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文化”的瘟疫在美国的大学校园里愈演愈烈,好莱坞的“政治正确”闹剧也把整个文化界搞得乌烟瘴气。
陈念看着一份份从美国传回来的舆情报告,心里对父亲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文化、教育,这两条腿,已经被父亲彻底打断了。美国社会内部的撕裂,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爸,接下来呢?”陈念在书房里,向正在练字的陈山请示,“川皇那边,民粹的火已经点起来了。学术界和好莱坞,也都被我们搅成了一锅粥。美国现在就像一个精神分裂的病人,下一步,是不是该对他虚弱的身体动手了?”
陈山放下手中的毛笔,宣纸上,是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釜底抽薪。
“一个国家的根本,是工业。工业的根本,是能源。”陈山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过去几十年,美国靠着页岩油革命,重新夺回了能源霸权。他们可以自给自足,甚至还能出口,这让他们在跟中东那帮王爷,还有俄国人打交道的时候,底气十足。”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这个底气,给彻底抽掉。”
陈念皱了皱眉:“直接打击他们的页岩油产业?这恐怕很难。美国的能源巨头,埃克森美孚、雪佛龙,这些都是庞然大物,他们的影响力,甚至能左右白宫的政策。我们就算有钱,也很难跟他们正面抗衡。”
“谁说要正面抗衡了?”陈山笑了,“对付一个满身肌肉的壮汉,最聪明的办法,不是跟他比拳头,而是告诉他,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有毒。”
陈念的眼睛亮了,他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环保?”
“对,就是环保。”陈山指了指桌上另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的人,在欧洲物色的一个‘完美’的棋子。”
陈念拿起文件,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上,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白人女孩。她梳着两条麻花辫,脸颊上还有些许雀斑,眼神里,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偏执和狂热。(按照时间线,当然没出现,但是她的出现本身就是棋子,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小说中。)
资料上写着:英格丽·通贝里,瑞典人,中学生。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对气候变化问题,有着近乎宗教般的狂热。几个月前,她开始在瑞典议会大厦门前,进行所谓的“为气候罢课”行动。
“一个……中学生?”陈念有些不解,“爸,您确定她能担此大任?她太年轻了,也没有任何影响力。”
“年轻人,才好用。一张白纸,我们想在上面画什么,就能画什么。”陈山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她的偏执,就是她最大的武器。人们不会相信一个成年政客的眼泪,但他们会相信一个孩子的愤怒。”
“你马上安排下去。”陈山下达了指令,“第一,通过我们在欧洲的那些环保基金会,立刻开始对她进行包装和宣传。把她塑造成一个为了地球未来,而勇敢对抗整个成年人世界的‘圣女’、‘先知’。”
“第二,给她找一个顶级的公关团队,为她撰写演讲稿,安排她去参加各种国际会议。达沃斯论坛、联合国气候大会……场子越大越好。让她去质问那些西方的政客和企业家,用最激烈,最情绪化的语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山加重了语气,“当她在欧洲,积累了足够的名望之后,安排她去美国。让她站在美国的土地上,去痛骂美国人。骂他们开大排量的汽车,是犯罪;骂他们吃牛排,是在毁灭地球;骂他们的生活方式,是全人类的灾难。”
“爸,这……美国人能受得了吗?他们恐怕会把这个小姑娘给撕了。”
“撕了才好。”陈山冷笑一声,“川皇和他的支持者,肯定会疯狂攻击她。而另一边,那些信奉‘政治正确’的自由派媒体和民众,则会把她奉为神明,拼死保护她。”
“这样一来,环保问题,就不再是一个科学问题,而会变成一个政治问题。支持她,还是反对她,将成为继‘小美人鱼肤色’之后,又一个撕裂美国社会的新战场。”
“而就在他们为了一个小姑娘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陈山的手指,在地图上,点在了德克萨斯州的二叠纪盆地,那里是美国页岩油的核心产区,“我们资助的那些‘环保组织’,就可以在美国国内,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堵路,破坏油田设备,用无休止的诉讼,去拖延每一个能源项目。我要让美国的能源成本,无限地飙高。我要让他们的制造业,因为用不起能源,而彻底失去竞争力。”
“去办吧。”陈山挥了挥手,“让全世界,都听一听,这位瑞典少女的愤怒。”
陈念走出书房,立刻拨通了“和记”欧洲分部的电话。
“对,就是那个瑞典女孩。我要在一个月之内,让她的名字,出现在欧洲所有主流媒体的头版上。不计成本。”
挂断电话,陈念看着窗外。他知道,一场绿色的风暴,即将在大西洋彼岸,掀起滔天巨浪。而那个名叫英格丽的瑞典女孩,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那看似纯粹的愤怒,即将成为一支射向美国的,最致命的毒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