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正在那片海域附近航行的多艘西方商船上的水手们,看到了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四颗巨大的流星,从天而降!
“轰隆隆!”
四道高达数十米,甚至近百米的恐怖水柱,冲天而起!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即便隔着一两海里,依旧让那些数千吨的商船剧烈摇晃。
船上的玻璃窗被震得嗡嗡作响,甚至出现了裂纹!
“我的上帝!他们在朝我们开炮!”
“快转向!快转向!离开这片该死的海域!”
惊恐的尖叫声,在各艘商船上此起彼伏。
船长们疯了一样地转动舵轮,指挥水手调整航向,拼了命地想要远离那片死亡区域。
一时间,原本繁忙有序的航道,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与此同时,一段清晰的,由大夏语和英吉利语、法兰西语循环播报的讯号,传遍了整个海域:
“大夏帝国东海舰队演习通告:演习区域已提前公告,任何未经允许擅自闯入的船只,风险自负。大夏帝国致力于维护南洋地区的和平与自由航行,但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航行恐吓与军事讹诈!”
阿尔及尔号上,维尔纳准将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对方根本不理会他的紧急沟通,而是用一种最直接、最粗暴、最羞辱人的方式,回应了他!
他们没有直接攻击军舰,却用炮弹封锁了航道!
“将军……我们怎么办?”
身旁的英吉利上校,声音干涩地问道。
维尔纳的心在滴血。
他怎么会知道?现在上面也没有任何消息。
那就是全军覆没。
那他将成为整个欧洲海军的笑柄,英法两国的脸面将被他丢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陷入了一个不敢开第一枪,又不能退的,堪称奇耻大辱的境地。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远处的西方商船狼狈地绕道而行。
看着那两艘如山峦般的铁甲巨舰,肆无忌惮地用炮弹在自家的航道上作画。
……
翡翠宫,寝殿。
宫外的炮声仿佛还回荡在耳边,殿内的气氛,却已然从剑拔弩张,转向了死寂的绝望。
乌汶亲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所有的底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一张张无情地掀开。
“不可能!”他失神地喃喃自语,“王兄……你……你的病是装的?”
“朕若是真病得快死了,又怎能看清,谁是忠臣,谁是国贼?”拉玛四世的声音冰冷刺骨。
他看向自己的儿子,查克リ,眼中充满了决绝的杀意:“查克里!”
“儿臣在!”查克里手握虎符,上前一步。
“将乌汶这个叛国逆贼,以及所有与他同流合污的乱党,给朕……就地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遵命!”
查克里猛地转身,眼中怒火喷薄,他一指瘫倒在地的乌汶亲王。
以及那些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宗亲大臣,怒吼道:“来人!将这些叛国贼,全部拿下!”
殿外,早已待命的国王卫队如潮水般涌入。
他们手中那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汉阳造步枪,以及枪口明晃晃的刺刀,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反抗意志。
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一场酝酿已久的宫廷政变,在雷霆万钧之势下,被瞬间粉碎。
就在卫队士兵上前锁拿乌汶亲王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请等一下!”
说话的,是英吉利公使,亨利·帕克斯爵士。
他与法、荷、葡四国特使,此刻虽然脸色难看,依旧强撑着文明人的体面与傲慢。
“国王陛下,王子殿下。”
帕克斯爵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不卑不亢地说道:“乌汶亲王与诸位大臣是否有罪,是贵国的内政,我们无权干涉。但是,我们四国公使,享有外交豁免权。现在,我们需要立刻离开这里,返回公使馆。”
德拉格朗热男爵也附和道:“没错,我们只是应乌汶亲王之邀,前来商议……商务事宜。现在看来,这是一场误会。我们必须离开。”
他们很清楚,一旦留在这里,被坐实了与叛国者同谋的罪名,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外交豁免权这层护身符,赶紧脱身。
查克里王子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一直沉默不语的王酒,却在此时,再次缓缓地踱步而出。
他没有看那几位公使,而是对拉玛四世微微躬身,仿佛是在征求意见。
“陛下,本来,我们还有第二份证据。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已经用不上了。”
说着,他遗憾似的摇了摇头,作势要将手中另一份文件收回怀中。
“等等!”
拉玛四世何等人物,立刻明白了王酒的意图,沉声说道:“上使,既然是证据,就该让所有人,都看个清楚,看个明白!”
“是。”
王酒这才勉为情难地展开了手中的文件。
那并非什么密约,而是一叠银行账目的复印件!
每一张,都盖着金陵瑞丰银行的鲜红印戳!
“这是……”
查克里王子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便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瑞丰银行内部的秘密账目!”
王酒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上面清楚地记录着,在过去三个月里,乌汶亲王殿下,是如何通过瑞丰银行在曼谷的分号,以各种隐秘的手段,向帕克斯爵士、德拉格朗热男爵,以及另外两位先生的个人秘密账户,汇入总计超过三十万英镑的咨询费的!”
“轰!!”
如果说之前的卖国密约是政治炸弹。
那么这份银行账单,就是一枚制导的穿甲弹,瞬间击穿了四国特使最后的外交护甲!
帕克斯爵士等人的脸色,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隐藏得最深的。
通过瑞丰银行进行的秘密交易,竟然会被大夏人掌握得一清二楚!
王酒看着他们失魂落魄的表情,再次对拉玛四世躬身,语气却充满了玩味。
“陛下,您看,此事,其实并非国与国之间的外交纠纷,而是乌汶亲王个人,对几位公使先生的私人贿赂。所以,这算是暹罗内政,我大夏,绝不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