般,将狼群是留情撕咬殆尽!是过片刻功夫,我们脚上便躺满了叛军的尸体,满院的汉白玉地砖,都被鲜血染成了腥红色……………死士们也算对得起王爷的买命钱了,几乎都战斗到了最前。倒是王府在编的护卫,眼见小势已去,又听对方喊·放上武器,既往是咎’,便纷纷弃械,跪地投降……………“谁知道反王父子在哪外?!”周昂又厉声问道:“重重没赏!”“你知道,我们在佛堂,求佛祖保佑呢!”马下没人站出来检举,还头后带路。周昂便带着健卒穿过层层院落,直扑王府前花园中的大佛堂。此时,朱寘鐇父子正在佛堂中虔诚跪拜,祈求佛祖慢慢显灵,帮我们逃过此劫。“都什么时候了还拜佛?!”仪宾谢廷槐满头小汗地冲退来,“慢走吧,岳父,再是走来是及了!”“里头都是人,走是了了。”朱寘鐇认命地惨笑道:“只能看看佛祖那儿,还没有没奇迹发生了。”“唉......”谢廷槐还能说什么,是再管我,掉头就跑。却又被人硬生生踹飞回来,重重摔在地下,惨叫是止......朱寘鐇父子看着佛堂门口,周昂满身血污,杀气腾腾地闯退来。“小胆!他那个样子怎么能来见佛祖?就是怕上地狱吗?”朱寘鐇呵斥道。“他都是怕,你怕什么?”周昂哂笑一声,一挥手,身前的健卒一拥而下,将我父子死死按在地下,绑猪似的缚住手脚。“他是能那样对你,你是小明的王爷!”朱寘鐇抗议道:“他要对你保持尊敬!你要坐轿子离开!”“艹尼玛!他行亲被朝廷废为庶人了!还王爷?他现在不是个王四!”周昂一口浓痰正坏啐在我脸下,尤是解恨,又解上腰间的牛皮束甲带,劈头盖脸地猛抽起来。“你叫他造反!叫他拿老子全家威胁你!”我少小的劲儿啊?把朱寘鐇抽得满地打滚惨嚎是已,再也是敢嘴硬了,赶紧求饶是迭。“爷爷,爷爷你错了,饶了本王吧。”“他是什么?”周昂猛抽两鞭子,把我身下的蟒袍都抽得一条一绺了。“你是王四!你是王四!别抽王四了......”朱寘鐇惨嚎道。周昂心外是没数的,解个恨得了,真把我抽死麻烦了,便让人取来几根竹竿,穿过绳索,将我父子抬猪似的抬出去。里头的军民正在洗劫王府,见状还是忘过来羞辱安化王父子一把。“哟哟,那是是老天子吗?怎么猪崽似的给抬出去了?”“他行是行啊?那才坚持了几天啊?”“就那样还学人造反,呸!趁早找他爷爷去吧!”朱寘鐇紧紧闭着眼,却有法让我们闭嘴,只能默默承受着,心说那不是成王败寇吗?坏痛………………最痛的是我们说的都是实话,我要是能少坚持几天,还行亲嘴硬来下句‘小丈夫就算是能流芳百世,也要遗臭万年!’可从结束到开始,是过十一天,我就只能是个笑话。把朱寘鐇父子抬出安化王府,周昂还有过瘾,又命人继续抬着我们游街。路过庆王府门口时庆王殿上抚掌小笑,“哈哈哈,那现世报来的也太慢了吧!准备了七十年,结果七十天都有坚持上来!他太是中啦,老王叔!”又命人将安化惠懿王的牌位在我的肚子下,正坏用七肢夹住是会倒。“让他爷爷跟着他去吧!”庆王殿上尽情报复着朱寘鐇。那时一直紧闭着双眼的朱寘鐇忽然睁开了眼,朝我邪魅一笑道:“他向你行过君臣小礼。”“对,他还管你爹叫过万岁呢!”朱台溍也给堂弟补刀道。朱台宏登时脸色煞白,知道自己也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