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
虞国公猛地抬起头，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望着楚霄，发出了近乎诅咒的咆哮。
“老夫承认，今日是你赢了！是我棋差一招！”
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但是你别得意！你们楚氏如此对待我们这些功勋之后，刻薄寡恩，卸磨杀驴！早晚有一天，这大夏的江山，会因为你的刚愎自用而彻底灭亡！”
这番话，让楚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刺穿虞国公的灵魂。
“是吗？”
“可孤却觉得，若是再继续放任你们这群蛀虫无法无天，这大夏江山，才会真的亡国！”
他一步步走向虞国公，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所有勋贵官员的心口上，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你觉得孤对你们苛刻？”
楚霄停下脚步，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那你怎么不想想，平日里，你们这些所谓的勋贵子弟，干的都是些什么猪狗不如的勾当！”
“草菅人命！强抢民女！当街纵马，视人命如草芥！为了区区几亩田地，便逼得人家破人亡！”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被你们这群畜生残害的无辜百姓有多少？他们的冤魂，都能把你们虞国公府给填满了！”
楚霄指着虞国公的鼻子，厉声喝问。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反而在这里大放厥词，简直无药可救！”
面对楚霄的雷霆之怒，虞国公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梗着脖子，露出了一抹病态的冷笑。
“哼，那又如何？”
虞国公的脸上满是理所当然的傲慢，仿佛那些百姓的性命在他眼里，真的与蝼蚁无异。
“这大夏的江山，是我们祖辈一刀一枪，用命打下来的！我们享受一些特权，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我们的祖辈用鲜血和性命换来了这片江山，我们本就该是人上之人，凌驾于那些贱民之上！”
“你倒好！竟然想让我们这些功勋之后，去和那些卑贱的泥腿子一样，遵守那可笑的大夏律法！”
“你这种行为，让我们这些为大夏流过血、出过力的勋贵，感到无比的寒心！”
“寒心？”
楚霄听到这两个字，怒极反笑。
“让你们这群国家的蛀虫寒心，总比让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寒心要好！”
楚霄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你口口声声把祖辈的功劳挂在嘴边，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们的祖辈泉下有知，看到他们的子孙后代，躺在功劳簿上作威作福，欺压良善，他们会作何感想？”
“想来，他们一定会后悔当初生下了你们这些不肖子孙！”
“昔年他们追随太祖皇帝，抛头颅，洒热血，为的是什么？为的是结束乱世，给天下的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太平盛世！”
“孤想，他们若是看到你们今日的所作所为，恐怕棺材板都压不住了！非得从地里爬出来，亲手清理门户不可！”
楚霄的话，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虞国公的心上。
“要论功劳，那也是你们祖辈的功劳！跟你们有半文钱关系吗？”
“你们这些人，除了会投个好胎，为大夏做过什么？为百姓做过什么？”
“孤只看到你们像一群贪婪的硕鼠，趴在大夏的身上，疯狂地吸食着它的血肉，想要挖空它的根基！”
“若是孤再不加以约束，任由你们胡作非为下去，这天下的百姓，还会信服朝廷吗？这大夏的江山，还能稳固吗？”
楚霄看着已经面色煞白，摇摇欲坠的虞国公，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你若还是想不通这个道理，那孤也不愿再与你浪费口舌。”
“你自己到了黄泉路上，好好问问你的老祖宗，看看他们是否支持你今日的做法！”
“到了......黄泉路上？”
虞国公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大，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起来。
“楚霄，你......你想杀我？”
楚霄看着他惊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怎么？”
“你杀不得？”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千斤巨石还要沉重，彻底压垮了虞国公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我是虞国公！我乃开国元勋之后！我祖上......”
虞国公还想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够了！”
楚霄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你祖上的功绩，孤一清二楚，史书上也记得明明白白。”
“但这些，都救不了你今天的命！”
“你！！！”
虞国公还想说些什么，比如威胁楚霄，杀了他会引起其他勋贵的恐慌和反弹。
“你是不是想说，孤杀了你，会引得其他勋贵人心惶惶？”
楚霄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
“你觉得，孤会在意他们怎么想吗？”
楚霄环视全场，目光如电，从那些噤若寒蝉的官员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孤早就说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无论是谁，只要触犯了大夏律法，孤必一视同仁，严惩不贷！”
他将目光重新锁定在虞国公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比其他人更高贵，孤就会对你网开一面吧？”
“别做梦了。”
说完，楚霄不再看他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来人！”
“将虞国公、崔景同，以及今日所有参与谋逆之人全部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喏！”
岳霆与韩伍齐声应喝，声震四野。
早已待命的禁军和骁元军如猛虎下山般，瞬间扑向了那些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叛党。
“太子殿下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逼的！是虞国公和崔景同逼我们的啊！”
“冤枉啊！我们只是路过看热闹的！”
一时间，皇陵前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乱作一团。
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官员和世家子弟们，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被士兵们粗暴地撕下官帽，反剪双手，狼狈不堪地押了下去。
楚霄对这片鬼哭狼嚎充耳不闻。
他做完这一切后，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走到了早已泪流满面的德妃和慕锦璃身前。
“姨娘，阿璃。”
“孤，让你们担心了。”
德妃看着安然无恙的楚霄，所有的担忧和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喜悦的泪水。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楚霄的脸颊，仿佛要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不担心，不担心。”
德妃摇着头，泣不成声。
“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
慕锦璃站在一旁，一双美眸早已哭得红肿，却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楚霄，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浓浓鼻音的哽咽。
“殿下......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楚霄心中一暖，轻轻拍了拍德妃的手背，又给了慕锦璃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们走吧，回宫。”
“嗯。”
德妃和慕锦璃齐齐点头，一左一右地跟在楚霄身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们那颗悬着的心彻底安放下来。
一行人缓缓离去，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一群不知所措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