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勒森布拉家族察觉异常,提高警惕,采取更加谨慎的行动,再想暗中调查真相就会难上加难。
所以,在段继珠面前,他不得不暂时扮演恶人的角色。
谈话到最后,王长峰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焦总领已经在着手调查此事,你就不要再擅自插手了。"
"恪尽职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望着段继珠愤然离去的身影,王长峰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真心希望这位固执的女人不要在这件事上给他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但从段继珠刚才那充满愤慨与不甘的眼神来看,她显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段继珠离开之后,王长峰毫不迟疑,马上通知御守奈香前来会面。
两人在酒店房间内碰头,王长峰神色凝重,将刚才与段继珠交谈的整个过程,对话细节以及他的判断,毫无保留地讲述给御守奈香听。
御守奈香听完,目光中浮起一丝困惑,轻声问道:“主人,难道您是怀疑,她会擅自行动,干扰甚至破坏我们原本的计划安排?”
王长峰缓缓摸着下巴,语气低沉而肯定:“不是怀疑。”
“如果我们不提前采取行动阻止她,以她的性格和目前的处境,一定会搞出大动静,惊动对方,让我们的部署前功尽弃。”
御守奈香微微蹙起眉头,语气略带不解:“应该不至于吧?”
“前一阵子您特意嘱咐我,对她进行重点监视和背景调查,可我们并没有发现她有任何异常举动啊!”
王长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御守奈香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才到欧洲几天?”
“而她呢,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
“这里面的信息差和人脉积累,远不是我们能比的。”
“而且,段继珠其实已经隐约察觉到焦炙祷与勒森布拉家族之间有些不可告人的勾当,所以行事一定会格外小心,不会轻易暴露。”
“之前她一直按兵不动,不过是觉得自己力量单薄,才选择越级上报,并向我求援。”
“但现在,她求援无望,很可能会铤而走险,凭借这段时间以来所掌握的线索,选择孤注一掷。”
御守奈香眼珠灵活地一转,试探着问:“那我们……是要出手做这个坏人了?”
王长峰无奈地点了点头,神情中带着一丝决断。
果然不出王长峰所料,段继珠其实确实掌握了一些关键线索。
在向王长峰求助却未能得到支持之后,就在当天晚上,她毅然决定独自一人深入险境,直面未知的危险。
她心中默念:“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要拿到能够一锤定音的证据,把它公之于众。”
“我就不信,等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们这些一直装聋作哑,无所作为的家伙还能继续置身事外!”
晚上八点刚过,段继珠驾驶车辆,驶向一家位于浪漫之都三环外的高端私人会所。
抵达会所附近后,她并没有急于行动,而是驾车绕着会所反复观察了好几圈,最终选择把车停在了会所后街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
车还未熄火,段继珠便从后视镜中注意到一道刺眼的车灯迅速逼近。
“嘭!”
随着一声闷响,后面的车狠狠地撞上了她的车尾。
巨大的声响和突如其来的撞击声,迅速引起了会所后门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白人壮汉的警觉。
他们原本笔挺站立的身姿陡然紧绷,其中一人毫不犹豫地取出随身携带的对讲机,迅速汇报情况,语气急促而低沉,同时用警惕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段继珠所在的车辆方向。
另一人则迅速调整姿态,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做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姿态。
与此同时,会所大门上方的监控摄像头仿佛被无形的手操控一般,缓缓转动了一个角度,冰冷的镜头精准地对准了段继珠和追尾的车辆,无声地记录着现场的一举一动。
段继珠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她原本计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晕这两名看守,趁会所内部人员尚未察觉之际,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搜集关键证据。
可行动还未正式展开,就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追尾事故而彻底暴露,所有计划都被打乱。
她强压着怒气推门下车,目光凌厉地扫向后方车辆。
只见从那辆车上先后走下三男一女,四人都是亚洲面孔。
还未等她开口,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便露出惊讶的神色,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请问……你是华国人?岛国人?还是泡菜国人?”
段继珠面若寒霜,冷冷回应道:“我是华国人!”
此人名叫云柏季,实则是无相帝陵的后天中期武者。
他其实心知肚明段继珠的身份,却故意装作素不相识的模样,热情地上前一步伸出手,脸上堆满歉意的笑容:“哎呀,在异国他乡能遇到同胞本是件高兴的事,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实在对不起,这都是我的责任!”
“刚才开车时一时走神,没注意到你突然刹车。”
“这位小姐请放心,这次事故我负全责。”
“我可以赔你钱!”
段继珠凝视着云柏季那张堆笑的面孔,内心恨不得直接给他一记耳光。
她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四人身上散发出的武者气息,而且每个人的修为都不弱。
她心中暗骂:“堂堂武者怎么可能在驾驶时分神导致追尾?”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对方分明是故意制造事端,其用意令人怀疑。
段继珠咬紧牙关,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质问道:“你们是王长峰派来的人?”
云柏季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扬起一抹看似轻松的笑意:“在华国,王宗师的大名谁人不知?”
“但我这种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哪有机会和王宗师扯上什么关系。”
段继珠双眼眯成一条细缝,语气愈发凌厉:“你当真和那个混账东西毫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