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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道侣后,修仙界恶女成魔门老祖》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重新选择
    嗡——

    一阵短暂却强烈的空间眩晕感过后,脚踏实地的感觉终于传来。

    谢昭临踉跄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第一时间便警惕地扫视四周,同时将五只状态萎靡的兽魂迅速收回幽冥镯内温养。

    入目所及不再是那令人窒息的绝对黑暗,也没有了无处不在的邪异能量和致命攻击。

    只是……

    “怎么是这里?”

    谢昭临愣了一下,她……竟然回到了之前的三条岔路口!

    之所以能认出来这是之前的路口,而不是全新的通道,依旧是得益于中间的那条通道。

    此时,中间道路的洞口处竟缭绕着一层带着不祥意味的淡淡黑气。

    这黑气与之前那邪异能量团的气息如出一辙,只是微弱了许多,仿佛是从通道深处逸散出来的,而洞口边缘的石壁也隐约能看到一些焦黑和侵蚀的痕迹,显然通往的正是她刚刚逃离的那片恐怖黑暗领域。

    而左右两条通道的洞口,则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模样,没有任何异常气息泄露。

    “竟然……回到了这里?”谢昭临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是那银色漩涡通道将她传送回了起点?还是说,那黑暗领域的“出口”,本就是这岔路口的一种重置机制?

    她立刻取出那枚空白玉简,注入神识查看。

    玉简内部依旧是之前的模样,并没有因为刚才那番惊险经历而增加任何新的记录或信息。

    “果然……”谢昭临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被污染的空间并非真正的传承考验。所以,无论在里面经历了什么,甚至差点陨落,都不会被这记录传承的玉简所认可和记录。”

    这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如果那邪异黑暗空间真的是传承的一部分,那她之前的拼命闯关,按理说应该有所记录才对。如今玉简没反应,恰恰说明她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

    那恐怕是一个意外出现的污染区,同时也是一个需要规避或清除的地方。

    更让她感到一丝庆幸的是,眼前的情景也表明她因为成功从那污染区“逃离”出来,反而获得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直到这时,她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松了一松,脱离了危险就好,刚好也可以趁此机会调整一下状态。

    体内灵力消耗过半,煞气也因最后的爆发和抵抗侵蚀而损耗不小,经脉有些隐隐作痛,神魂更是因为长时间对抗邪念和支援兽魂而感到阵阵虚弱和疲惫,但好在没有受到不可逆转的损伤,根基依旧稳固。

    五只兽魂状态更差,尤其是最后强行维持缝隙接应她的霜翎,魂体几乎透明,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其他四只也魂光黯淡,急需温养恢复。

    短期内是无法再动用了。

    幽幽和紫萦之前在黑暗领域中被吓得够呛,此刻感应到安全环境才敢小心翼翼地传递出关切的意念。

    谢昭临安抚了它们,取出几颗养魂丹药和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就地盘膝调息。

    约莫调息了半个时辰,感觉状态恢复了大半,谢昭临才重新睁开眼,开始仔细观察剩余的两条通道。

    她没有过多犹豫。

    直觉告诉她,左边那条路似乎更“顺眼”一些。

    当然,这很可能只是心理作用,但此刻任何一点微弱的倾向都足以成为选择的理由。

    “走左边。”

    谢昭临不再耽搁,收起玉简,迈步踏入了左边的通道。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预想中的环境剧变和考验降临并未发生。

    通道依旧是那条看似没有尽头的青石道路,两侧是光滑坚硬的石壁,顶部镶嵌着发光的晶石,提供着柔和的光线,空气安静得近乎凝固。

    谢昭临保持着警惕,匀速前进,仔细探查着前方和周围的一切。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前方的道路依旧笔直延伸,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任何岔路、门户、或者特殊的变化。

    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周围一片死寂。

    谢昭临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安静了,太……单调了。

    之前无论是在庭院,还是在被污染的黑暗空间,至少环境是有明显特征的,考验或危险也是清晰存在的。

    可这条左边的通道走了这么久,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以天虚宫传承的规格和之前展现出的诡谲,绝不可能设置一条如此漫长安全且毫无意义的“观光通道”。

    “是幻术?还是空间折叠?”她心中警铃大作。

    最可怕的考验有时并非是看得见的刀山火海,而是这种无声无息让你毫无察觉便已陷入其中的迷惑。

    她闭上眼睛,尝试用神识去“触摸”周围的空间,同时暗暗护住心神,防备可能的精神侵袭。

    然而感知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是那条青石通道。

    石壁是坚硬的,道路是向前的,空间波动平稳,没有任何幻术或空间扭曲的迹象——至少以她目前的能力察觉不到任何异常。

    但这恰恰是最大的异常!

    要么,是考验尚未触发,需要满足某个条件。

    要么……这就是考验本身?考验的是耐心?是心性?是在漫长孤寂和未知前路中,是否会产生焦躁、怀疑、甚至恐惧后退的心理?

    谢昭临停下脚步,细细感知着这条通道的每一寸空间。

    如果只是单纯的一直往前走就能考验耐心,那也未免太过儿戏了。

    “既然环境‘正常’,那问题可能出在……我身上?”

    她开始审视自身。

    刚才从污染区强行冲出,虽然成功逃脱,但并非毫发无损。

    精血的燃烧、本源的消耗、神魂受到的冲击、以及煞气和灵力的大量流失都让她的状态并非处于巅峰。

    更重要的是,她的心境……经历了怨气冲击、黑暗吞噬等等……

    虽然最终挺了过来,但难免留下一些痕迹,一些潜藏的疲惫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知的忌惮。

    “这条通道……会不会是在映照我的心境?或者说,它的长度和单调其实是我内心某种状态的投射?”谢昭临心中一动。

    这个想法看似玄乎,但放在天虚宫这等涉及问道和明心的上古传承中,并非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想要通过这条通道,或许不是靠“走”,而是需要……调整自己的心境,达到某种平和的状态?

    谢昭临再次停下,这一次她不再急于前进,而是直接在通道中央盘膝坐下。

    她不再去看前方仿佛永无尽头的道路,也不再试图用神识去探究这通道的真实边界。

    她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收回体内,如同在庭院中对抗怨气和在黑暗中寻求出路时一般,开始内观己身。

    她先是运转玄阴筑基法,引导体内略显滞涩的灵力和煞气缓缓流转,滋养修复受损的经脉和气海。

    接着,她开始回想自己踏入天虚宫至今的种种经历。

    最初的石门选择到庭院,随后是被污染扭曲的黑暗空间。

    “我的道……”谢昭临在心中默念,“始于不甘,行于逆途,以煞为基,以心为引。不循常规,不避污秽,纳戾入道,生死由我。所求者,非外物圆满,乃己身超脱,长生逍遥,因果了结。”

    她一遍遍梳理着自己的道心,将之前的经历、选择、乃至在黑暗中的恐惧与挣扎一遍遍地淬炼心境。

    那些疲惫、忌惮、乃至一丝对未知的隐忧,都被她以冰冷的意志和坚定的道念,缓缓抚平包容。

    渐渐地她的气息变得越发沉静内敛。

    周身不再有灵力或煞气的明显波动,她的心跳和呼吸也调整到了一种极其缓慢的状态。

    那是一种“静”的状态,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自有乾坤流转。

    谢昭临仿佛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前路漫长,只是专注于自身的调息与内心的澄明。

    不知过了多久。

    当她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时,眼神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深邃。

    而当她站起身,再次看向前方的通道时,通道也悄无声息地发生了改变。

    原本看似没有尽头的笔直通道,前方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拐角。

    不过这并不是视觉上真的看到了拐角,而是一种奇异的感知,仿佛那条一直延伸的道路在那里有了一个转折。

    她迈步向前走去。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当她走到那个“感知”中的位置时,周围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紧接着,她眼前的景物瞬间转换。

    不再是幽暗单调的青石通道,而是一处颇为开阔的殿前广场。

    地面铺着灰白色的石板,石板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和岁月的尘埃,透着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

    广场的正前方是一座巍峨却残破的殿宇。

    殿宇的主体由一种深灰色的巨石垒砌而成,风格古朴厚重,但此刻大半都已坍塌,只留下几根断裂的石柱以及部分尚且屹立的墙壁,墙壁上布满了刀劈斧砍,火焰灼烧,甚至是某种巨大爪痕留下的痕迹。

    穹顶已经消失,抬头只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这是……天虚宫内部?”谢昭临目光一凝,心中升起警惕,从之前那条考验心性的无尽通道骤然来到此地,环境变化太大,由不得她不谨慎。

    “难道我已经进入了某个核心区域?”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立刻被她自己否定。

    她拿出那枚记录传承进度的玉简,神识探入,里面的记录进度依旧只有可怜的一点点,与眼前这看似重要的遗迹战场毫不相称。

    “看来,这里也并非核心传承之地,更像是通往核心区域路途上的一处……关卡?”谢昭临猜测着,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细节。

    她首先注意到的是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几根断裂石柱。

    石柱粗大,上面依稀可见繁复的浮雕,但大多已模糊不清,而在石柱旁边和更远处的地面上都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尸骨!

    这些尸骨早已风化,只剩下惨白的骨架,有些甚至已经残缺不全,散落一地。

    骨骼表面大多有着利器劈砍和钝器重击,甚至是被强大力量震碎的痕迹,显然死前经历了激烈的战斗。

    谢昭临眉头蹙得更紧,她放轻脚步,小心地避开可能存在危险的能量残留或陷阱,快步上前,来到一具相对完整的尸骨旁,蹲下身仔细观察。

    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在漫长岁月中腐朽殆尽,只留下些许黯淡的布料残片和金属饰品的锈迹,但正是这些残片和饰品让谢昭临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服饰……太过杂乱了。

    从残留的布料纹样、颜色,以及那些金属饰品的形制风格来看,这些死者生前的穿着打扮,明显不属于同一个宗门,甚至可能不属于同一个时代或地域!

    有的饰品古朴大气,带着上古蛮荒的气息;有的则精巧繁复,是近古修士偏爱的风格;还有的布料纹样奇特,像是某些偏远的部族或小众流派所用。

    “难道……曾经有不同时代、不同势力的修士,都闯到了这里?然后……全部死在了这广场上?”谢昭临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广场,粗略估计,视野所及的尸骨就不下二三十具!

    这还只是能看见的,那些坍塌的殿宇废墟下恐怕埋着更多。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谢昭临的脊背。

    如果她的猜测为真,那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此地极其凶险!

    凶险到让不同时代、不同背景的闯入者,无论他们各自拥有怎样的手段和底牌,最终都陨落于此,化为一堆枯骨!

    “危险来自哪里?是这片遗迹本身残留的杀阵?是那些废墟中可能隐藏的怪物?还是……其他闯入者之间的互相残杀?”谢昭临的思维飞速运转,将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她开始缓缓后退,离开尸骨密集的区域,背靠着一堵相对完好的残墙,以便观察整个广场,同时避免腹背受敌。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微风卷起地上的细微尘埃,发出沙沙的轻响。

    然而除了尸骨和废墟,谢昭临竟真的没有发现任何活动或者带有明显能量波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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