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等待许久的那名事务官见到叶七言的那一刻吞了吞唾沫。
刚刚在里面的动静不可谓不小。
甚至于整个永远之城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在那照耀了永远之城千年时光的太阳逐渐黯淡的时刻。
城中的子民们,感到了无与伦比的恐惧。
他们不敢想象,如果太阳熄灭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更不敢想象,如果他们的王出事以后,又该如何。
好在,太阳依旧闪耀。
叶七言看了一眼这个脸上被汗水浸湿,紧张兮兮的事务官,微微一笑。
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你们的老大没事,不用管我,进去吧,我想,他应该需要一个人。”
“多,多谢!”
事务官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他能够感受到。
现在的太阳,不再隐藏着虚弱。
就是因为他吧,这位名为叶七言的青年。
因为他的到来,一切,才向着好的方向走去。
事务官深吸一口气,在说完谢谢以后,又朝着叶七言深深鞠躬。
“叶七言先生!永远之城的所有骑士!都将记住您的名字!谢谢!真的,谢谢!”
叶七言挠了挠头,倒也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
他耸了耸肩,朝着二层的方向而去,抬起手,随意的摆了摆,旋即,消失不见。
其他人怎么想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得到自己的第三张灾厄牌。
至于,没有钥匙?
嘿嘿~
他需要吗?
从电梯的边缘一跃而下,精准的跳到了第二层的门口。
默默跟在他身边的莉赛特与一直没有回到牌中的红泪分别在这门扉的两侧,将这扇门,生硬的推开。
轰隆隆——
推开的瞬间,门扉破碎。
叶七言走入其中,看了看其中构造眨了眨眼。
“这门,似乎是拉开的。”
莉赛特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对,对不起,主人...”
红泪也眨了眨眼,默默的朝着叶七言的身后走了两步。
“管他呢,开了就行,走了,今天可真是收获之日呀~”
踏过那满地的碎石,叶七言哼着小曲,带着独属于他的机娘与恶魔娘,来到了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透明结界之外。
“呼~说起来,倒是蛮久没有这样真正意义上获得一张牌序了呢。”
仔细想来,近些日子所获取的牌序,要么是从别人手上抢到,要么,就是觉醒了自我的恶魔,需要直接干掉。
这张还不知道名字的灾厄牌,就这么乖乖的待在它的结界里面,倒是让叶七言有点不习惯了。
上一次看到这个结界是什么时候来着?
似乎还是获得【灾厄牌·新绿世界】的时候。
“啧啧,要是恶魔牌也和你们一样乖巧一点就好咯。”
叶七言咧嘴一笑。
打量着面前的这方被方承当做承重柱而放置在此的结界内的景象。
这座祭坛的状态十分特别。
半透明状祭台本体之上,镌刻着黑色的纹路。
明明是在看着这座祭坛,可却又莫名的让人有一种自己失去了视力的感觉。
“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
锚定者悬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下锚。”
嗡——
牌上的无面之人举起了船锚重重砸下。
一个只有叶七言能够看见的锚点,就那么出现在了常人没有钥匙绝无可能进入的结界当中。
“然后...航行。”
向后倒下。
沉溺...
下坠...
耳畔的低语,隐隐若现...
“呼...”
当叶七言睁开双眼,身体,就已经出现在了结界之内。
无需钥匙,直接跨越。
这就是锚定者的能力。
即便是再强大的空间系能力者,也不可能困住拥有锚定者的叶七言。
走上祭台,向上攀登。
四周的空间也愈发的暗淡。
可当他真正登上祭台的最上层时。
一轮银白的,温柔的月光,将这黑暗驱逐。
就在前方。
小型祭台的正中心,一张牌序,就那么缓慢而规律地悬浮着。
“就是你嘛。”
叶七言来到小型祭坛的边缘。
伸出手的瞬间。
【灾厄牌·智械危机】与【灾厄牌·新绿世界】同时在他的背后显现。
两张牌分别位于左下与右下,唯独,空出了一个位置。
那是,组成【环】的位置。
两张牌的环,永远是不够的。
三张,才是【环】的开始。
也就是...
现在。
【嗡~】
皎洁的月光高悬于顶。
这月光甚至盖过了方承所制造的太阳以及来自荒原的冰雨天气,将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温柔的永夜~
【灾厄牌·永夜月寂】
【夜月:夜中月】
【灾厄:月下冥】
鉴定的光幕适时出现。
这张牌的名字,让人觉得格外美丽。
其牌面上所镌刻着的,是一片黑夜中的星空中央,存在着一轮散发着温柔光芒的银月,看起来没有任何灾厄的模样。
可在它的背面呢?
那是一片冷寂的...没有任何活物的...宁静之地。
永远的夜晚。
即便明月怎般温柔。
却也,是为灾厄。
“怪不得,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能够诞生夜之民的世界,若非方承的到来,这里的黑暗,也永远不会消失。
“能力,没有提示,真是久违了,需要自己一点点尝试的力量,倒也有趣~”
“~~”
叶七言正要将这张牌序收起。
一直待在他胸口处的食梦者忽然从领口中爬了出来。
“~~”
它亲昵的朝着叶七言蹭了蹭,看着那张牌序,伸出自己的触须,朝着他的胸口指了指。
“咦?你是说...这张牌,能够让月隐变得更强?
而且...如果有办法能让月隐被这张牌影响的话,能让那一直说要诞生,却完全没动静的器灵真正的出现?”
食梦者,点了点头~
“这倒是,意外惊喜了,干得好,小家伙,回去睡吧。”
叶七言摸了摸食梦者那柔软冰凉的小脑袋,让它抱住自己的手指,将其送回到胸口。
“被牌序影响嘛~”
他轻声自语。
“月隐月隐~嗯,要说起来,应该没有多少能比这张牌的月亮,更厉害的了吧?除了荒原那颗。”
他微微一笑。
“先不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将手中的牌,朝身后放置。
三张灾厄牌归位的瞬间,开始旋转。
【灾厄之环】
就此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