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忆者就像被掏空了一切空余皮囊的瘪气球,在不高不低的位置漂浮着。
黑天鹅来到下一处,映入眼前的是成群的窃忆者,无一例外都被掏空了所有,只剩下一具具皮囊。
“真是…诡异的光景。”
少许记忆在她眼里展开。
陷入恐惧的窃忆者惊慌失措:“失控了,完全失控了……”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们?!”
“那女孩…是忆者的天敌……”
“她说的,是三月七?”黑天鹅大致猜出来了。
窃忆者声音在颤抖:“那片长夜…那些黑色的忆灵…它们吞噬了一切……”
“先出发的人…全都被淹没了…连一丝心识都没有留下……”
“我后悔了…我不想再和翁法罗斯扯上任何关系!求求你!”
但那长夜中的大恐怖不会怜惜他们。
“别、别靠近我——不——!”
最后只能发出绝望的呐喊。
黑天鹅心有余悸,仅从片段记忆就能感受到忆者生前的恐惧。但,“为了神陨的记忆,你们牵连了太多无辜的人。罪有应得。”
“但我不是为了谴责而来。”
“被你们称作长夜的存在,告诉我有关她的一切。”
“或许,还能为幸存者换来一线生机。”
残留的记忆缓缓开口:“善见…天……”
“嗯…?”黑天鹅诧异。
“原来。是这样。我们。被骗了。”
“我们。是牺牲品。忆庭。利用了我们。无漏净子。抛弃了我们。”
绝望的记忆发出惨笑:“她只想。找到。失散的姐妹。”
“找到她们。杀死她们。回收她们。”
“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须是死的。”
“死的。死的。死的。死的。”一声盖过一声,记忆陷入无尽的癫狂,这是何等令人绝望的撕喊。
“死的死的死的死的死的死的——”
黑天鹅连续几个深呼吸才逐渐将心情平稳下来,“现在,我终于能理解你们的恐惧了。”
“感谢你提供的情报。这些信息…很有价值。”
“作为答谢,我会将你们仅存的心识带离此地。”
这些忆者抵达时间更晚,躯体内的心识并未被长夜吞噬殆尽,不过也仅剩不多,迟早都会迷失在翁法罗斯。
黑天鹅翻转卡牌,将窃忆者的心识收集。
“既是保护,也是惩罚。在一位天才的镜子里,你们能够与同伴重逢,好好反省自己的作为。”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
转身,凝视前方,“我能够从她面前,全身而退。”
撑着黑伞的少女唇角微扬,静静站在黑天鹅面前,好似一位优雅且邪魅的猎人,正在审视进入领地的猎物。
几只红色的小水母上下漂浮。
可爱中藏着恐怖。
【铃:不是吧,这些忆者全都被长夜月小姐吓疯了?尤其是最后那个窃忆者,光从声音我都能感受到极致恐惧。】
【星:你和三月的性格相差好大。】
【长夜月:他们自己要送上门,这能怪我吗?】
【黑天鹅:善见天…情况有变,这些窃忆者只不过是流光忆庭那位派出来的小卒,她已经盯上三月七了。】
【姬子:无漏净子吗?】
【瓦尔特:如今三月七必将成为众矢之的,尤其是流光忆庭,那位无漏净子已经下场推动故事发展。】
【安柏:等等,她们?无漏净子难道都是女生?】
【柯莱:对哦。】
【大丽花:还不明白么,神陨的记忆只不过是幕后之人抛出来的引子,真正的目的是寻找翁法罗斯内记忆的种子。】
【黑塔:呵,同谐那小子之前猜的不错,记忆还真是在未来成神,每一位无漏净子都拥有成神的机会,而最终只能存在其一。】
【托帕:那公司那位见过的是……】
【螺丝咕姆:一位更早出现的无漏净子。】
【花火:聊得那么正经干嘛。哈哈,黑天鹅每一次出手都是令使级别的人物,你这运气简直无敌了。】
【黑天鹅:幸好我这次不用正面面对长夜月小姐。】
……
同时。
在长夜月阻止星期日的同时,滞留在星记忆世界中的昔涟另有发现……
三只小水母安静地待在昔涟眼前。
“这群小家伙,看上去可怕…其实也不难搞定嘛。”
昔涟无奈,“可是,翻涌的忆潮把星卷走了,必须要赶在长夜月小姐得手前,回到她的身边……”
“又是这种潜入剧本,也行吧!帮帮我,星的内心世界……”
【星:全银河闻名的银河球棒侠——星,赐予昔涟解决麻烦的力量!】
【昔涟:谢谢你,伙伴。】
【星:嘿嘿,你可以大声喊出:帮帮我,星女士!】
【昔涟:帮帮我,星!】
【克拉拉:星姐姐……】
昔涟开始探索空间站,拐角,一只高大的践踏者伫立于门口。
“炙热又危险的气息,这是…和白厄同源的力量。”
而另一条路是小水母在堵着。
“像是在午夜惊醒的,神秘又深不见底的气息…想必是长夜月小姐,必须得绕开才行。”
余光里,一丝光亮十分耀眼。
昔涟朝向那边走去,“那束光,充满朝气,又不受控制,比其他的更熟悉,似乎就来自人家身边……”
“是…星吗!也许,是她提起过的星核吧。”
“有关星核的记忆,就在忆潮深处流淌…去那里寻找伙伴的下落吧。”
走进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台蓝色照相机,附近还有几只小水母在巡游。
“真是的。”昔涟单手叉腰,满是无奈,“居然聚集了这么多…小家伙们,是知道我会来吗?未免有些太热情了呀。”
“幸好星的气息没有变弱,感觉又靠近了几分……”
“咦,它们在守着什么…?”
昔涟视线汇聚,“伙伴的留影石机?怎么会在这儿?”
“仔细一看,这些忆灵一动不动,像是被它吸引了……”
铮的一声!
红色小水母消失,而那台照相机却变成了一只粉蓝配色的小水母,缓缓地上下浮动。
昔涟带着好奇靠近,笑道:“一只…更可爱的忆灵?”
“难怪留影石机装不下更多回忆,是因为你一直躲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