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要说这事了。”陆飞燕不想提孟光平，扫兴。

    她转移话题，“哥，你们食堂的饭菜挺好吃的，还是你们幸福，办公环境也比我们好。”

    陆乘风：“你偶尔吃一次自然觉得不错，但如果像我们一样天天吃，很快就会腻了。”

    “对，什么东西天天吃都会觉得腻。”董文附和道。

    “对了，燕姐，那老太太身上的伤要真是被人打的，那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跟进啊？”

    陆飞燕：“当然要跟进处理，我猜，这个打她的人，肯定是她熟悉的人。”

    秦越插嘴：“八成是她的家人，要是别人打的，她肯定早就报警了，而且她肯定不是第一次挨打，估计碰瓷应该是那个施暴者的主意。”

    陆飞燕：“所以我们一定要追查到底，绝对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老人家这么大的年纪了，可经不住三番两次地挨打。”

    董文分析：“燕姐，如果是家暴，那反而不好处理了，就像秦越说的，老太太肯定不是第一次挨打，但是她没有报警，就说明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我打赌，她肯定会袒护施暴者，那我们就拿施暴者没办法。”

    陆飞燕也知道家暴纠纷调解难，但她觉得身为警察，不能坐视不理，恐日后酿成大祸。

    “先看看是谁打的，如果老太太不想惩罚施暴者，那我们该教育教育，再让社区那边关注老太太的情况，有时间的时候就上门走访，能帮一点是一点。”

    “我赞同飞燕说的，”陆乘风道，“我们尽力而为。”

    秦越：“我也支持燕姐，咱们先去看看施暴者是什么样的人。”

    三人吃完饭，董文和秦越抢着收拾餐盒，把垃圾拿去楼梯间扔掉。

    顺便参观了一下这一层楼的设施。

    两人转一圈回到舒妍的办公室坐下，舒妍和黎娇娇带着老太太回来了。

    舒妍问老太太：“奶奶，是您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老太太苦着脸向陆飞燕三人道歉：“警察同志，对不起，我骗了你们，我身上的伤不是那辆车撞的，是……是我儿子打的。”

    陆飞燕三人交换了眼神，齐齐起身。

    “奶奶，我们猜到了。”陆飞燕说，“走吧，奶奶，我们送你回家，顺便跟你儿子谈谈。”

    老太太闻言，顿时惊慌失色，接着突然跪下来哀求：“姑娘，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跟我相依为命，我得靠他给我养老，求求你们别抓他。”

    “都是我的错，不怪我儿子，他其实平时对我挺好的，真的。”

    董文对秦越说：“看吧，我说她肯定会袒护施暴者。”

    陆飞燕偏头瞪了董文一眼，示意他闭嘴。

    随后她把老太太扶起来：“奶奶，您别紧张，我们并没有说要抓你儿子啊，我们只是想找他谈谈，了解一下情况。”

    老太太将信将疑：“姑娘，你别骗我，也不是我袒护我儿子，要是他坐牢了，那我要怎么办呢？我老公四十岁就死了，我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吃了很多苦。”

    “我没有什么能力，没办法给儿子好的条件，他有不满也是正常的。”

    陆飞燕：“奶奶，我们不会让你儿子坐牢的，我是警察，不会骗人，我们先送您回家。”

    老太太这才同意走。

    陆飞燕向舒妍和黎娇娇道了谢后，带着老太太走了。

    黎娇娇叹气：“你说这生孩子有什么用呢？这把年纪了，被自己的孩子打，挨了打还要自己默默地承受，不敢报警处理，真的很可悲。”

    “别太悲观，又不是所有的孩子都会打父母。”舒妍道。

    黎娇娇摸着自己的肚子，没有再吭声。

    舒妍给陆乘风递了个眼色：“老公，你先回去休息吧，再过半个小时就得上班了。”

    陆乘风会意：“好，下班一起去医院看妈。”

    舒妍点头：“嗯。”

    等陆乘风离开，舒妍拉着黎娇娇坐下来，安慰道：“怀孕初期受孕激素的影响，情绪容易波动，遇事不要往心里去，免得徒生烦恼。”

    黎娇娇：“我知道，我没事。”

    舒妍了解黎娇娇的性格，有事她也不会主动说出来。

    她拍了拍黎娇娇的后背，“有什么话就跟我说，不要闷在心里，容易闷出问题来。”

    黎娇娇：“真没事，就是看到这个老奶奶这么大的年龄了，本该是颐养天年的时候，却被自己的孩子殴打，为她感到气愤。”

    舒妍：“飞燕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操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你自己和肚子里的宝宝，还有闲心去操心别人的事情呢。”

    “好了，回去休息一下吧，别想太多。”

    黎娇娇点点头，起身回办公室。

    另一边，陆飞燕三人把老太太护送回她的家里，发现母子二人住的是面积窄小的公租房。

    一走进屋里，就看到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看短剧。

    “儿子，来客人了。”老太太说。

    男子抬起头，看到身穿警服的陆飞燕三人时变得警惕起来。

    “妈，你带警察回来做什么？”

    老太太十分为难：“儿子，我碰瓷的事情被警察查出来了。”

    男子怔了一下，狡辩道：“什么碰瓷？妈，你在说什么？谁碰瓷了？”

    老太太：“不是你叫我去碰瓷的吗？但是警察很厉害，一眼就看出来我身上的伤不是车撞的，他们带我去市局找法医验伤了，知道是你打的了。”

    男子极力否认：“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叫你去碰瓷了？还有，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你不要乱说话，你是我妈，我怎么可能打自己的母亲。”

    “警察同志，我妈有老年痴呆症，她说的话不能信，你们别听她瞎说，我从来没有打过她，她身上的伤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

    陆飞燕压着火气等男子说完后方才开口：“你当我们是傻子吗？我们已经验过你母亲身上的伤了，就是被人打的，你一个大男人，敢做不敢当吗？”

    男子顿了一下，继续否认：“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是不会承认的，你们想抓我回去屈打成招吗？信不信我曝光你们，让你们尝一下网暴的滋味。”

    董文双手交叉在胸前注视着男子。

    “真的死鸭子嘴硬啊，同为男人，我真是瞧不起你，我告诉你，要不是你妈帮你求情，我直接给你弄回去关几天了。”

    老太太听了立马改口：“警察同志，您消消气，谢谢你们送我回来，但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自己会处理，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去碰瓷别人的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