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禁山海》正文 第六百一十一章 母子重逢:我妈有大boss之资
说实话,这一门来自对面世界的“百步飞剑”被使用者伪装得非常好。几乎不存在任何独树一帜的独门技巧,只有返璞归真的顶级剑术绝艺!就算是创造这一门秘传正法的创始人来了,最多也只能看到一点点【...血雾尚未散尽,十字光斑在半空凝滞三息,如一道烧红的烙铁烫进所有部族首领的眼底。那光斑边缘缓缓析出细密金纹,竟似《大靖律·刑名篇》的篆字——“罪”“诛”“戮”“灭”四字轮转不休,每转一圈,便有一缕猩红灵气被强行抽离、压缩、提纯,最终化作一粒指甲盖大小的赤色结晶,静静悬浮于王澄掌心。结晶内有微缩战场:半人马七蹄踏地,长枪刺出,而王澄仅以左手食指轻点其额。指尖所触之处,血肉如蜡遇火,无声塌陷,继而整具身躯自眉心裂开蛛网状金线,轰然崩解为亿万光尘。“这是……裁决权柄?”阿尤哈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他认得这气息——当年在东海龙宫见过敖广以龙角为笔、以海眼为墨书写的《天条初稿》,其中“刑律通神”四字,与此刻结晶中流转的法则波动竟有七分相似。可东皇分明是道门出身,何时染上了神道最凶戾的判官路子?没人敢问。连方才还跃跃欲试想暗中催动地脉震塌法坛的【白山之灵】都缩回了山腹深处。祂的七颗头颅此刻齐齐转向西南,瞳孔里映出黑山方向——那里,四颗模糊头颅正剧烈震颤,岩画上用牛血绘制的瓦坎·坦卡形象突然渗出粘稠黑液,一滴、两滴、三滴……尽数滴落在阿瓦妮额前,灼烧出焦黑印记。“大国首脑……您在流血?”阿瓦妮声音发颤。七十余年来,黑山之灵从未流血。祂是山岳本身,是地脉节点,是永恒不动的磐石。可此刻,祂额角裂开细缝,黑血汩汩涌出,混着赤铁矿粉,在岩画上拖出狰狞血痕。“不是血……是‘未来’。”四颗头颅同时开口,声调却错乱不一,仿佛四个不同年代的统治者在争抢同一张嘴,“他劈开的不是杀戮之魂,是命运之茧!我看见了……看见了二十六代之后的首都广场,看见了钢铁巨鸟掠过琉璃瓦顶,看见了万民跪拜的青铜巨像……可雕像基座上刻的名字……不是我。”最左侧的头颅突然爆裂,血浆喷溅在岩画“苏族迁徙图”上,将三百年前先祖渡河的独木舟染成暗紫。“他篡改了神谕!”中间那颗头颅嘶吼,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刮擦感,“瓦坎·坦卡……本该是‘伟大的神秘’,不是‘伟大的首脑’!那名字是枷锁,是毒饵,是祂亲手给自己套上的绞索!”阿瓦妮浑身剧震,终于彻悟。所谓“大国首脑”的预言,根本不是神明预见未来,而是祂在恐惧——恐惧自身作为山灵的本质被时代抹去,恐惧苏族萨满们日渐衰退的噩梦之舞再无法沟通地脉,恐惧弗朗机人的火铳与蒸汽船终将碾碎所有古老图腾。于是祂篡改神格,将自身锚定在人类文明最耀眼的坐标上,用“首脑”二字强行续命。可王澄这一斧,劈碎的不只是杀戮之魂,更是祂赖以存在的逻辑闭环。“原来……我们供奉的从来不是神。”阿尤哈在远处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他忽然想起王澄初入阿帕奇祖地时说过的那句闲话:“你们的神,怕是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此时会盟场中央,王澄摊开手掌。那枚赤色结晶正微微搏动,如一颗活的心脏。结晶内部,无数细小光点正疯狂旋转,勾勒出北大陆全境地形——山脉如脊椎隆起,河流似血脉奔涌,而七处最明亮的光点,赫然是黑山、白山、落基山主峰、五大湖底、墨西哥湾海沟、加勒比火山链,以及……阿帕奇祖地中央那口沸腾的硫磺泉。“地脉七窍,俱已显形。”王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诸部族,“科曼奇人献祭酋长性命,换得血腥灵气;苏族以噩梦为薪柴,煮沸黑山之灵;易洛魁借森林呼吸吐纳;纳奇兹靠玉米神根系汲取地力……你们各取一瓢,却不知这整片大陆,本是一口熬炼万灵的大鼎。”他指尖轻弹,赤晶倏然炸开,化作七道血线射向七处光点。刹那间,黑山岩画上黑血逆流回窍,白山深处传来一声悠长鹿鸣,落基山积雪崩塌处腾起青灰色雾气,五大湖水面浮现龙鳞状涟漪……整片新大陆的地脉,竟在王澄一念之间完成了一次同步搏动。“朕今日不立盟约,只开一局。”王澄转身,袍袖拂过八官法坛,坛上七色土瞬间熔为琉璃,浮现出动态山河图,“此图即为‘咒禁山海图’。凡能于图中寻得本族圣物真名、勘破地脉隐秘、或补全三官盟威缺失环节者,可得一印——”他骈指凌空虚划,金光凝成一枚方寸玉玺,玺文非篆非隶,竟是七十二地煞星名讳交织而成:“【山海敕令印】。持印者,可敕令方圆百里地脉,调和灵气,镇压邪祟,更可……代朕行刑。”最后一字出口,天地骤暗。并非乌云蔽日,而是所有生灵眼前同时掠过一道漆黑闪电——那是王澄以【法西斯战斧】残留的裁决权柄为引,强行撕开的一道缝隙。缝隙之后,隐约可见青铜巨柱林立,柱上缠绕无数锁链,锁链尽头捆缚着数不清的模糊人影,有人形,有兽形,有山岳轮廓,有河流波纹……最粗壮的锁链,则深深扎进大地深处,直抵地核熔炉。“那是……被镇压的旧神?”杰罗尼莫牙齿打颤。他认出其中一道锁链上铭刻着纳奇兹玉米神的图腾,另一道则缠着易洛魁风语者的羽冠。王澄没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缓缓翻转掌心。众人这才发现,他虎口处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暗金色竖痕,形如刀疤,却隐隐透出梵文“卍”字轮廓。每当他动用裁决权柄,那竖痕便亮起微光,仿佛某种古老契约正在缓慢苏醒。“你究竟是谁?”塔杜瓦残存的意识在赤晶碎片中嘶吼,声音已不复暴戾,只剩惊疑,“东皇?双生蛇?还是……那个把‘首脑’二字钉进神格的疯子?”王澄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朕是谁,取决于你们怎么称呼朕。称朕为东皇,朕便布周天星斗;唤朕双生蛇,朕便启阴阳两界;若你们执意喊朕‘大国首脑’……”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黑山方向:“那朕就真坐上那把椅子,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首脑。”话音未落,西南天际忽有雷音滚滚。不是自然雷霆,而是某种庞大意志碾过大气层时激起的音爆。云层被无形巨力撕开,露出其后浩瀚星空。北斗七星骤然大放光明,七道银辉垂落,精准照在王澄脚边——那里,一截断裂的黑曜石矛杆正微微震颤,矛尖残留的血腥灵气被星光一照,竟如冰雪消融,化作点点金粉,簌簌飘向空中。金粉升至半空,突然凝滞,继而自行排列组合,组成一行燃烧的古篆:【山海未定,咒禁当立。尔等且看——】最后一个字尚未成型,整片天空猛然一颤。所有部族首领眼前同时浮现幻象:自己部族的圣物正在崩解。苏族的蓝羽冠化为灰烬,易洛魁的鹰羽盾牌布满裂纹,纳奇兹的玉米神像从根部腐烂……唯有一座青铜巨鼎岿然不动,鼎腹铭文正是王澄方才所书“咒禁山海”四字,鼎足之下,七道锁链正缓缓收紧。幻象一闪即逝。众人冷汗涔涔抬头,只见王澄已负手立于法坛最高处,衣袍猎猎,背影如刀劈斧削。他脚下,那截黑曜石矛杆彻底化为齑粉,随风飘散。可无人注意到,就在粉末即将消散的最后一瞬,其中一粒微尘悄然拐了个弯,钻入阿尤哈袖口裂开的针脚里。那粒尘埃表面,赫然浮现出极细微的、与王澄虎口竖痕同源的暗金“卍”字。阿尤哈毫无所觉。他正死死盯着王澄后颈——那里,一根极细的银发正从发根处悄然蔓延,发丝末端,一点幽蓝火苗静静燃烧,火苗中心,隐约可见微型山川河流的倒影。那是【山海敕令印】的反向烙印。也是王澄留在这个世上,第一颗真正意义上的……种子。风忽然停了。所有部族首领同时听见自己胸腔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沉睡已久的机括,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第一枚齿轮。(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