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神医!求您出手救救我父亲!”
洛三爷看向陆风,快步上前,声音颤抖,语气中满是恳切。
陆风双手一摊,神色淡漠,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洛三爷言重了,我并非见死不救,只是??”
他目光斜掠向一旁的洛青雄,“似乎有人并不愿我插手,我不过是个翻过几本古书的‘江湖骗子’,哪敢妄言医治老爷子?”
“你!”洛青雄脸色铁青,怒声道,“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本少给你一次机会,识相的就赶紧动手,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陆风冷笑一声,眸光骤冷,“我学艺不精,可不敢随意施治。万一出了差池,岂不是担上害人性命的罪名?洛先生还是另请高明吧,比如那位郝道长,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你??!”
洛青雄气得浑身发抖,怒火攻心之下,竟不管不顾地冲上前,扬起拳头直砸陆风面门!
陆风眸中闪过一丝厌烦,身形微侧,轻松避过拳风。
随即抬手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力千钧,结结实实拍在对方胸口。
“砰!”
一声闷响,洛青雄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半晌爬不起来。
“你……你敢打我?!”他难以置信地瞪着陆风,眼中尽是惊骇与怨毒。
“就只能你动手,不允许我反击?”陆风缓步走近,居高临下,语气如冰,“若非看在三爷面子上,你小子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所以,别他妈在我面前狂,你没资格!”
“放肆!你竟敢动我儿子!”柳青面色狰狞,厉声喝道,“今日若不给个说法,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说话之间,她便要动手。
“够了!”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满室皆静。
洛三爷怒目圆睁,扫视洛青雄母子,声音颤抖却威压十足:“老爷子命悬一线!你们还在这儿闹?是想亲手断送他的生路吗!”
二人被这气势震慑,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再言。
洛青雄趴在地上,怨毒地盯着陆风,却再不敢轻举妄动。
断绝老爷子生路是小,若是因此直接失去继承洛家的权利,那才是大麻烦。
洛三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转身面向陆风,郑重地深深一躬:“陆神医,千错万错,皆是我洛家之过。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出手相救!”
话音落下,四周洛家族人纷纷躬身,齐声恳求:“求陆神医出手相救!”
陆风凝视着洛三爷满是恳切的双眼,沉默片刻,终是轻叹一声:“罢了……看在三爷的面子上,我便出手这一次。”
说罢,他不再迟疑,大步走向床榻。
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只古朴银针盒,轻轻掀开,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整齐排列,寒光微闪。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骤然专注。
指尖轻夹一根银针,手腕微抖,银针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刺入洛老爷子眉心。
紧接着,他十指翻飞,快若惊鸿,一根根银针如活物般接连没入要穴,快、准、稳,行云流水。
转瞬之间,老爷子周身已布满银针,隐隐有淡金色气流在针尾流转,宛如活络之脉。
这是“以气御针”之术??先封要穴,以防摘取天魂花种子时魂魄受损。
如今天魂花早已经与老爷子的魂海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差池,便是魂飞魄散之祸。
唯有陆风这般淬炼过的强悍精神力,方敢尝试。
但陆风也没有十足把握保证能够成功,只能说尽力而为。
时间缓缓流逝,陆风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面色渐显苍白,显然精神力消耗不小。
半个时辰后,天魂花已被逼至胸口,他猛然睁眼,低喝一声:“起!”
话音落,银针齐震!
一道淡红虚影自老爷子胸膛缓缓升起??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天魂花,花瓣如血,幽香冷冽,整间屋子温度骤降,令人不寒而栗。
陆风不敢有丝毫松懈,指尖再夹数针,在老爷子胸口轻划。
一道细微裂口浮现,却无血流出。
他屈指一弹,一股精纯内气注入,猛然一震!
“咻??”
那朵血红天魂花种子如被无形之力牵引,骤然从胸口位置射出,直飞陆风掌心!
他早有准备,迅速取出玉盒,将天魂花收入其中,盖盒封印,一气呵成。
室内温度,也快速回暖,仿佛之前的低温只是错觉。
陆风长舒一口气,擦去额汗,凝视床上老人,微微颔首。
天魂花种子已除,精神魂力不再流失,老爷子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陆神医!怎么样?老爷子他……”洛三爷急忙上前,声音颤抖。
“幸不辱命。”陆风语气平淡,“天魂花已取出,生机不再受损。我会开一副调养方子,静养数月,便可恢复如初。”
“太好了!太好了!”洛三爷热泪盈眶,连连躬身,“多谢陆神医!您真是我洛家的救命恩人!”
族人亦是喜形于色,先前的轻视与质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感激。
唯有洛文峰、柳青、洛青雄三人,此刻脸色铁青,沉默如石。
他们知道,这一次,跟洛三爷一脉的争锋,彻底落入下风,想要挽回他们在老爷子心中的形象,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不多时,洛老爷子缓缓睁眼,目光虽弱,却已恢复神采。
众人惊喜交加,纷纷上前叙说经过,七嘴八舌间,也说了个大概。
老爷子听罢,望着陆风,沙哑开口:“多谢陆神医相救,老夫……没齿难忘。”
“老爷子不必客气。”陆风摆手,“我不过是各取所需。倒是您??此次被天魂花寄生,恐怕并非偶然,怕是惹上了不小的麻烦。”
洛老爷子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沉重点头:“此事……日后详谈,今日之恩,洛家定有厚报!”
陆风淡然一笑:“报酬不必,天魂花归我,便是最好的酬劳。”
他顿了顿,又道:“方子我会留给三爷,按方调养即可,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离开了。”
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开口感慨:“陆神医,有空随时来洛家,我洛家大门随时敞开。”
“没问题。”
陆风回了句,转身离去。
唯有老爷子仍躺在床上,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