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音看着固执的凯撒,叹气。
“你究竟在试炼中看到了什么?”
“一切。”刻律德菈语气沉重。
“关于这世界运行规则的一切,那神礼官口中的演算法则…终极协议。”
“只要献上等价的供物,我便能以自身意志改写此世的法则。善可以为恶,丑可以为美,弱可以为强……”
“而命运开出的价码非常公平。”
她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海瑟音,笑道:“改写一条律令,仅需一位半神的性命。”
海瑟音心中一紧,“你打算…做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无须仰仗天外伟力,我们也可以征服群星——只需付出一些合理的牺牲。”
又是牺牲?
海瑟音紧锁眉头,“已经有那么多人为你的野心,为律法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却仍不满足?”
“我意已决,翁法罗斯必须自立于群星。”
“不可理喻。你以为一句轻飘飘的伪善之词,就能给自己的暴行开脱…?!”
面对质问,刻律德菈抬头望向被点亮的律法,“不破不立——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暴行。讽刺的是,它他同样也是翁法罗斯变革的铁律。”
“自那逐火的神谕在远方响起,命运就注定了黄金裔要燃烧鲜血,照亮这个黑暗的时代。”
“可若没有我的征服,人们就只是旧王朝的提线木偶。”
海瑟音将剑锋指向凯撒的后背,“但现在看来,你的征途也不出前人:血腥、暴虐、满是压迫……”
“你不过是在重蹈覆辙。”
【桂乃芬:难道凯撒想要通过献祭半神的生命改写最终协议?不对,后世也没有半神因为献祭而死呀。】
【阿格莱雅:凯撒献祭的是自己。】
【荧:虽然很想说可以信任开拓者,但真的这样做的话,那才是不符合凯撒的性格了吧。】
【砂金:很正常。在凯撒看来,一切所知晓的也不过是来古士与你们让她看到的,谁敢保证律法交给星,翁法罗斯就一定能获得拯救。】
【刻晴:倒也是,即便站在观众视角,我们都不敢保证。】
【妮可:凯撒现在说的是:翁法罗斯自立于群星。已经不是征服了。】
【刻律德菈:征服群星注定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望。而我作为翁法罗斯的凯撒,唯一所求便是未来可以独立自主,不任人宰割。】
【海瑟音:凯撒……】
【刻律德菈:梦终有一天会醒来。剑旗爵,你说未来的翁法罗斯会如我所愿么?】
【海瑟音:我觉得…会。】
【景元:仅从我的角度来看,凯撒是一位值得被历史记录的君王。有人说她残暴,但也有人赞美凯撒。】
【断锋爵:凯撒!支持凯撒!赞美凯撒!】
【冬霖爵:蠢货,你就一辈子信仰凯撒吧,真不知道她给你灌了什么忠诚药水。】
【赞达尔:这便是变革的本质。不付出代价,谈何变革、谈何改变。】
【刻律德菈:闭嘴,凯撒不需要你来教导。】
【闭嘴:啊?】
“那就亲自看吧!”刻律德菈目光锐利如刀。
“去我建造的图书馆也好,到街头巷尾寻找流言也罢——去看看凯撒踏碎旧律、铸造新律的一生,看我的征服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
“我涤荡了黄金战争的污垢,弥合了纷争世以来的所有分歧:我恢复了奥赫玛的权威,让凡人和黄金裔平等站上议院的讲坛;
我惩罚了一切罪恶,赞赏了一切功绩……”
“是我砸碎了塔兰顿的枷锁,团结世人自救,开启了逐火的时代。这短短几句话,就是凯撒光辉的一生。”
凯撒响亮的话语回荡在创世涡心,每一句都令海瑟音心头一震。
作为最信任的剑旗,她当然明白,可就是因为明白,她才难以接受…凯撒为何会走上如此残暴的道路。
刻律德菈唇角扬起,眸中没有半分犹豫,唯有一片凿凿的笃定。
“所以现在,听好我的遗言:历史总有一天会遗忘刻律德菈,但绝不会忘记凯撒的人民——和由她开启的逐火时代!”
啊?
海瑟音猛地一震,“遗言…?”
“呵…”凯撒陡然发笑。
“翁法罗斯濒临毁灭,已容不下无意义的争辩。”
“为了这场救世之战,我要倾覆的律法只有一条,要献上的半神也只有一位——”
海瑟音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现在已经晚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刻律德菈:“海列屈拉,我凯撒之名,最后一次对你下令。”
“为征服献身,或用剑刺入暴君的胸膛。”
【芙芙:心里最后的石头还是落地了,刻律德菈的意思明显是准备牺牲自己。】
【瓦尔特:与那位山之民的开山者有些相似。】
【人民万岁!凯撒已经给出了答案,翁法罗斯属于我们。】
【凯撒,我愿意为您的试炼自愿牺牲,并且心甘情愿。】
【暴君,早点去死吧。】
【好啊好啊,凯撒逝去,翁法罗斯必将重回黄金世,我们再也不用收到她的压迫了!】
【海瑟音:你们…!】
【刻律德菈:剑旗爵,不必为此而生气。功绩无法抵消罪恶,从成为凯撒开始,我就明白。荣耀、骂名…本凯撒全然接受。】
【布洛妮娅:一位当之无愧的王。】
【赛飞儿:那铁皮人只说凯撒残暴,至于怎么残暴的…你是一句不提啊。】
【薇薇安:哎,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行秋:这就是属于她的人格魅力啊。】
【花火:所以,小火苗修改了什么律法,或者说协议。】
……
昔涟为这段故事画上句号。
“于是,凯撒完成临终前的致辞。”
“在人生最后,踏上神坛的那一刻,她将裁断命运的选择交给了忠诚的臣子,如同她最初踏上战场时向同胞宣誓。”
(刻律德菈:“我已将金血分给你们。现在,英勇的同胞,跟随我,成为命运的主人!”)
“凯撒陨落。”
“有人说,那位剑旗爵确实堕落成为弑君的叛徒;也有人说,她将暴君囚禁在浅水中,独自离去——如此一来,后者就必须为改写律法而了结自己……”
“有关她死亡的记述层出不穷。如今,我们唯一能确信:当骑士从涡心离去,凯撒口中仍然在喃喃着她们过去的征服……”
“…她生命的起点和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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