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台的指示灯闪了一下,沈逸立刻抬眼。那道蓝光极短,像是系统自检时的正常反应,但他没敢放松。刚才那一战耗得太多,林悦魔力见底,陈宇的刀刃崩了口,他自己也只剩七成状态。敌人虽已消散,可这片区域的空气里还飘着数据残流的微噪,像电流在皮肤上爬。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控制台正前方。表面泛着冷光,边缘有三道环形纹路,中心凹槽尚未激活。这东西不能碰,至少现在不能。他知道,刚才那场战斗只是前哨——打退的是守卫程序,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别靠太近。”他对林悦说。她靠坐在终端架后,手里还握着权杖,指尖微微发白。轻伤队友躺在她脚边,呼吸平稳,但脸色发灰,显然是被腐蚀雾波及过。林悦点点头,没说话,把权杖轻轻放在腿上,另一只手搭在那人手腕处,开始缓慢输送微量治愈能量。
陈宇站在左侧高台边缘,低头检查刀具。他用布条缠住虎口裂开的皮肉,又从背包里取出磨石,对着刀刃缺口来回打磨。动作很稳,但每一下都带着压腕的力度,显然在忍着疲劳。他抬头看了沈逸一眼:“接下来怎么守?”
“先清场。”沈逸说着,启动“天选系统”的环境监测功能。视野中浮现出一圈半透明的扫描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覆盖整个核心区域。系统开始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数据扰动、能量流向和潜在入侵路径。几秒后,三个红点在西北角、正门前和天花板通风口标记出来,信号微弱,但持续波动。
“那边,”沈逸指向西北角,“有东西在干扰监测,可能是残留程序,也可能是诱饵。陈宇,去处理掉。”
陈宇收起磨石,站起身,刀背挂回肩后。他跳下高台,脚步落地很轻,沿着墙根靠近那个位置。那里堆着一堆断裂的管线,其中一根连着未断电的接口,正间歇性地爆出火花。他蹲下身,拔出小刀撬开接头盖板,扯断两根黄色导线,火花立刻熄灭。红点随之消失。
“清了。”他说。
沈逸点头,转向自己负责的部分。他在控制台外围设下虚拟警戒圈,范围刚好覆盖十米直径。一旦有单位进入,系统会立刻发出震动提示。这不是攻击手段,而是预警机制,足够让他提前反应。他测试了一遍延迟,响应时间在0.4秒以内,符合实战要求。
林悦那边也没闲着。她把受伤的队友挪到控制台侧后方,用一块防磁毯盖住对方身体,防止受到后续能量冲击。然后她抬起权杖,对准控制台底部的防护接口,释放一道低耗能的加固术。淡金色光膜从接口蔓延而出,贴附在设备表面,形成一层薄而稳定的护盾。这是临时措施,撑不了太久,但能争取关键几秒。
“护盾能撑三分钟,最多五分钟。”她说,声音有点哑。
“够了。”沈逸说,“我们不需要它一直运行,只需要在关键时刻不被瞬间突破。”
陈宇回到高台,重新站定。他的刀已经修整完毕,虽然刃口仍有细小缺口,但不影响基本斩击。他靠着断裂的金属支架,目视正门通道。那里黑着,只有远处应急灯投来一线昏黄。他没再说话,但肩膀绷紧,随时准备出击。
沈逸站在原地,手指轻触耳侧,调出系统界面。监测仍在运行,目前无新增异常。但他知道,这种平静不会太久。刚才击败的敌人是受协议驱动的守卫体,它的失败意味着更高层级的指令可能已经被触发。幕后的人不会放任核心设备落入他人之手。
他闭了会儿眼,让意识沉入短暂调息状态。体力没恢复多少,但精神必须保持清醒。五分钟后,他睁开眼,看了看林悦。她也在闭目养神,但手始终没离开权杖。陈宇则一直盯着通道,连眨眼的频率都没变。
又过了几分钟,系统突然震动了一下。
沈逸立刻睁大眼。不是入侵,是轻微扰动——来自天花板通风口附近,信号强度比之前高了12%。他没出声,只抬手做了个“静止”手势。林悦察觉到,缓缓睁开眼,目光扫向他。沈逸摇头,表示暂无行动指令。
陈宇也注意到了气氛变化,侧身半蹲,手按刀柄。
三人都没动。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能量管余热冷却时的细微噼啪声。
一分钟过去,扰动信号回落。系统恢复常态。
“试探。”沈逸低声说,“不是进攻,是探我们的反应速度。”
林悦轻轻呼出一口气:“他们在等我们松懈。”
“所以我们不能松。”沈逸说,“接下来轮换盯控。我主系统监控,陈宇守左翼,林悦负责中段支援。每人盯五分钟,然后闭眼休息两分钟,我来叫醒下一个。”
没人反对。这就是眼下最合理的安排。
第一轮轮换开始。沈逸站在中央,手指始终搭在系统接入点上。他的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耳朵听着每一丝动静。林悦闭上眼,但手指仍搭在权杖顶端,随时能响应召唤。陈宇靠在高台边缘,眼睛盯着通道深处,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跃起的姿态。
时间一点点过去。
第三轮轮换时,林悦刚闭眼不到三十秒,系统再次震动。
这次是双频扰动,分别出现在正门和通风口,几乎同时发生。
沈逸立刻睁眼,抬手拍地两下。这是预定信号。林悦瞬间清醒,手握权杖。陈宇也站直了身体,刀已出鞘半寸。
但沈逸没下令出击。他盯着系统反馈,判断这两股信号的能量特征——一虚一实,实的那个在正门,虚的在上方。这是佯攻。
“只有一波是真的。”他说,“等它靠近再动。”
三人重新归位,屏息等待。
正门前的地砖开始微微震颤,像是有重量正在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