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的眼睛几乎同时瞪得滚圆。
王也脚下的风后奇门局瞬间应激亮起,无数符文疯狂旋转,试图捕捉空间轨迹。
但他的脸色随即一变
“卧槽?!”
“直接……原地消失了?!”
“连奇门局都追踪不到确切去向?!仿佛跳出了五行之外?!”
“这就是大罗洞观的空间遁术?!这跑得也太快了吧?!”
龚庆的嘴巴张成了型,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我……我的个乖乖?!”
“人呢?!大变活人啊?!”
“刚才还跪那儿哭呢,这就跑了?!”
他看向张正道,又看看空荡荡的草地,一脸难以置信。
陈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微微后退了半步。
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不见了……”
“怎么做到的?”
三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有点离谱啊!
这逃跑手段也太赖皮了吧?!打不过就直接消失?
不过……在这种绝境下还能跑掉,这谷畸亭确实有点东西。
空地上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谷畸亭原来跪着的地方,只剩下一片被压倒的草叶。
王也三人齐刷刷地看向张正道。
想知道这位爷会怎么应对。
虽然他们相信道君肯定有办法,但这无声无息的消失,还是让人心里有点打鼓。
万一真让他跑了,那道君的面子往哪儿搁?
面对谷畸亭的突然消失。
张正道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淡淡不屑的冷哼
“呵。”
“雕虫小技。”
这声冷哼,仿佛在说
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张正道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对着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五指微张。
然后……随意地向后一扯!
动作依旧轻描淡写,如同从自家的晾衣架上取下一件衣服。
“嗤啦!!!”
随着他的动作。
他面前的空气,再次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不规则的裂口!
但与之前抓人时那种平静不同。
这一次,裂口内部的景象更加混乱、狂暴!
隐约能看到无数光怪陆离的线条在扭曲,还能看到一道狼狈的身影正在其中拼命挣扎、试图向着更深处远遁!
紧接着。
张正道的那只手,直接探入了裂口之中!
完全无视了那些足以撕碎钢铁的空间乱流和次元壁障!
下一秒。
“啊!!!!!”
一声凄厉至极、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惨叫声,从裂口深处传出!
张正道的手收了回来。
同时,从裂口中硬生生地将一个人影“拖”了出来!
如同拖一条死狗一般!
正是刚刚遁入次元、以为逃出生天的谷畸亭!
“嘭!”
谷畸亭被狠狠地扔回了地上。
这一次,他比刚才更加狼狈。
满脸惊恐和痛苦,身上还残留着空间乱流切割出的无数细小伤口,衣衫褴褛。
但更惨的……是他的右臂!
从肩膀到手掌。
整条右臂,已经完全消失了!
只剩下空荡荡、血肉模糊的肩部断口,鲜血正汩汩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
那断臂处并非整齐的利刃切割伤。
更像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直接从分子层面瞬间轰成了齑粉!
化为了一团弥漫在空中的、尚未散尽的淡红色血雾!
“啊……啊……”
谷畸亭左手死死捂住右肩的断口。
剧痛让他浑身痉挛,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脸色惨白如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张正道收回手。
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甚至连手上的血迹,都在瞬间蒸发消失,一尘不染。
他俯视着在地上痛苦蜷缩的谷畸亭。
声音冰冷。
宣布了这次惩罚的性质
“此臂,便是你此番妄图遁逃的,小小惩处。”
张正道的目光扫过谷畸亭剩余的三肢和头颅。
未尽之言,让谷畸亭浑身剧颤,如坠冰窟
若再有下次……消失的就不是一条胳膊了。
……
断臂处传来的剧痛,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利刃在神经上疯狂切割。
大量的失血让谷畸亭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就要晕厥过去。
但他那强大的求生意志和深厚的修为,在这一刻强行支撑着他,不让他倒下。
“嘶——”
谷畸亭咬碎了牙关,用仅剩的左手,快速地在右肩周围连点几处大穴。
同时调动体内残余的炁,勉强封住了几根主要的血管,暂时止住了那如喷泉般涌出的鲜血。
伤口依然狰狞可怖,血肉模糊,但至少不再大量失血,保住了一条命。
做完这些。
谷畸亭已是冷汗淋漓,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嘴唇惨白如纸,身体因为虚弱和疼痛而剧烈颤抖。
他知道。
面对眼前这个恐怖的存在。
任何反抗、任何逃跑的念头,都不过是加速死亡的催命符。
刚才那一瞬间的断臂之痛,已经彻底摧毁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傲气。
“扑通!”
谷畸亭挣扎着。
用一条手臂和膝盖,勉强支撑起残破的身体。
面向张正道,以一种极其卑微、甚至可以说是屈辱的姿态,重重地跪伏了下去。
额头紧贴着满是泥土的草地。
紧接着。
他抬起仅剩的左手。
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抽打在自己那已经红肿不堪的脸上。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林间回荡。
每一记都毫不留情,用尽了全力。
几下之后,他的嘴角就已经渗出了鲜血。
“道君!!”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谷畸亭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彻底的恐惧
“我再也不敢逃了!再也不敢有任何妄念了!”
“我是猪油蒙了心!我是有眼无珠!”
“求您……求您看在我这一把老骨头,修行不易的份上……”
“任凭您处置!任凭您发落!”
“只求……只求您给条活路啊!!”
此刻的他。
再无半点身为三十六贼、八奇技传人的风采和傲气。
只剩下对生存最原始的渴望,和对强者绝对的服从。
对于谷畸亭这声泪俱下的再次求饶和自抽耳光。
张正道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眼神中并无半点波澜,仿佛在看一场无趣至极的闹剧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