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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猫子遇袭!
    不对,那人是……猫子转头一瞧,看见那人从拐角处消失,下巴长得跟冯朝阳的下巴一模一样!猫子刚还看见过他的通缉画像。会不会是他?猫子心里一惊,想要上前去认个清楚,但谷雨还在...门缝里透出的光晕在温玲脸上晃了晃,像一截将熄未熄的烛火。她没动,手指却已悄然滑进外套内袋,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金属纽扣——不是装饰,是微型录音笔的开关。她喉头微动,声音压得极低:“老孟,你屋里还有人?”屋内那人——孟德华,五十上下,灰白头发剃得极短,脖颈上横着一道旧疤,此刻正盯着抵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枪口,瞳孔缩成针尖。他没看枪,只盯着温玲身后阴影里那两双鞋尖:一双沾着泥点的工装靴,一双磨损严重的黑色运动鞋。他嘴角抽了一下,没笑,也没应声,只是缓缓抬起左手,食指朝客厅深处点了点。温玲侧身让开半步,鸭舌帽男闪身而入,枪口始终没离孟德华额头半寸。毛绒帽男紧随其后,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落锁。最后那穿高领毛衣的年轻人——郑邦卿,站在门边,枪口扫过玄关鞋柜、挂衣钩、墙角拖把桶,眼神像刀子刮过每一处死角。孟德华没反抗。他退后两步,赤脚踩在冰凉瓷砖上,脚踝上一道暗红陈年烫伤疤若隐若现。他抬手掀开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枚褪色刺青:一只断翅的鹰,鹰爪里攥着半截锈蚀的铁链。温玲目光一顿——这图样她见过,在山溪省临川县看守所的旧档案里,编号SY-0719,案由:持械抢劫运煤专列,同案七人,四死三逃。“你们……没杀干净。”孟德华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去年腊月,临川西站货场,那趟拉铁矿粉的车皮,车厢顶棚被割开三个洞。你们漏了两个活口。”温玲没接话。她抬脚跨过门槛,目光掠过客厅:沙发套洗得发白,茶几上摊着半包烟、一把水果刀、一张撕去一角的《蓉城晚报》。报纸日期是昨天——1月3日。右下角社会版头条赫然印着加粗黑字:《104押运车劫案告破?警方否认》。她指尖在报纸边缘捻了捻,纸面干燥,无汗渍,无反复折叠痕迹。“他们死了。”郑邦卿突然说,枪口微微下压,抵住孟德华锁骨,“开车的那个,田飞,一枪打穿肺叶,血灌满胸腔。法医说,撑不过二十分钟。”孟德华眼皮都没眨:“他开的枪?”“霰弹枪。”鸭舌帽男接口,嗓音带着浓重的西北腔,“97式,18.4毫米,十二号铅弹。”孟德华终于笑了,干裂的嘴唇扯开一道细缝:“怪不得你们不敢去医院。肺被打烂的人,咳出来的血是粉红色泡沫,沾衣服上洗不掉。药房卖止血带,要登记身份证;买抗生素,得医生处方。你们身上有血味,走路喘气带腥气,连澡都不敢多洗——怕水冲掉袖口那点干涸的血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腕表:鸭舌帽男戴一块电子表,屏幕微亮;毛绒帽男腕上空空;郑邦卿左手戴着露指战术手套,右手虎口有新结的茧。孟德华视线停在郑邦卿右手——那里有一道尚未愈合的划伤,皮肉翻卷,边缘泛着淡青,像是被碎玻璃或弹壳边缘割开的。“你手上这伤,”孟德华声音轻下来,“是抢车时,被车窗玻璃崩的?还是……开枪时,枪托后坐撞的?”郑邦卿呼吸一滞。他下意识想缩手,却硬生生僵在半空。鸭舌帽男眼角一跳,枪口往前送了半分,顶进孟德华皮肉里:“少废话。东西呢?”“什么东西?”孟德华歪头,“你们抢的是钱,又不是我的命。”“枪。”毛绒帽男突然开口,声音闷在毛绒帽里,“四把枪。两把长的,一把短的,还有一把……没用上的。”孟德华沉默三秒,忽然弯腰,从沙发垫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没递,只放在茶几边缘,用指甲推了半寸:“都在这儿。子弹另算,我留了两匣,防身。”温玲上前一步,指尖刚碰到信封边角——“别碰!”郑邦卿厉喝,枪口猛地转向她太阳穴,“信封里有追踪器!”孟德华嗤笑:“我要真装了定位器,早报给警察换减刑了。这玩意儿比我的命金贵——山溪省军工厂的老货,79式步枪改装的,枪管膛线都快磨平了,打十发就得校准。你们拿去,能响三枪算我输。”鸭舌帽男伸手抓信封,指尖触到纸面瞬间,温玲左手闪电般探出,两根手指夹住信封一角,往回一拽!信封撕裂,半张泛黄纸片飘落。她俯身去捡,后颈衣领滑开一寸,露出锁骨下方一枚铜钱大小的褐色胎记——形如展翅蝙蝠。孟德华瞳孔骤然收缩。就在这电光石火间,郑邦卿手腕一翻,枪口调转,砰然扣动扳机!子弹擦着温玲耳际呼啸而过,轰在茶几玻璃上。蛛网裂痕炸开,玻璃渣混着报纸碎片簌簌坠地。“找死!”鸭舌帽男怒吼,枪口调转对准郑邦卿后脑。“都他妈住手!”孟德华暴喝,声如裂帛。他猛地掀翻茶几,报纸、烟盒、水果刀哗啦倾泻,身体已撞向沙发旁的落地灯。灯柱应声折断,钨丝灯泡爆裂,刺眼强光炸开又瞬灭,整间屋子跌入浓稠黑暗。温玲扑倒在地,右手迅速摸向腰后——那里本该别着配枪,此刻却空空如也。她想起三天前在蓉城公安局法医室,杨锦文亲手解下她的枪套,沉声道:“案子没定性前,你身份特殊,枪先放我这儿。”她当时没争,只点头。此刻指尖触到裤兜硬物——是冯小菜塞给她的战术手电,铝壳冰凉。她拇指顶开开关。一道惨白光束刺破黑暗,正正照在郑邦卿持枪的右手上。光晕里,他虎口那道新伤边缘,竟渗出细密血珠,顺着掌纹蜿蜒而下,在手背凝成一颗将坠未坠的血珠。温玲没看人,光束倏然上移,停驻在他左耳耳垂——那里没有耳洞,只有一粒米粒大小的深褐色痣。她呼吸一窒。三年前,秦城公安厅内部通报:山溪省逃犯“断指老五”落网,其左耳耳垂有痣,曾于2019年临川县黑市交易中,用同一特征辨认同伙。而“断指老五”的真名……正是郑邦卿。光束再移,掠过郑邦卿脖颈——喉结下方三指处,一道蜈蚣状疤痕盘踞。温玲喉头滚动,光束骤然收回,啪地按灭。黑暗重新合拢,比之前更沉,更冷。“郑邦卿。”她声音平静得可怕,“2019年8月,临川县东山废矿洞,你砍断同伙右手三根手指,抢走三万赃款。那三根断指,后来泡在福尔马林里,摆在山溪省刑侦总队证物室B-7柜。”死寂。只有郑邦卿粗重的喘息声,像破风箱在暗处拉扯。孟德华的声音从黑暗角落传来,带着一丝玩味:“原来……你是秦城厅的?”温玲没答。她慢慢直起身,左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右手已无声无息探向后腰——那里别着冯小菜硬塞给她的第二件东西:一枚带倒刺的战术匕首,刀鞘冰凉。门外忽有异响。不是脚步声,是某种钝物刮擦水泥地的声响,由远及近,停在504室门口。接着,三声短促敲击,间隔精准,如心跳。温玲全身肌肉绷紧。孟德华却长长吁了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来了。”他摸黑走向玄关,手搭上门把手,忽然回头,目光穿透黑暗,直直钉在温玲脸上:“小姑娘,你是不是以为……这案子,真只是抢钱?”温玲没动。孟德华低笑:“104押运车,表面运的是现金,实际押的是‘清河计划’的原始账册。每一页纸,都写着七个名字。其中三个……现在就在这个屋子里。”他拧开门锁。防盗门无声弹开一条缝。门外站着个穿藏青色夹克的男人,身高约一米七五,头发剃得极短,眉骨高耸,左眉尾一道旧疤斜贯至鬓角。他没看屋里众人,目光径直落在温玲脸上,停顿两秒,才转向孟德华,嗓音低沉:“老孟,人齐了?”孟德华侧身让开:“齐了。就差你。”男人踏进屋内,反手关门。温玲闻到一股极淡的松节油气味——来自他指尖,像刚擦拭过精密仪器。他摘下右手手套,露出布满薄茧的手掌,径直走向温玲,距离半米时停下。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耳耳垂——那里,同样有一粒深褐色痣。温玲脊背一寒。男人收回手,从夹克内袋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按下快捷键。听筒里传出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抬头,看向温玲:“杨锦文的手机,从昨晚十点起,就没信号了。”温玲心头巨震,面上却纹丝不动:“他去哪儿了?”男人没答,只将手机翻转,屏幕朝向她——漆黑的屏保上,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身后三张惊疑不定的面孔。“知道为什么选这里吗?”男人忽然问,目光扫过郑邦卿、鸭舌帽男、毛绒帽男,最后落回温玲眼中,“因为这栋楼,十年前是山溪省驻蓉办事处旧址。地下室,至今还锁着七十九份绝密档案。而你们刚抢的那辆车……”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押运员田飞的工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清河计划·守门人’。”窗外,远处警笛声由弱渐强,由远及近,像一张无形之网,正悄然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