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秦律开始,律法之中的重刑便有很多。
而后各个朝代更是不断向其中加入更加严苛的刑罚,虽说曾经过多次修订,给出刑罚太重的建议也有很多。
但历朝历代以来,并未将其更改太多。
直到唐朝之后,诸多刑罚才被废除。
等到华夏开国之时,则是将律法分为两种,一种是百姓之间的普通纠纷,另一种则是造成恶劣影响,或者伤及人命的。
其中有十分特殊的一条,那便是若是能够证明对方想杀你,你杀了对方并不触犯任何法律。
而今日赵光义以及其党羽所触犯的律法,已然足够将各种重大刑罚全部体验一遍了。
如此重的刑罚,一是为了平民愤,二是为了稳固国家底线。
否则,势必有人铤而走险,去做触犯律法的事情。
而华夏对于这种,都是采取“杀到不敢有人犯”的地步,比如采生折枝这种,皆是死罪。
但也取消了比如连坐,诛九族这一类丝毫不讲道理的律法。
此刻。
所有人都在猜测赵光义等人会遭到怎样的刑罚。
但对于那些赵光义党羽来说,却是煎熬。
并未过去多久。
一道人影在杨延昭的带领下朝着广场而来。
来人是赵德昭。
德昭、德芳二人之中,德昭年长。
虽赵匡胤未曾留下遗诏,但年长者继位已然成了共识。
赵德昭并未穿龙袍,只是身穿一身赤色袍服,跟在杨延昭身后。
今日广场上发生的一切,他都知晓。
如今迈步而来,却也表现出了这个年龄没有的沉稳。
很快。
赵德昭行至陈无忌、贺皇后等人面前。
“见过陈公,见过母后。”
赵德昭拱手行礼。
陈无忌抬手回礼道:“殿下乃是第一顺位继承,还请宣布如何处置这些罪人。”
赵德昭深吸口气。
而后目光扫视全场。
良久。
他开口道:“晋王弑兄篡位,毒杀先帝,伪造遗诏,残害忠良,灭门无数,天人共愤,若不严惩,我华夏律法威严何在?按照华夏律法,诸罪并罚,合该凌迟处死!”
听到这话,赵光义那死灰一般的眸子之中满是惊恐之色。
所谓凌迟,便是以渔网将人裹住,以小刀削去露出的皮肉。
行刑之人皆是手艺精湛之人,每一次下刀都不会伤及罪犯主要器官。
而在行刑过程之中,还需给罪犯服用各种补品,以此来吊着他的命。
整个行刑时间足足三天,期间罪犯要被割三千六百刀........
也难怪赵光义会如此惊恐。
这完全就是折磨人的刑罚。
他想要咬舌自尽,免去受此等刑罚,可自己满嘴的牙,早就被陈无忌刚才的几巴掌抽的七零八落,再加上陈天意那一巴掌,他满口无牙,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他这边还在惊惶。
却听赵德芳接着道:“王叔所犯之罪,罄竹难书,虽是皇室成员,但已不得再入宗族,以免祖先降罪。”
他声音冷冽,停顿了下,又道:“行刑之后,恐其尸骨受人侮辱,说到底也曾是皇室成员,便以白铁铸成雕像,跪于武庙之前!”
说到此处,他看向张明义等人:“诸位大人,觉得这般做法如何?”
张明义等人此刻也由不得倒吸一口凉气。
原因无他。
狠!
太狠了!
他们没想到赵德昭竟然会这么狠。
非但没有张明义之前想象之中从轻发落,反而做出了如此刑罚。
凌迟处死还不够,更是要将赵光义的尸骨禁锢在白铁雕像之中,让他承受后世无穷无尽的唾骂。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宗族传承更是深入人心。
纵然天大的恶人,在其人手中有钱有权之时,必然会做的一件事便是为宗族修缮祠堂,亦或者为家乡修建房屋。
为的,就是死了之后能够进入祠堂之中,受后辈香火。
但赵德昭将赵光义逐出宗族还不算,更要让他不能入土为安。
这一招,简直狠过了所有刑罚。
“此等做法可平息民怨,稳定国家,殿下实乃大才。”
张明义拱手开口。
赵德昭点点头,看向陈无忌,发现陈无忌投来一个满意的眼神。
这才接着道:“赵普、窦俨助纣为虐,伪造文书,构陷忠良,李崇矩叛主求荣,封锁宫禁,镇压忠臣,刘文裕刺杀忠臣良将,行天怒人怨之事,此三人合该处以车裂之刑,曝尸荒野。”
顿了顿,他看向刘文裕:“念在刘文裕主动交代罪责,成为关键证人,极刑可免,死罪难饶,判处斩首之刑!”
刘文裕眼神迷蒙。
他知道自己必死,但好在能少受些罪。
不像窦俨、赵普、李崇矩三人,要去检查马德堡半球实验的气密性。
赵德昭的声音再度响起:“至于礼部尚书、枢密直学士钱塘........等人,皆为从犯,将其交给大理寺,根据所触犯律法,严惩不贷!”
“参与此次宫变所有禁军,孤知晓你们当中有人被蒙蔽,这也是官员体系的漏洞,此次便不降罪与你们,但所有禁军,都必须前往那些在此次宫变之中死去的士卒坟前,跪拜半年,以示惩戒!”
这话一出。
所有禁军心中皆松了口气。
他们连忙跪倒在地,叩谢道:“多谢殿下!”
“平身!”赵德昭道:“现在,去将这些乱臣贼子捉拿归案!”
众多禁军站起身来,正要动手。
赵普却忽然厉声叫道:“殿下!您即将登基,理应大赦天下,以振民心,此时再造杀孽,于国家不利!”
这话说出。
竟真有不少人眼眸一亮,觉得这是他们脱罪的好机会。
毕竟家国气运在前,谁人都不想在这时候造出杀孽,从而影响国运。
张明义等人也是心头一凛,但却并未说话。
他们在等,等赵德昭说出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赵德昭闻言,却是冷笑起来。
“我父皇建国之前,不也是战场之上拼杀?前朝李世民登基,不也是玄武门之变之后?”
他的目光扫过众多罪臣。
“登基之事,孤可以拖,但你们拖的下去吗?”
深吸口气。
赵德昭冷声道:“你们不死,孤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