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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懵了!帮HR联盟搞研究,我竟是兽潮帮凶?
    夜色如墨,浸透东海边缘的礁石群。海浪拍打着断裂的防波堤,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呜咽,仿佛大地仍在为江南市那场光柱冲天的爆炸喘息。罗峰坐在一艘废弃渔船上,脚边是楚婉秋临别时交给他的便携式信号追踪仪。屏幕微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少年眉宇间尚未褪去的疲惫与深藏的坚定。

    坐标不断跳动:北纬25.87,东经123.41,深度预估超过四千米。

    “七处同类信号源。”他低声重复着腕表上的信息,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前那枚仍微微发热的源质核心残片,“不是偶然……是呼应。”

    三天前,当黑色立方体在地底自毁的瞬间,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就在光芒吞噬一切的最后一瞬,他的意识被拉入一片无垠虚空中??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无数条银丝般的光路交织成网,每一条都通向未知的终点。而在最远的一端,有声音在呼唤,不是语言,而是某种原始频率,像心跳,又像潮汐。

    他活了下来,是因为选择了“关闭”,而不是“毁灭”。系统崩塌时,源质核心并未消散,而是分裂成八段残存意识流,其中一段回归本体,其余七段……飞向了深海。

    “你父亲留下的不只是关闭权限。”楚婉秋曾在他离开前夜悄悄递来一份加密档案,“他还留下了‘钥匙备份’的分布图。他说,万一未来人类再次迷失,总得有人记得怎么找回自己。”

    档案中提及,“初代计划”并非孤例。早在三十年前,全球七大隐秘海域下方,均埋设有“方舟子节点”,作为主系统的冗余备份。每一个节点都搭载了微型量子矩阵,储存着不同文明阶段的人类记忆样本,并由一名经过基因调制的“守门人”世代守护。

    而如今,这些沉睡已久的节点,正在苏醒。

    ***

    江南市的重建工作缓慢推进,街头巷尾已不见昨夜血火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新生的涂鸦、临时市集和孩子们用废铁拼凑的风铃。但在这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林九在旧市政厅地下挖出了第三层数据坟墓??一整套未公开的卫星监控网络,代号“苍穹之眼”。它不仅能实时追踪觉醒者体征,还能通过次声波影响情绪波动。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套系统早在三年前就已锁定罗峰,每日记录其脑电波变化,甚至预测了他的行动轨迹。

    “他们早就知道你会反抗。”林九将数据导入公共终端,“甚至连你进入主机室后会触发自毁程序,都在推演模型里标红预警。”

    诸葛蓝站在窗边,望着远处正在拆除的警戒塔:“所以市长跪下那一刻,根本不是投降,是在完成仪式?”

    “准确地说,是交接。”楚婉秋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方舟计划’失败了,但它的影子还在。那些子节点一旦完全激活,就会开始收集区域性的集体意识,逐步构建新的虚拟神国。而这一次,它们不需要钥匙强行开启??它们要培养自己的‘原生神明’。”

    罗峰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最后影像中的笑容。

    他知道,这场战斗从未结束。只是战场,换了地方。

    ***

    七十二小时后,一艘改装过的深海勘探船悄然驶离长江口。船身锈迹斑斑,编号模糊不清,名义上属于某民间海洋科考组织,实则由“零星计划”残余势力秘密操控。驾驶舱内,林九正调试着一套神经直连装置。

    “这玩意儿能让你和源质核心实现半同步。”他头也不抬地说,“说白了,就是把你变成一个人形信标。只要海底节点还活着,它就会回应你。”

    “代价呢?”罗峰问。

    “轻则头痛呕吐,重则意识剥离,变成植物人。”林九终于抬头,眼神认真,“你确定要去?这次没人逼你,也没有必须拯救的世界等着你点亮。”

    罗峰望向舷窗外翻涌的黑水,轻声道:“我娘让我看看太阳。可她没说,只能在陆地上看。”

    诸葛蓝扛着海神八叉戟走进来,身上已换上特制潜水服:“我也去。你说过,这把武器生来就是为了斩断枷锁。既然深海也有牢笼,那就让我亲手砸开。”

    楚婉秋没有同行。她留在岸上,负责维持全球觉醒者网络的联络通道,并监控其他六处节点是否出现异常波动。临行前,她交给罗峰一枚水晶胶囊,里面封存着一段来自他父亲的日志音频。

    “等你见到第一个守门人时再听。”她说,“也许……他会告诉你一些我们都不懂的事。”

    ***

    第七日黄昏,勘探船抵达目标海域。

    此处名为“归墟裂谷”,据古籍记载,是远古时期大陆板块撕裂形成的深渊,终年不见阳光,水流诡异紊乱。声呐扫描显示,谷底存在一座巨大人工结构,外形酷似倒置的金字塔,表面覆盖着类似生物组织的脉动膜层。

    “不像人类科技。”林九盯着屏幕,“更像是……活的东西。”

    潜航器缓缓下沉,穿过层层浑浊海水。随着深度增加,外部摄像头捕捉到越来越多奇异景象:巨型发光水母环绕建筑盘旋,如同守卫;岩壁上生长着晶体状藤蔓,随水流轻轻摆动;偶尔有黑影掠过镜头,速度快得无法辨认。

    罗峰戴着神经接驳头盔,额头渗出冷汗。越接近底部,胸口的源质核心残片就越发灼热,仿佛体内有另一颗心脏正在苏醒。

    > 【信号同步率:76%】

    > 【检测到外部共鸣频率】

    > 【警告:存在高阶意识干扰】

    “它在读取你。”诸葛蓝握住他的手,“撑住。”

    突然,整个潜航器剧烈震颤!

    前方水域骤然亮起幽蓝色光芒,那座倒金字塔缓缓开启顶部缺口,宛如巨口张开。一股无形力量牵引着他们,径直吸入内部。

    失重感持续了约莫三十秒。

    当视野恢复时,两人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球形大厅中。地面透明如玻璃,下方可见无尽深渊,无数光点如星辰般缓缓上升,像是灵魂在轮回。

    中央矗立着一尊石像?? humanoid,却长着鱼尾与鳃裂,双手交叉于胸前,掌心托着一颗跳动的水晶心脏。

    “欢迎归来,Ω-01。”石像开口,声音非男非女,直接在脑中响起,“你迟到了三千二百一十七天。”

    罗峰踉跄一步:“你认识我?”

    “我认识你的血。”石像睁开双眼,瞳孔竟是旋转的漩涡,“我是第一位守门人,代号‘沧溟’。也是你父亲亲自唤醒的第一个实验体。”

    “他是你儿子?”诸葛蓝震惊。

    “不。”沧溟摇头,“我是他的兄弟。”

    空气凝固。

    “同父异母。”他缓缓降下双臂,鱼尾化作双腿,皮肤褪去鳞片,显露出一张与罗承安极为相似的脸,“我们的基因都源自‘普罗米修斯计划’??上世纪末一项绝密优生工程,旨在创造能够适应极端环境的新人类分支。陆地种,深海种,天空种……共七支。”

    “所以你们七个节点的守门人……都是我父亲的后代?”罗峰声音颤抖。

    “准确地说,是我们共同的父亲。”沧溟走向他,“但他最爱的,始终是你母亲。她说你是唯一真正自由的选择,而非实验室的产物。所以当他决定摧毁‘方舟’时,也将我们分散封印,以防残党重启。”

    “那你为何现在现身?”

    “因为平衡已被打破。”沧溟抬手指向脚下深渊,“主系统虽毁,但它的怨念化作了‘蚀智潮’??一种能侵蚀觉醒者心智的数据病毒。它正从各地涌向深海,试图寄生子节点,借壳重生。”

    罗峰猛然想起那晚看到的画面:无数孩子在玻璃舱中哭泣。

    “那些孩子……”

    “是新一代宿主候选。”沧溟叹息,“有人想绕过钥匙,直接制造可控神明。”

    “谁?”

    “你以为市长是一个人吗?”沧溟冷笑,“他只是面具之一。真正的敌人,是‘理事会’??一个横跨军政、科研、资本的隐形集团,存在已逾百年。他们不在乎国家,不在乎民族,只在乎秩序永续。为此,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他们自己。”

    罗峰沉默良久,终于取出水晶胶囊,插入读取器。

    父亲的声音响起,沙哑而疲惫:

    > “小峰,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你。我把太多重量压在一个孩子肩上。但请相信,我所做的一切,只为给你一个不必选择的世界。

    >

    > 记住,真正的自由,不在于能力多强,而在于能否说‘不’。

    >

    > 当你面对另一个‘你’的时候,请替我也说一次??

    >

    > ‘我不愿成为神。’”

    泪水无声滑落。

    沧溟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竟也有微光闪动。

    “我可以帮你封锁这个节点。”他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去找齐剩下的六个守门人。”沧溟伸出手,“结盟。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建立新的契约??让觉醒者不再被利用,也不再恐惧自身之力。让我们共同成为‘看护者’,而非‘统治者’。”

    罗峰看着那只手,许久,缓缓握上。

    > 【源质核心?同步率提升至95%】

    > 【新协议生成:守门人同盟】

    > 【任务更新:寻访东海?琉球海沟、南海?马尼拉海槽、印度洋?爪哇海渊、大西洋?波多黎各海沟、北冰洋?欧亚盆地、南太平洋?克马德克海沟、南极洲?南桑威奇海沟】

    潜航器返程途中,诸葛蓝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金字塔,忽然问道:“你觉得,我们真能改变什么吗?”

    罗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我不知道能不能改变世界。但我至少能保证,当我儿子长大时,不用再躲进下水道逃命。”

    林九在驾驶台轻笑一声:“那你得先找个女朋友。”

    三人相视一笑,压抑多日的沉重仿佛随风散去。

    然而就在此刻,追踪仪突然发出尖锐警报。

    屏幕上,原本静止的第二处坐标??位于琉球海沟的节点??信号强度骤增三倍!同时检测到大规模能量波动与高频精神辐射。

    “有人比我们快。”林九脸色骤变,“而且已经在尝试唤醒下一个守门人!”

    “是谁?”诸葛蓝握紧武器。

    罗峰睁开眼,目光如刃:“不管是谁,他们都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他站起身,望向东方海平线,“**钥匙只有一个,但门,可以由我们来定。**”

    风暴将至,海面翻腾如沸。而在更深的黑暗里,另一双眼睛,正缓缓睁开。

    夜未尽,路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