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粥部的信使闯入大帐后,目光扫过帐内众人,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双腿一软,如同脱力一般扑倒在地。
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悲恸,嘶吼着禀报:“大……大单于!急报!“
这如出一辙的声音,让大单于细致弄咯噔一下。
又是急报!
却听那信使颤音喊道:“一支神秘军队闯入草原,我稽粥部察觉其踪迹,首领立刻派遣数万精锐前往拦截,妄图将其阻挡在部落之外,彰显我草原威严!
可……可那支军队太过强悍,我稽粥部数万精锐,竟被其全部斩杀,无一活口!”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泪水混合着血污滑落,继续悲号:“部落之中的老弱,见精锐部队久久未归,心中不安,派人出门探查。
这才发现战场上尸横遍野,我稽粥部的勇士,没有一个活下来,全被那支神秘军队屠戮殆尽!
族老命我拼死赶往王庭,向大单于禀报此等惨状,求大单于为我稽粥部万千勇士报仇!”
此话一出,整个大帐之中再一次陷入死寂,鸦雀无声。
连火盆中松木燃烧的细微声响,都变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脸上的嘲讽与轻视,瞬间被极致的惊悚与难以置信取代。
一个个目瞪口呆,浑身僵硬,目光在稽粥部信使与那依旧昏厥在地、浑身是血的皋林部信使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泛起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大单于挛鞮头曼的脸色更是接连变幻,从最初的平淡,到震惊,再到凝重,最后染上一丝铁青。
拳头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之前一直以为,稽粥部是失职疏于防范,才让那神秘军队有机可乘。
却从未想过,稽粥部不是没有发现,而是发现之后,派遣精锐拦截,却被对方全歼,连一个报信的残兵都没有留下,直到族中老弱探查,才得知惨状。
这稽粥部,竟然比皋林部还要凄惨,数万精锐,全军覆没,无一活口!
短暂的死寂之后,大单于猛地回过神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是何其恐怖的事情!
一支三万兵力的骑兵,竟然能在草原上,接连全歼两个部落的精锐,而且都是悄无声息,不给对方任何报信的机会。
这样的战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也彻底打破了他之前的轻视。
左贤王呼衍烈也愣怔了许久,才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他张了张嘴,平复了心绪才颤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骇,“也就是说,那支神秘的三万骑兵,根本不是潜藏行踪、悄悄潜入草原的!
而是一路急行军,大摇大摆地深入我匈奴腹地!
他们沿途先全歼了稽粥部的精锐,断了消息传递的可能。
而后又冲杀了皋林部的精锐,一路势如破竹,这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简直匪夷所思!”
他之前一直质疑信使的话,可此刻,稽粥部全军覆没的消息,如同狠狠一巴掌,扇醒了他的侥幸,心中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大当户速律脸色凝重,向前一步,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稽粥部距离赵国边境不远,部落勇士常年参与与赵国边境的劫掠之战,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骑射好手,战力虽不及顶尖部落,却也绝非不堪一击。
若是如此轻易便被全军覆没,说明那支军队的实力,完全碾压了稽粥部的军力!
否则,绝不可能在草原上,对一部精通骑射的数万军队,实行全歼之举,连一个活口都不留,这何其可怖?
此事绝不寻常!”
且渠伯德也彻底收起了之前的不屑,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与惊骇,缓缓说道:“如此一来,皋林部恐怕已是侥幸。
他们或许是凭借着坚固的防御工事,再加上部落所处的丘陵地带,地形复杂,才勉强逃出几百残兵,若是换做平原地带,恐怕也会和稽粥部一样,全军覆没。
这只军队,难道真的同那皋林部信使所说那般恐怖,战力强悍到无可抵挡?”
他心中的侥幸,此刻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深深的不安。
若是这支军队真的继续前进,包抄大军后路,或许真会扰乱之前的布局。
与此同时,大单于挛鞮头曼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他那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原本以为,三万兵力不足为惧,有卢烦部和周边部落拦截,定然能将其阻挡。
可此刻看来,他太过轻敌了。
这支军队的战力,远超他的想象,连稽粥部、皋林部都能轻易全歼。
卢烦部与周边部落,真的能挡得住吗?
若是挡不住,那正在集结、准备讨伐东胡秦军的二十万大军,就会陷入前后夹击的绝境,到时候,匈奴将面临灭顶之灾!
大帐之中渐渐陷入沉寂。
就在众人心中充满惊骇与不安,帐内气氛压抑到极致之时。
帐外竟然再一次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而且比前两次更加急促,更加慌乱,仿佛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即将发生。
所有人的心脏都猛地一沉,纷纷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还会有信使?
这个信使,又是哪个部落的?
难道……难道又有部落的精锐,被那支神秘军队全歼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众人浑身发冷,心头全都涌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
帐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连呼吸都好似变得困难起来。
众人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死死盯着帐门口,带着惊骇、恐惧与不安。
片刻后,一名同样狼狈不堪的信使,踉跄着闯入大帐。
他浑身颤抖,脸上满是惊恐,被众人这般炽热而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更是吓得浑身僵硬,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须卜部信使的突然到来,如同一块巨石重重砸在本就压抑到极致的大帐之上,帐内凝滞的空气愈发厚重,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凝重的氛围又添了几分窒息感。
帐内众人的心,如同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不安如同潮水般层层漫溢、愈发浓重。
一个个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信使,眼中满是警惕与凝重。
连番惊报如同惊雷炸响,稽粥部、皋林部接连覆灭,他们早已不敢再心存侥幸。
每一次信使到来,都像是在等待一场无法预料的浩劫,生怕从他口中听到更惨烈的消息。
信使被这诡异而冰冷的气氛所慑,浑身僵硬得如同被冻住的木偶,喉咙发紧,几次张口想要说话,却都被心底翻涌的恐惧堵了回去,只能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两个同样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一个昏死在地,额头的血渍早已干涸发黑。
一个垂首落泪,周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他仿佛在这两个同病相怜的人身上,寻求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帐内死寂无声,唯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沉闷的鼓点,敲在他的心上。
良久,还是大单于挛鞮头曼缓缓开口,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凝重,打破了这份死寂。
“你是哪个部落来的?莫非,你们部落也被那神秘部队重创了?”
语气中没有太多意外,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预判。
信使浑身一颤,如同被惊雷劈中,连忙用力点头。
泪水瞬间涌出,划出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他的声音同样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惶恐与悲恸。
“回……回大单于,臣是须卜部来的。
我部主力早已奉命出征东胡,部落之中只余下两万普通士兵,皆是老弱与未经历练的青年。
得知那支神秘军队过境的消息,首领情急之下,别无他法,只能带着这两万士兵前去拦截。”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内腑的伤痛与心中的悲痛交织在一起,几乎支撑不住身体。
但还是继续说道:“部落之中的子民,察觉前去拦截的士兵久久未归,心中渐渐不安,却因部落无兵可用,迟迟不敢派人探查。
等终于凑齐人手前去时,已经过去了许久。
战场上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草原,我部士兵无一生还,尸骨狼藉。
子民们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景象,不知是那支神秘军队所为,还以为是其他部落趁机吞并我部。
如今部落之内,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子民们纷纷收拾行囊,四处逃命,整个部落已然乱作一团,连族老们都无法安抚民心!”
话音落下,大帐之中陷入一阵诡异的无语,连呼吸声都仿佛轻了几分。
众人脸上皆露出复杂之色,有无奈,有嘲讽,更有深深的忌惮。
谁也没有想到,须卜部竟如此鲁莽。
主力不在,竟敢凭着两万未经沙场的普通士兵,去对付那支连稽粥部、皋林部精锐都能轻松全歼的神秘军队。
这无疑是鸡蛋碰石头,自寻死路。
稽粥部、皋林部尚有精锐在手,尚且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须卜部没有主力加持,落得同样的结局,本就在意料之中。
可他们竟误以为是其他部落吞并,这份愚昧与茫然,未免太过可笑,也太过可悲,更让众人心中生出一丝寒意。
连敌人是谁都分不清,或许真不是须卜部太过脆弱,而是那支神秘军队过于强大。
大单于挛鞮头曼重重叹息一声,那叹息中,藏着无尽的疲惫、愤怒与无力。
这一刻,他总算彻底理清了前因后果,心中的怒火与不安交织在一起,如同烈火灼烧着五脏六腑。
他想起自己最初的轻视,想起自己断言那支军队不足为惧,想起三部精锐接连覆灭。
心中一股怒意升腾,越烧越旺!
“原来如此!那支军队自始至终,就没有打算潜伏进入草原。
而是一路大摇大摆,横冲直撞,视我草原部落如无物,准备直插我匈奴腹地,包抄我军后路!
何其嚣张!
难道我草原之上,就没有能够阻挡他们的勇士吗?
难道我匈奴的铁骑,就要这样任人宰割吗?”
他的怒吼中,有身为大单于的尊严被践踏的愤怒,更有对草原荣耀的维护。
见大单于震怒,且渠伯德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劝慰,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的镇定,试图缓解帐内的压抑,也试图安抚大单于的情绪:“大单于不必忧心。
卢烦部战力极强,素来是我草原顶尖部落,部落勇士个个身经百战,骑射精湛,再加上皋林部早已提前示警,周边部落定已出兵相助。
如此兵力雄厚,定然可以将那支神秘军队的锋芒阻断,守住我军后路,绝不会干扰到我匈奴大军灭掉东胡秦军、占领东胡的大事!”
他嘴上说得坚定,心中却也没底,只是此刻,他必须稳住人心,不能乱了阵脚。
然而,即便且渠伯德如此劝说,经过这三个信使的接连禀报,大单于心中依旧心神不宁,那份不安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着他,挥之不去。
无他,这三份军情之中所展现出来的那支神秘军队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太过超出常规。
连灭三部,全歼精锐,不留活口,行军迅速,战力碾压……
这样的战力,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期,也超出了草原部落的实力范围,由不得他不重视,由不得他不心慌。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倾尽草原精锐讨伐东胡,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若是那支神秘军队真的包抄后路,二十万大军腹背受敌,匈奴会不会面临灭顶之灾。
可是那支军队行军之快,一如过境狂风。
到了如今,好似大势已成,狂澜无可挽回。
他沉默片刻,眉头紧锁说道:“那支军队表现出来的战力,过于强大,也过于神秘,光是依靠卢烦部,还不保险,不能有丝毫侥幸。
立刻下令,召集草原周边以及沿途所有部落,倾尽全部兵力,全力阻击那支神秘军队。
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哪怕是拼尽部落所有勇士,都不能让他们靠近我匈奴伐东胡的大军,绝不能让他们坏了我的大计,绝不能让我匈奴精锐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况!”
帐内众臣心中都清楚,此刻想要派遣匈奴王庭的精锐去拦截,已经太晚了。
就算是传信到沿途部落,让他们提前备战,也有可能赶不上那支神秘军队的行军速度。
毕竟,那支军队的推进速度,太过惊人。
大单于心中也明白这一点,可他别无选择,只能尽自己所能,做最后的努力,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守住后路。
帐下立刻有传令兵领命,匆匆退下,马蹄声急促响起,渐渐远去。
听着这渐行渐远的马蹄声,大单于挛鞮头曼心中的不安,却如同潮水般愈发强烈,挥之不去。
心底的那丝预感,也越来越清晰。
与此同时,匈奴与东胡交界的边境之上,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与王庭的惶恐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十几万匈奴大军依山扎营,绵延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尽头,旌旗蔽日,铁营连绵,磅礴的军威直冲云霄,连脚下的草原大地,都仿佛被这股悍勇之气压得下沉几分。
大军中央,一座巨大的兽皮大帐格外醒目,比周边的军帐高大数倍,帐顶悬挂着匈奴王庭的图腾锦旗,旗帜上狼头图腾栩栩如生,彰显着至高无上的军威与权力。
大帐之内,气氛同样凝重,却与王庭的惶恐截然不同,这里的凝重,是大战前夕的蓄势待发,是胸有成竹的沉稳,是即将建功立业的激昂。
帐中主位之上,一名大将端坐于此,身形魁梧霸气,体魄超群,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稳稳坐于那里,便自带一股威慑全场的气场,让帐下众将领都不自觉地收敛了气息。
他身着一袭由优质厚韧牛皮鞣制而成的黑色兽皮铠甲,鞣制工艺极为精湛,甲身坚韧发亮,触感紧实,足以抵御近距离刀剑劈砍。
甲身之上,错落镶嵌着少量青铜与铁制饰片,其间还点缀着打磨光滑的兽骨与铜钉。
甲身正中绘着栩栩如生的狼头图腾,与帐顶锦旗上的图腾遥相呼应,彰显着部落的荣耀与他的身份。
作为高阶将领,他的铠甲领口与甲边处,还镶着细密的黄金纹路,在帐内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而尊贵的光泽,既显威望,又添凶悍。
铠甲表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刀与箭痕,那是常年征战留下的荣耀印记,每一道痕,都对应着一场浴血奋战,衬得他愈发凶悍,愈发威严。
他面容棱角分明,浓眉如墨,双目之中精光四射,锐利如鹰隼,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看透人心。
即便静坐不动,也如同蛰伏的猛虎,静如山岳,沉稳内敛。
此人并非旁人,正是大单于挛鞮头曼的堂弟,挛鞮墨突。
其身兼匈奴左大将之职,手握重兵,战功赫赫,一生征战无数,鲜少败绩,是匈奴军中最具威望的大将之一,也是此次讨伐东胡秦军的全军主帅,深得大单于的信任与器重。
挛鞮墨突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缓缓扫过帐下众将领,声音如同闷雷般,响彻整个大帐:“诸位,明日一早,最后一支精锐便会抵达。
届时,我二十万大军便会尽数集结完毕,整装待发,踏平东胡,指日可待。
经过数日的探查与窥测,我们已然探得东胡境内那些秦军的虚实。
这只秦军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看似强悍,实则外强中干。”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案几,继续说道:“秦军看似营寨连绵,壁垒森严,声势浩大,实则许多营寨都是空的,大半将士也都是庸碌之辈,连精壮都算不上,我匈奴勇士对上他们,足以以一当十!
他们这些时日,完全是在拖延时间,装腔作势,根本不敢主动来攻。
依本帅判断,他们要么是在等待援军,盼着有人来解围。
要么是援军已然抵达,埋伏在边境周围,就等着我们主动进攻,妄图出奇制胜,以逸待劳。
不过,诸位不必担心,只要最后一支精锐抵达,我方二十万精锐便拥有绝对的优势。
兵力悬殊,就算他们真的设下埋伏,也得有本事吃得下我们这二十万草原勇士!”
“届时,我们根本不需要什么复杂的计谋,只需发挥我草原骑兵的优势,凭借着强悍的战力,以力破巧,横冲直撞,踏平秦军营地,斩杀蒙武,荡平东胡!
那蒙武就算有天大的本事,有再多的谋略,手下没有强悍的兵力支撑,也不过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根本不足为惧,也根本挡不住我匈奴铁骑的锋芒!”
挛鞮墨突的话音落下,帐下众将领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狂笑。
议论声此起彼伏,个个意气风发。
“哈哈哈!主帅所言极是!那些秦军简直愚蠢至极,既然是虚张声势,何不直接投降归顺我匈奴,既能保住性命,也能免受战乱之苦!
难不成他们以为,凭着这点拙劣的伎俩,就能让我们草原勇士心生畏惧,主动退军?
简直是痴心妄想!”
“可不是嘛!
那浑邪王也真是个废物,率领十二万大军进入东胡,兵强马壮,却在这样一群虚张声势之辈手上,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真是丢尽了我们草原部落的脸面,也辱没了草原勇士的威名!
若换做是我,定能踏平秦军,凯旋而归!”
这时,一名面色凝重的将领开口说道:“诸位,你们难道没听说吗?
之前秦军之中,有个邪修能够御使雷霆,手段诡异,威力无穷,所到之处,雷霆滚滚,尸骨无存。
正是因为这雷霆之威,才让浑邪王的十二万大军,在东胡境内被灭得干干净净。
我们还是得小心着一些,不要着了那邪修的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帐内的笑声小了几分,多了一丝凝重。
帐下几名不知内情的将领,顿时面露紧张之色,莫名抬头看了看头顶,纷纷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几分惶恐:“这不是传言吗?难道真有其事?
若秦军之中真有这般邪修,能御使雷霆,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这雷霆之威,无形无质,可不是寻常兵器能够抵挡的,到时候,我们的勇士岂不是要白白送死?”
见众将领面露惶恐,军心有动摇之势。
挛鞮墨突缓缓抬手,压下帐内的议论声,语气依旧沉稳,带着十足的底气,安抚道:“诸位不必紧张,也不必恐慌。
大单于早已料到此事,也早已找到了应对之法。
他特意派人寻访,请到了一位神明般的老先生,那位老先生巫法高深,神通广大,远超那秦军邪修。
只要秦军之中的那邪修敢出手,敢在我草原勇士面前放肆,我方那位老先生,立刻便会出手,将其正法,斩草除根,绝不给对方任何出手的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将领,“一旦除去那邪修,秦军便只剩下一群庸碌之辈,没有了雷霆之威的依仗,他们根本不可能是我草原勇士的对手,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明日,待精锐尽数集结,我们便挥师东进,踏平秦军营地,生擒蒙武,荡平东胡,扬我匈奴之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匈奴铁骑,无人能挡!”
帐下众将领闻言,心中的惶恐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激动与自豪!
“好!大单于英明!”
“我草原也不是没有能人!”
“有我草原能人出手,那秦军邪修不值一提!”
“既如此,自是横扫那些秦军小儿,将浑邪部丢掉的荣耀狠狠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