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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道侣后,修仙界恶女成魔门老祖》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假的灵植!
    谢昭临的目光死死锁在三丈外那摇曳的赤红花朵上,空气中那属于“赤焰龙鳞果”的甜腻香气越来越浓郁。

    到底……到底哪里不对?!

    谢昭临用力地捏了捏拳头,赤麟剑的剑尖深深地扎入手掌。

    刺痛传来,谢昭临嘶了一声,下意识地看向了手掌。

    滴答。

    滴答。

    鲜血。

    等等!

    血……往生花的气息……

    她体内的往生花气息,虽然被天雷和自身煞气强行压制融合,但其本源印记早已与她的骨血魂魄纠缠不清。

    平日里自然收敛,可如今她重伤至此,灵力紊乱,煞气衰微,经脉受损,血液不断流失……怎么可能不泄露出丝毫气息?

    往生花是能引动特殊天劫的奇物,传说中蕴含轮回生死奥妙的至宝,其气息对于任何草木精怪和灵植妖藤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终极诱惑!

    当初仅仅是闻到了了一丝气息的紫萦都曾为之疯狂,几乎丧失理智。

    而眼前这株“赤焰龙鳞果”,若它真的是被污染异变的灵植,其植物本源对往生花的渴望应该比紫萦更加强烈百倍!

    可它现在在做什么?

    它只是用火焰花朵对准她锁定了她,却并没有扑上来!

    甚至在她重伤流血,往生花的气息必然会随着血液和伤口泄露的此刻它竟然也无动于衷!

    这绝对不正常!

    除非……它“闻”不到!或者,它“感知”到的,根本就不是真正属于天材地宝的气息!

    眼前这东西……根本不是真正的妖植,甚至可能根本不是植物!

    它只是一个伪装成“赤焰龙鳞果”的……某种东西!一个对往生花毫无感应的东西!

    谢昭临的心沉到了谷底,但同时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明。

    她终于明白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对劲”感从何而来了!

    是这株“妖植”的种种行为从一开始就透着矛盾!

    它伪装的太好了,无论是外形,灵力波动,还是那惑人心神引人贪婪的特性,都与传说中的赤焰龙鳞果一般无二。

    甚至就连紫萦都被瞒了过去,若非她对往生花泄露气息的后果有切身体会,若非此刻重伤濒死感知,她恐怕也难以察觉这份诡异的平静。

    可……若是这样的话,这东西盘踞于此,守护的难道仅仅是岩浆湖的灵气?还是说,它在守护着那个黑色平台,或者说……是那个平台后方,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洞口之后,又是什么?

    自己刚才拼命想冲进洞口,它立刻不惜代价布下屏障封路,甚至允许自己踏上平台,也没有第一时间发动绝杀,更像是一种被冒犯后的警惕和审视,而非对“至宝”的狂热占有欲。

    谢昭临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脚下黑色的平台。

    这平台材质非金非石,触手温热,上面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此刻在她眼中显得格外刺眼。

    这些纹路似乎并不是装饰,而是某种……能量的传输通道?它们连接着岩浆湖,连接着那株“伪果”,也隐隐延伸向……身后的岩壁,那个洞口的方向。

    也许,这株“伪果”是这溶洞污染力量的一个“节点”,一个“显化”,甚至是……一个“守卫”?

    它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或意志操控,寄生在这平台上,以“赤焰龙鳞果”的诱人表象吸引吞噬一切靠近的生灵,守护着平台后那个洞口。

    或者说,守护着洞口之后真正的秘密!

    它没有真正的植物本能,只有被设定的守卫规则!

    所以它对往生花毫无反应,捶你它的核心任务只阻止任何人靠近进入那个洞口,杀人不过是附带的而已!

    而那些倒在通道和岩浆中的骸骨,那些曾经试图采摘这株“天材地宝”的修士,恐怕至死都不知道,他们拼命想要得到的根本不是机缘,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死局!

    “他妈的……”谢昭临心中再次爆了粗口,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窜后脑勺。

    这天虚宫的布置者,心思之毒,手段之阴,简直令人发指。

    先用迷心雾、弈棋庭考验心性,再用邪异黑暗空间筛选实力,现在又弄出这么一个伪装成天材地宝的守卫,来考验……考验什么?考验贪婪?考验眼力?还是单纯就是想弄死所有闯入者?

    此刻这个发现非但没有让她松一口气,反而让她的心沉到了更深的谷底。

    若是这样,她所认为的那洞口是离开的关键,就一定是对的吗?

    如果这守卫的目的是阻止任何人进入那个洞口,那洞口后面可能真的是出口或下一关。

    万一……那个洞口也是陷阱的一部分呢?

    万一这守卫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人以为洞口是生路,从而在突破它的封锁后,满怀希望地冲进去,然后……触发另一个更致命的陷阱?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意味着即便她拼死解决了眼前这株“伪果”,很可能也只是摧毁了一个“守卫”或者“触手”,并未触及根本。

    甚至杀死它可能会引发未知的连锁反应,比如溶洞崩塌,或者惊动洞口后更可怕的存在。

    而她现在的情况别说对付洞口后可能存在的未知,就连解决眼前这株“伪果”都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过好在这个消息也并不完全是坏的,毕竟如果它是被制造出来的守卫,那它就一定有弱点!

    一定有被设定的行为模式,一定有力量来源的核心!

    它的力量核心在哪里?

    谢昭临的目光开始重新打量起这个平台。

    平台不大,方圆十丈,除了中央这株“妖植”空无一物,边缘就是翻滚的岩浆湖,后方是那道正在缓慢消散的熔岩邪能屏障。

    前方是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的边缘岩石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与周围被侵蚀的岩壁颜色略有不同,之前她以为那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开辟出来的痕迹,现在再看,那暗红色的岩石,更像是……被高温反复灼烧冷却,再灼烧后形成的特殊质地。

    那个洞口恐怕经常有高温的岩浆或能量流通过。

    如果贸然冲进去,迎接她的很可能是比这平台更加恐怖的高温或陷阱!

    果然……她刚刚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谢昭临闭了闭眼,继续思考。

    “所以……真正的生路,既不是击败这东西,也不是冲进洞口……”

    “而是……识破它的伪装,然后……等待?”

    等待什么?等待这东西自己露出破绽?还是等待这个空间的某种机制触发?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株“妖植”上。

    此刻,它依旧没有发动攻击,只是用那火焰花朵锁定着她,赤红的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观察她的反应。

    它在等什么?

    是在等她主动攻击?还是在等她试图逃跑?

    还是说……它本身,也处于某种“规则”的束缚之下?只能在某种特定条件下才能发动攻击?

    谢昭临回想起之前的战斗。

    她刚一进入这溶洞,它就发动了攻击。

    她攀爬岩壁,它攻击得更凶。

    她试图冲向洞口,它甚至不惜消耗巨大能量布下屏障。

    它的一切攻击,似乎都围绕着“阻止她离开这个平台”或者说“阻止她靠近那个洞口”这个核心。

    而此刻,她已经站在了平台上,它反而不攻击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个平台,就是它的“领域”?在平台上,它的攻击会受到限制?还是说,平台上存在某种“安全区”?

    谢昭临的目光,扫过脚下的黑色岩石。

    如果这个平台真的是“安全区”,那为何之前那些倒在通道和岩浆中的骸骨,没有一个死在平台上?

    因为他们都还没来得及踏上平台,就被击杀了。

    而她,是第一个踏上这个平台的闯入者。

    一个大胆的猜想,逐渐成形。

    这个溶洞……会不会也是一个考验?

    而这个考验或许根本不是“击败守卫”或“冲入洞口”,而是“在守卫的攻击下,成功抵达平台,然后在平台上……找到某种隐藏的机关或信息,才能真正通关”。

    而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很可能是个诱饵,或者,是另一个更高级别考验的入口,但绝不是此刻的“生路”。

    那么,机关在哪里?

    谢昭临的目光,开始更加细致地搜索平台的每一寸地面。

    她没有动,只是用眼睛看,用神识感知。

    那株“妖植”依旧没有动,只是盯着她。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流逝。

    终于,谢昭临的目光,停在了那株“妖植”扎根的位置——平台的正中央。

    她之前就觉得那个位置有些不对劲,但因为妖植本身太吸引注意力,所以忽略了。

    此刻仔细看去,那妖植的根部似乎并没有直接长在岩石上,而是扎根于一个……凹陷?

    或者说,一个浅浅的圆形凹槽之中。

    凹槽的边缘隐约可以看到一些规则的纹路,像是人工雕琢的,又像是阵法的痕迹。

    而妖植的根部正好完全覆盖住了那个凹槽的中心,让人无法看到下面到底是什么。

    “机关……就在那妖植的下面?”谢昭临心中一惊。

    如果真是这样,那想要触发机关,就必须……移开这株妖植?

    可这东西是活的,而且实力恐怖,怎么可能移开?

    除非……它本身就是机关的一部分?

    谢昭临再次回想起之前的发现——这东西对往生花气息毫无反应,说明它不是真正的植物生灵。

    那么,它很可能是一个被炼制出来的、拥有简单意识的傀儡,或者,是一个被某种规则束缚的“器灵”般的存在。

    如果它是傀儡,那么它的核心驱动能量是什么?如何让它停止运转?

    如果它是被规则束缚的,那么打破规则的方法是什么?

    谢昭临的目光,落在了那妖植顶端微微摇曳的火焰花朵上。

    那朵花,一直在吸收周围的火属性能量。

    它需要能量来维持自身的存在,来对抗那个凹槽里可能存在正在抽取它力量的东西。

    就像之前她隐约感知到的,平台中心的凹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收妖植的力量。

    这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妖植吸收岩浆湖的能量,凹槽里的东西吸收妖植的能量。

    如果她能打破这个平衡……

    念头刚起,谢昭临立刻又将其压下。

    太冒险了。

    她对那个凹槽里的东西一无所知,贸然触碰,可能引发更可怕的后果。

    但不冒险,就是等死。

    她的状态撑不了多久,体内的伤在不断恶化,那股阴寒邪力还在侵蚀她的经脉。

    而那株妖植虽然此刻没有攻击,但它的恢复速度显然比她快。

    拖下去,死的一定是她!

    “等不了了……”谢昭临喉间滚动,咽下涌上来的腥甜。

    既然判断这“伪果”是守卫,核心可能在它身下的凹槽,且对往生花气息无动于衷,那么针对植物本能的常规手段对它多半无效。

    它的行为模式更接近于预设规则的傀儡或能量体。

    谢昭临的目光缓缓落在自己掌心,那截被鲜血浸透的赤鳞剑尖残片,此刻微微发烫,仿佛在响应着什么。

    “玄渊宗……陈墨……本命飞剑残片……赠予有缘,或可为引火之引……”

    陈墨的遗言,那石室中作为镇物的剑尖,这天虚宫遗迹深处,这诡异平台的黑色材质……

    这赤鳞剑尖,或许不只是陈墨的遗物。

    它可能是一件“钥匙”,一件与这天虚宫核心禁制或者至少与这处“考验”相关的特殊物品!

    陈墨能逃到那石室,留下遗言和剑尖,说明他来过这里,或者至少知道一些这里的布置。

    他留下的“钥匙”,也许正是为了应对此地的陷阱!

    这平台,这“伪果”,这洞口,甚至整个岩浆溶洞,很可能是一个复杂环环相扣的禁制或阵法的一部分!

    而赤鳞剑尖,是触发其中某些“变化”的媒介!

    “引火之引……”谢昭临喃喃重复,“引的是什么火?纯阳之火?还是……这岩浆湖的地火?亦或是,点燃这整个局面的导火索?”

    但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巨大的危险。

    以她现在油尽灯枯的状态,任何能量冲击都足以致命。

    可,坐以待毙同样是死。

    “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