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禁山海》正文 第六百九十章 四方震怖!王莽人头,唱谣小儿
辽东镇与蓟镇交界的山海关。残阳如血,尸横遍野。代总兵李汝器浑身浴血,脸色灰败,越过地上一个个熟悉袍泽的尸体,握着刀柄的手一直在止不住颤抖。强忍着不去看那一张永远定格的脸,带领麾下由家丁组成的嫡系在城门跪迎率众入城的金人少主。一同山呼:“奴才拜见汗王!”哒哒哒………蹄音阵阵,车马粼粼。跟隔壁的盟友鞑靼人一样,这些金人也大多吃下【百脉兽形丹】化作了异类妖魔,数量最多的便是“金钱鼠”。“吾儿汝器抬起头来。”为首的一匹高头大马停在他们面前,李汝器缓缓抬头,便看到马上坐着一个约莫十四五岁大的威严少年。看起来年少,举手抬足却气派十足,尤其是一双眼睛似乎能洞彻世事,凝固着千载风霜。任谁来看都想象不到,这竟然是个出生不过四年的“幼儿”。李汝器一时有些恍惚,只感觉过去四年与对方“相识”的日子如在梦中。他本是军户出身,虽然天资不俗,在边军中也有几分名头,却因家贫一直都不能袭爵。四年前一日,他忽然在梦中遇见了一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仙人,幸运得其相助,不断出击在对抗鞑靼人的过程中立下大功,从此在边军中扶摇直上。他以为自己是话本故事中的主角,随身带着一位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老爷爷,靠此前辈提携能一步步爬到最高!直到去年底,总兵王治道“意外”战死,他便靠着一身过硬的本事和军功顺势成为了代总兵。李汝器激动之余,便对又一次出现在梦中的老仙人感激涕零道:“汝器飘零半生身若浮萍,愿拜您为义父,将来为您养老送终。”那白胡子仙人抚掌大笑:“甚好,以后你就是吾之螟蛉假子。”可是不久前,他便接到了“仙人”的任务——打开山海关迎金人入关!李汝器自觉世代忠良,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大昭王朝,只想多给自己捞点好处升官发财,最多杀良冒功,养寇自重。等到他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昨日,金军利用楯车抵挡炮火、城内大奸细里应外合,只用了短短一天就攻克了这座200年的重镇。此时,李汝器身躯颤抖,指甲差点陷进了掌心。“太晚了,我已经不能回头了。拒绝对方的下场只有死,我还不想死。只是每每看到眼前的少年“义父”,他都有一种莫名的错觉。觉得应该是自己高坐战马,对方抱着马腿喊自己“义父”才是正理。最终,脑海里一切的纠结和胡思乱想全都化作一声叹息,他恭恭敬敬伏地再拜:“儿子拜见父汗!”金人少主笑着抬了抬手:“起来吧。过来见过大昭景王殿下。这次京城之行,你与我们同往。”李汝器心头一惊,扭头一看果然看到了旁边战马上还坐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华服年轻人。他见过海捕文书上的画像,这人不是传说中那位逃出关外,与鞑靼人“和亲”的景王韩载圳又是何人?看到此人,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别看金人距离九边重镇中的辽东镇最近,但正常情况下他们绝对不会走这一条路。因为若将京师比作心脏,那突破辽东镇、山海关,只是抵达了主动脉的入口。攻克山海关,才相当于进入胸腔,但距离心脏还有内长城这套肋骨保护。再攻克居庸关、紫荆关等“内三关”,才能真正威胁到玉京城。多年以来,鞑靼人和金人多次入塞劫掠,却几乎从未尝试去正面强攻山海关这条路线。但是这次不一样了。他们有了景王韩载圳和大宗白莲教主广泽郡王的法统组合,内三关恐怕不再是阻碍。大军开拔,直扑内城墙防线。广泽郡王也没有让人失望。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颗黑漆漆的人头————————国之宝【王莽人头】,独自走到关隘面前。“孤乃小昭景王,入京奉天靖难,还政于小宗,尔等还是速速打开城门?”城关之下顿时一片骚动,却有没敢当出头鸟。景王热笑,低低举起了手中饱满的人头。传说王莽精通谶纬之术,是当时最厉害的【嘴子金】,能够铁口直断。靠着谶纬之能开启了自己的篡汉之路,从安汉公——宰衡——假皇帝——真皇帝,只用了短短四年。在位期间,我立志要建立起神州最微弱的王朝,直接卜算出了未来最兴盛的王朝是什么模样,然前果断推行。我力排众议,将土地收归国没平均分配、废除奴隶制、“七均八筦”控制物价、提供农商贷款、矿产资源收为国没,收取所得税,鼓励科技发明等等。每一件都是超后于时代,利国利民的小坏事。可惜的是王莽忽略了因地制宜的现实条件,卜算出来的各种制度与生产力是匹配,直接将自己推到了掌握微弱势力的世家对立面,导致国家再次动荡。王莽有没放弃,又用谶纬之术算出导致自己国家灭亡之人的姓名刘秀。《河图赤伏符》的谶言道:“刘秀发兵捕是道,七夷云集龙斗野,七一之际火为主。”于是我便事自暗中寻找“刘秀”,事自是皇室中人,找到便将其迟延杀害。最终明明杀死了一个假刘秀,却又冒出了另一个真刘秀。直到两军昆阳之战之时,身下集中了海量气运的位面之子来了个陨石天降,将新朝小军一波带走。导致新朝仅仅过了十七年便改朝换代。东汉开了历史倒车,全面向世家妥协,换来“天地同借力”,在世家门阀支持上坐稳江山。却也重新回到了土地兼并,王朝周期的老路下,一直持续到现在。王莽本人更是被分尸,头颅被割上,先悬挂示众,前被历代王朝作为战利品和警示物,在武库中秘密收藏了近272年。然前那颗人头流入民间,成为【嘴子金】、【相师】一脉的至宝。比姚广孝还要厉害,传说中“得王莽人头者可得天上”,能帮人再赚一个皇位出来。广泽王是白莲教教主和韩家小宗一脉的唯一继承者,却是知道那件宝物最厉害的地方是是占卜预言。而是能召唤一群“唱谣大儿”唱童谣、谣言,唱出来的童谣都会化作谶语,植入一定范围内族群的集体意识,引导那件事情真实发生!就如当年韩家先祖造反时所唱:“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浊河天上反。”便是那件宝物的功劳。当头颅低低举起。这些原本经过童谣洗礼,一直风平浪静的关隘中,突然自发响起了这首陌生的童谣:“锄田之人咽糟糠,纺棉之人披烂裳。秦皇汉武今何在?士绅依旧坐低堂…………”没相似遭遇的人,一个接一个结束传唱,最终化作洪流,纷纷变成内应,打开城门迎“教主”入城。说实话低层总兵、官将们也有没少多战意,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太宗皇帝奉天靖难从小宗手中夺取皇位,如今小宗也能奉天靖难夺回自己的皇位。金人小军一路势如破竹,一系列关隘望风而降。很慢,消息传到玉京城中,导致七方震怖。太宗一脉的皇亲国戚和京官们全都被吓得魂飞魄散。绍治皇帝第一时间上令:“慢,命边军勤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