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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毛狗群
    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子溅起来,在夜色中划出短暂的弧线,又很快熄灭。康老七躺在睡袋上,身上盖着军大衣,脸色苍白得像纸。喝了水之后,他的呼吸平稳了些,眼皮也不再那么频繁地跳动。

    几个人围坐在火堆边,谁也不说话,都在等着他再次醒来。远处的森林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山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火光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地跳跃着。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康老七又呻吟了一声。这次他的眼睛睁开了,虽然还是有些浑浊,但比之前清醒了不少。他的眼珠转了转,看到围着他的这一圈人,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又变成了警惕。

    “你莫怕,”唐哲用本地话轻声说,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小孩,“我们是进山搞科考的,不是坏人。你叫康老七?是康家寨的人?”

    康老七的喉咙动了动,艰难地点了点头。他的嘴唇干裂得厉害,一动就渗出血来。胡静连忙又给他喂了几口水,他喝下去,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好些了吗?”唐哲问。

    康老七又点了点头,这次他的眼神清醒了些,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唐哲俯下身,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

    “谢谢……你们……”康老七的声音像破锣一样,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以为……我要死……在这山里了……”

    “你莫说话,省点力气。”唐哲拍了拍他的肩膀。

    康老七却摇了摇头,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他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你们……想知道……我咋个……成了这个样子……是不是?”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康老七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力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用那种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开始讲述他这半个月的经历。

    “我叫康老七,康家寨的人,今年二十……二十八岁。”他的声音很慢,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口气,“我从小……就跟着我爹进山打猎,这梵净山……我闭着眼睛都能走。我爹说,我是他见过……最有本事的猎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什么。

    “半个月前,我跟婆娘吵了一架。她说我没出息,打了几年猎,也没攒下几个钱。我一气之下,就背着枪进了山。我想着,这次一定要打个大家伙回去,让她们看看我康老七的本事。”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进山那天,天还好好的。我走了一上午,翻了两道梁子,连根野物的毛都没看到。我心里头烦,走路也不看脚下,结果一脚踩空,从一个小崖子上摔了下去。”

    他抬起左手,那手上包着一块破布,已经被血浸透又干了,硬邦邦的像块树皮。“手上划了这么大一条口子,血流得到处都是。我把衣服撕了一块包上,想着歇一哈儿就回去。可是……”

    他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悔。

    “可是我这个人,脾气犟。想着空着手回去,婆娘又要念叨,脸上挂不住。我就没回去,继续往山里走。走了两天,翻过了锯齿山,到了山的另一面。”

    “另一面?”唐哲眉头一皱,“你是说,你翻过了锯齿山?”

    康老七点了点头:“那边我没去过几次,听说有娃娃鱼。我想着,打不到野物,抓几条娃娃鱼回去,也能卖几个钱。可是……”

    他又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满是无奈。

    “可是冬天娃娃鱼也不好找。它们在洞里猫冬,不出来。我在那边转悠了五六天,才在一条小溪的石头缝里抓到两条。也就两斤多重一条,不算大,但也值几个钱。”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抓到娃娃鱼那天,我的心情格外愉悦,心中暗自庆幸:这次可算是大功告成啦!只要带着这只珍贵的娃娃鱼回到家中,便能顺利地完成任务。于是,我迫不及待地踏上归途,一路上马不停蹄,甚至顾不上休息片刻。经过一番艰难跋涉,终于翻过了险峻的锯齿山,但此时夜幕已然降临。无奈之下,我只得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过夜,待次日再继续前行。

    就这样,我在山间寻觅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并在此度过了宁静的一夜。清晨时分,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感觉让我浑身充满力量。收拾好行装后,我再次踏上旅程。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接下来会发生如此可怕的事情——而这一切都始于七天前那个平凡无奇的日子里......

    当我走进一条狭长幽深的山沟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气息,令人作呕。凭借多年的野外生存经验,我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恐怕是遭遇了某种凶猛的野生动物。刹那间,紧张与恐惧交织在一起,我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举起手中紧握的猎枪,警惕地环顾四周。此刻,时间似乎凝固了一般,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然后就听到四周的树林里头,沙沙沙沙响个不停。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群东西从树林里窜出来,把我围在中间。那个头,比狗小一点,毛是灰褐色的,嘴巴尖尖的,眼睛绿幽幽的,盯着我看。”

    “毛狗。”唐哲轻声说。

    康老七点了点头:“是毛狗,一群毛狗。我数了一下,至少二三十只,把我围得严严实实的。我当时腿都软了,心想这回怕是交代在这里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口气。胡静又给他喂了几口水,他喝下去,缓了缓,继续往下说。

    “我手里头有枪,装的是铁砂子。我心想,拼一个是一个。我端起枪,对准最近的那只毛狗,一扣扳机——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