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峰没有立即行动,而是神情专注地盯着玛莎观察了片刻,随后语气沉稳地嘱咐道:“你抱紧她,千万不要让她随意挣扎乱动,否则可能会影响到我施救。”
待丹达西用力抱稳玛莎之后,王长峰缓缓抬起右手,动作轻柔而稳定地按向玛莎的头顶。
就在他的掌心即将触碰到玛莎额头的瞬间,一枚雕刻精细,隐隐泛光的镇魂玉符悄然出现在他手中。
实际上,王长峰刚才仔细观察时就已经察觉到,这女子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病症,而是不幸被阴魂纠缠侵蚀。
值得庆幸的是,她所沾染的阴魂之气尚不算深重,否则以常理而言,她根本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丹达西内心充满忐忑,双手不自觉地用力,甚至担心女儿会猛然抬头咬向王长峰的手。
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当王长峰的手掌贴上玛莎的头顶,原本剧烈挣扎的她竟瞬间平静下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安抚。
在玛莎的脑后,一缕若有若无的漆黑阴气缓缓溢出,随即在空气中消散无踪。
而王长峰手中的玉符,只是光泽略微暗淡了一分,显然仍具备继续使用的效力。
察觉到女儿突然安静下来,丹达西顿时意识到,眼前这位贵人恐怕真有非凡的本事。
他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王长峰已然收回右手,语气平静地说道:“好了。”
丹达西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结结巴巴地重复道:“好……好了?”
尽管他心中对王长峰刚刚萌生出一丝信任,却完全没料到对方的手段竟如此高明利落。
这一切远远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和想象极限。
玛莎缓缓抬起头,眼中最初的迷茫逐渐褪去,当她看清面前父亲那张熟悉而焦虑的脸庞时,顿时“哇”的一声大哭出来,颤声喊道:“鬼,阿爸……矿区里面有鬼!”
丹达西喉头哽咽,眼眶泛红,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与他的女儿紧紧相拥,两人抱头痛哭,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肩头。
良久,父女俩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丹达西一边用粗糙的手掌抹去脸上的泪痕,一边颤声询问,这才得知了玛莎发疯的真正原因。
原来三年前,玛莎的母亲不幸罹患一场重病,病情危急,需要支付高昂的诊疗费用才能救治。
他们家中积蓄微薄,根本无法承担这天文数字般的开销。
绝望之下,玛莎想到了那个充满恐怖传说的鬼矿。
据说那里偶尔能捡到价值连城的上等原石。
她不顾一切,冒险潜入,希望能找到极品翡翠。
谁知归来后,她神智失常,整日胡言乱语,而她母亲最终也未能战胜病魔,黯然离世。
丹达西听罢,又气又痛,心如刀绞,忍不住厉声斥责:“你这傻孩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谁不知道那鬼矿有去无回,多少人葬身其中!”
“要不是这次幸运遇到山峰先生出手相救,你这辈子可就彻底毁了,哪还有痊愈的希望?”
说到这里,丹达西突然一拍额头,恍然惊醒:“对了,山峰先生,有件事我得提醒您!”
“最深处的那处废矿,您可千万不能靠近!”
“那里真的闹鬼,邪门得很!”
“我绝不是危言耸听,您看看我女儿这惨状,就该明白那地方有多可怕了。”
王长峰微微一笑,从容点头:“放心吧,我刚已看出您女儿是因极度惊吓而失心疯,所以用了独门手法替她疏导心结,安定神魄。”
“至于那鬼矿,既然这般凶险,我自然不会贸然前去。”
丹达西感激涕零,向王长峰深深鞠了一躬,言辞恳切:“山峰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我丹达西没齿难忘!”
“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您。”
“虽然我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但只要您日后有任何用得到我的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绝不推辞!”
王长峰却只是摆摆手,指了指院子里堆积如山的原石,淡然笑道:“丹达西大叔,你不必如此客气。”
“你只需专心处理好这些原石,完成您份内的工作,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王长峰虽然能徒手开原石,但是说把玉石切成时刻雕刻玉符的粗坯,还是很耗时耗力的。
在他的破妄之眼中,此刻的丹达西身上都冒着绿油油的光,完全值得信任。
丹达西还没意识到王长峰即将交给他的任务有多恐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
当丹达西和王长峰把所有的原石都卸下车,纷纷切开之后,他整个人都麻了。
“冰种?这么多冰种?”
“天呐,这……这竟然是玻璃种?”
丹达西浑身都是哆嗦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狂泻。
让他感到无比惊骇的是,王长峰给他的所有原石,没有一块是废料,除此之外,品质最差也是冰种。
别说见都没见过,他一辈子听说过的极品翡翠,都没有这么多。
至于这些翡翠值多少钱,他根本算不过来,那一定是个可怕的天文数字。
当王长峰的手轻轻拍在丹达西肩膀上的时候,丹达西差点没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先……先生,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请您相信我!”
王长峰微微笑道:“别害怕!”
“我既然选择让你开石头,就一定相信你。”
丹达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连连点头。
王长峰救他女儿的神奇医术,还有看石头这种非人的手段,都证明王长峰绝对不是普通人。
如果他敢起歪心思,他和他女儿肯定活不成。
丹达西现在才意识到,敏昂和王长峰赌石输的一点都不冤,王长峰赢的也根本不是靠运气,而是实力。
王长峰时刻用破妄之眼观察着丹达西,发现他身上的绿光非但没有变黄,反而更绿之后,王长峰才彻底放下心来。
敏昂少爷并不知道这些,还认为他输的很冤呢。
此刻他正埋头苦干,成了一名日夜赶工的雕刻工人,每日重复不停地雕刻玉符。
雕好一批,就立刻被专人收走一批。
敏昂最初还对这些玉符的用途感到好奇,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心态已由起初的新鲜转变为一片麻木。
只有每天休息的时候,想到白雅琴的倩影,还有那让他恨的发狂的“山峰”,他的心情才有些波动。
次日,又一批玉符要被取走,这次德钦也亲自跟着运送玉符的车辆一同离开了工坊。
车子没有开往什么玉石卖场,而是径直驶向新矿区的核心地带。
在这片被严密看守的区域中央,搭着一顶巨大的军用帐篷。
帐篷之内,一位身穿军装,体型臃肿,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接过新送来的玉符后,眉头立刻紧紧锁起。
他语气严厉,直视德钦问道:“德钦,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特意叫你来吗?”
“虽然你找来了不少帮手,提高了玉符的产量,但据上面的几位大人反馈,最近这批玉符的品质简直一天比一天差!”
“你不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