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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我巫族不争霸,鸿钧人麻了》正文 第582章 愤怒的燃灯
    西方大地,黄沙漫天。

    一道孤寂的身影,赤着双足,一步一步,走在这片贫瘠而苍凉的土地上。

    他身着最朴素的灰色僧袍,眉目低垂,正是多宝。

    自那日化佛之后,他便未曾停留,一路向西,孤身游历。

    他没有目的地,只是在西方四处游历,磨练自身佛法。

    就在这时,前方的沙丘之上,一道金光亮起。

    佛光祥和,一个身披袈裟,手持念珠的身影,凭空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僧人见到多宝,双手合十,躬身一礼。

    “大师兄。”

    多宝的脚步,终于停下。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那张平静的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长耳。”

    他轻轻吐出这个名字。

    曾经的截教仙,随侍七仙之一,如今,却已是西方佛陀。

    “大师兄,你走吧。”

    “太清圣人的算计,你我都清楚。”

    “你何必来做这枚棋子,任人摆布?”

    “这里不适合你,回东方去吧,不要再来西方了。”

    “我等如今已是佛门弟子,过去种种,皆如云烟,你又何必前来,徒增你我烦恼。”

    他的话语,听起来情真意切,充满了对往日大师兄的关切。

    可多宝却从那悲苦的表象之下,看到了一丝深深的恐惧。

    他在害怕。

    害怕见到自己。

    见到自己,就仿佛见到了那个已经覆灭的截教,见到了他们不堪回首的过去。

    多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见多宝不为所动,长耳定光仙的语气,渐渐有了一丝变化。

    “大师兄,你又何必执着?”

    “截教已经完了,师尊也已自斩圣位。”

    “树倒猢狲散,这是天数。”

    “我等也是别无他法,才投身西方,寻求一个庇护之所。”

    “你若在此,只会将我等,再次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如今,我等只想在这西方,苟延残喘,求一个安身之命。”

    “求大师兄,不要再来搅乱我等这仅剩的安宁了。”

    多宝依旧沉默。

    他理解。

    他全都理解。

    截教覆灭,师尊离去,他们这些无人庇护的弟子,被接引、准提擒到这西方之地,除了皈依佛门,还能有什么选择?

    苟延残喘,总好过身死道消。

    怪他们吗?

    不怪。

    但他,不会走。

    多宝收回视线,再次迈开了脚步,从长耳定光仙的身旁,径直走了过去,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截教是没有了,但只要他还活着,只要他能证道,那截教,便有重立的一天。

    为此,他必须留在西方,必须借助这西方大兴的天定气运,去博那一线生机。

    至于太清圣人的算计?

    那与他何干。

    他多宝,只为截教而谋。

    长耳定光仙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转过身,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悲苦的面容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狰狞。

    “多宝!你不要不识好歹!”

    “你真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截教大师兄吗?”

    “这里是西方!由不得你放肆!”

    佛光涌动,一股强大的威压朝着多宝的背影狠狠压去。

    然而,那威压在靠近多宝周身三尺之时,便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多宝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长耳定光仙呆立在原地,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灰色僧袍。

    最终,所有的狰狞与愤怒,都化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身影化作佛光,黯然散去。

    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多宝的游历之路上,不断有身影出现。

    有昔日同门前来哭诉劝离的。

    有佛门高僧前来辩论佛法的。

    甚至,还有一些被彻底渡化,视他为异端,前来威胁恫吓的。

    多宝始终不为所动。

    劝说的,他静静听着,而后离去。

    辩法的,他从容应对,言语之间,已然蕴含了他对佛法的独特理解。

    威胁的,他视若无睹,自顾前行。

    他就像一块万古不化的顽石,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而在这一路之上,在与那些佛门弟子的辩法之中,他对于佛法的理解,也越来越精深。

    他渐渐发现,如今的西方佛法,虽然精妙,却有着极大的局限性。

    它讲究戒律,讲究苦修,讲究自我解脱。

    这并非不对。

    但这,只渡己,不渡人。

    只求自身清静,却无视众生皆苦。

    这样的佛法,如何能大兴?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萌发,并且越来越清晰。

    这,或许就是自己的突破口。

    须弥山。

    燃灯佛国之内。

    燃灯古佛端坐于莲台之上,周身佛光普照,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那阴沉的面容。

    他的视线,落在下方那个垂手而立的瘦削身影上。

    “申公豹。”

    燃灯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

    “这就是你所谓的攻心之计?”

    “你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那些截教弟子,非但没能将多宝赶出西方,反而一个个被他弄得道心不稳!”

    “而那多宝,不仅没有受到半点影响,反而借着与他们辩法的机会,佛法愈发精深!”

    “如今,他在西方的名气越来越大,已经隐隐有了自成一派的趋势!”

    “再这么下去,他就要在我西方,彻底站稳脚跟了!”

    “你告诉我,你的办法,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

    燃灯的心中,憋着一股邪火。

    申公豹的计策,不可谓不毒。

    让那些已经皈依的截教弟子,去对付他们曾经的大师兄。

    这本该是无解的杀招。

    可谁能想到,多宝的心性,竟是坚韧到了这等地步。

    面对昔日同门的哭诉、哀求、甚至是咒骂,他竟然能做到心如止水,不为所动。

    这非但没有动摇他的道心,反而成了他磨砺自身的最好砥石。

    如今的西方大地上,多宝之名,已经渐渐传扬开来。

    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位来自东方的苦行僧,为求无上佛法,正一步一步,丈量着西方的贫瘠大地。

    这无形之中,为多宝积攒了大量的声望。

    申公豹的身体微微一颤,将头埋得更低了。

    “我佛息怒。”

    “此事,是弟子失算了。”

    “弟子也没想到,多宝的道心,竟是如此坚定。”

    “本以为,让他见到那些昔日同门如今的模样,足以让他心神失守,道心出现破绽,没想到……”

    “没想到他根本不为所动。”

    燃灯冷哼一声。

    “别说这些废话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燃灯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若是你再拿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那此事,便不必你再插手了。”

    “我自会按照我最初的想法,以力破之!”

    一股磅礴的佛威自燃灯身上散发开来,压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

    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若是智取不成,那便只能强攻。

    召集西方所有佛陀、菩萨,以**力,大智慧,日夜与其辩法。

    他就不信,集整个西方教之力,还压不下一个多宝!

    申公豹的身体,在这股威压之下,晃了晃,但他终究是稳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我佛,请再给弟子最后一个机会。”

    “请我佛准许,让弟子,亲自去见一见他。”

    燃灯动作一顿。

    申公豹继续说道。

    “若是弟子见过他之后,还是想不出破解之法。”

    “那便一切,都按我佛的意思办。”

    大殿之内,陷入了死寂。

    许久,燃灯那冰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好。”

    “我便再信你一次。”

    “去吧。”

    申公豹心中一松,连忙躬身下拜。

    “多谢我佛。”

    燃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申公豹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才缓缓转过身,走出了这座令人压抑的佛殿。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燃灯那双古井无波的佛眼之中,才闪过一丝森然的杀机。

    “申公豹,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