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没有再接话，这件事儿虽然他早就有了打算，但空间的药物确实还不够大规模发放，如果这事一旦提前暴露，收到的可能就不是感恩，而是千夫所指的责骂。

    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药物一旦发放，就会有无数人过来领药，如果在关键时候说没药了，那些没分到药的不但不会理解你，反而还会憎恨的，一但家里有死亡的人，更会将这个责任全部安在你身上。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李小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蔺择也没再提这件事儿，估计他也清楚里面的道理，而是和季瑞霖说起瘟疫感染的过程。

    原来他们一家人很少与外界交流，哪怕在买菜的时候也会做好严密的防护，并一次性购买大量回来，就是防止疫情的感染。

    然而前些天隋氏的娘家哥嫂过来送东西，本以为都是城内的人，又都是官宦人家，不可能被传染上，这才放心让他们过来。

    但谁知道他们走后的第二天，福宝就出现了高烧情况，找了郎中吃了药，始终不见好，再找大夫就没有人愿意来了，这才想到被传染了疫情，后来也打听到，隋氏娘家哥嫂回家后就高烧了，直到现在还没有看好。

    蔺择忧心忡忡的说道：“现在内城也不安全了，既然已经有官宦人家染上了瘟疫，那大规模爆发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

    季瑞霖点了点头，他现在的气色要比刚见到的时候好多了，脑门也出现了细密汗水，一看就知道高烧已经退下，接下来几天只要按时服药，就不会有大问题了。

    “都说瘟疫会死很多人，没经历过的哪知道这般可怕，只有经历才知道是真的很恐怖，也不知道这场瘟疫要死多少人呢！”季瑞霖说道。

    这本就是压抑的话题，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久久都听不到有人说话。

    约莫过了半刻钟，一声叮咛从福宝的口里发出来，这让昏昏欲睡的李小立马精神起来。

    上前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脉搏，松了口气说道：“药已经起效，这小子的命算是救回来了。”

    福宝闭着眼睛说道：“娘，我要喝水！”

    季瑞霖急忙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将福宝小心地扶起来，并将水放到嘴边。

    福宝喝过水后又安静地睡下了，看着自己的儿子，季瑞霖提着的心的终于放了下来。

    “一年前，季采盈也是得了一场重病，差点就丢了性命！”李小在一旁淡淡的说了一句。

    季瑞霖偏头看了一眼李小，低下头默默将茶杯放回了原地。

    过了好久才淡淡说道：“采盈是一个倔脾气姑娘，反而轩儿的性格更柔和一些，当初我离开他们的时候，轩儿哭的稀里哗啦，而采盈却一滴眼泪没留下，这是我看到他们俩最后的样子，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忘记，回想起来真的甚是思念，也不知道他俩现在长什么模样了。”

    “我离开的时候，季采盈丫头已初见长成，样子与他娘有七八分相似，一样的非常漂亮。而季轩却是没心没肺，也淘气的很，经常惹他爷爷生气！”蔺择在一旁说道。

    季瑞霖看向蔺择，微微一笑说道：“我之前那么问你你都不说，这次为什么要说呢？”

    “哎，看到那俩孩子跟在老师身边，真的很是心疼，对你的狠心我多少也是有抱怨的！自然不想和你说起他们。”蔺择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细想起来你也有难处，你还这么年轻，不可能只身一人度过余生，再有你的仕途老师看的非常重，隋氏又是你高升的台阶，选择她我也能理解。”

    季瑞霖的眼睛有些泛红，有很多事情别人是无法理解的，只有他这个当事人才最清楚。

    当初他既要照顾两个孩子，又要顾及老爷子的想法，最为无奈的只有他，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考虑，他最终还是选择这条路，一切看似没什么，但在内心深处，最不起的就是那两个孩子。

    李小在一旁也听明白一切，不再挖苦对方，找了地方坐了下来，不过眼睛却看向了自己的老师。

    蔺择马上到了知天命的年纪，直到现在身边都没有一个女人陪伴，更不要说有儿一儿半女了。

    这件事儿李小也曾了解过，可了解后才知道蔺择的婚姻就是一个悲剧。

    蔺择曾有过两段婚姻，最长一段婚姻也就维持不到半年，最短那次不过四个多月。

    第一任妻子在结婚没多久就染上了天花，按理说成人染天花的几率极低，但很不巧就被她赶上了，半年后就去世了。

    第二任妻子是在他上任的路上出现的意外，那日他们很不巧的遇到了一帮土匪，在逃跑时不小心掉进了山崖下，后来令人去寻找，只找回了一堆白骨。

    听说第二任妻子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那一摔可是一尸两命，给蔺择的打击十分巨大。

    还有人说他命格太硬，凡是跟他的女人，必定不得善终，至此他发誓不再娶妻。

    听着二人聊着过往，李小完全没有兴趣，闭上眼睛后就来到了空间里。

    一进来就能看到堆积如山的粮食，还有那些搜刮来的金银珠宝。

    李小并没有理会那些，而是来到操控室，坐在沙发上后说道：“家兵有时间吗？”

    “有，这就叫他过来！”九霄回复道。

    不一会，家兵的身影就出现在李小面前。

    “最近疫情在京城蔓延的非常迅速，上次给你的疫苗可注射了？”李小询问道。

    “还有两个人在外执勤没有注射，其他人都已注射完！”家兵继续解释道：“那两个人明后天就能回来，到时一定完成任务！”

    “嗯，一定要小心，如果有发现高热的情况，可以来我这领药！”

    “知道了！”

    李小想了想后说道：“从你的队伍里给我找出十个人来，必须是那种最可靠的，我要带在身边！”

    “没问题！”

    “最近京城不太平，你那边的行动也可以停一停，等事情缓缓再说！”李小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