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彭喃喃自语。

    然后它看着陆悬河说道，

    “你要小心迷雾，在大远征之路上，虽然眷属的阻拦让人不得寸进，但是，这还能保住一部分领地，但如果迷雾降临的话，所有的一切都将保不住。迷雾是最恐怖的。”

    贺曦没有理会阿斯彭说的话，他只是对着陆悬河说道，

    “据我所知，迷雾就是深海唯一不能同化的存在，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似乎是深海不愿意同化迷雾。”

    他没有说，深海不能同化迷雾，毕竟对于深海生命来说，深海就是一切，怎么会承认深海有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迷雾还真的是不能同化的，就像是深渊也不能侵蚀迷雾一样。

    因为，迷雾代表着的是末日，没有任何的力量能将迷雾化为己用，迷雾带给生灵的只有无尽的毁灭。

    陆悬河明白了，他又问道，

    “既然这样的话，我想问的是，深海既然连已经死亡的生灵都能同化，是否能同化死亡？”

    贺曦明确的点了点头，确认道，

    “可以。”

    “意思是已经死亡了，但是进入深海就不死亡了？”

    陆悬河追问道。

    “死亡是已经死亡，但是深海已经同化了它，深海的力量和死亡的力量会在其中交锋，正是如此，所以阿斯彭才能变成深海种，否则它只会继续死亡，直到连意识都湮灭。”

    “还能继续死亡啊......”

    虽然对零世界已经很了解了，但是随着更多的了解，陆悬河还是觉得无比的吃惊。

    零世界的很多东西都是违反地球的常识的。

    “是的，可以继续死亡。”

    “死亡如河，一旦死亡只会继续沉入死亡之中，直到彻底的死亡。”

    贺曦说道。

    “不过这些和你没什么关系。”

    阿斯彭这个时候插嘴道，

    “不一定没有关系，因为死亡眷属也可能在大远征之中，然后对领主出手，反正对我出手了。”

    “而且，冥府也有眷属的，这些冥府的眷属是一定会在大远征之中出手的，因为它们想要看到的就是死亡，越多的死亡越好，所以它们一定会插手其中，这位人类领主，你还是做好准备吧，你的大远征之路恐怕不太平啊。”

    陆悬河倒是没有被吓到，反而说道，

    “有什么太平的领主之路吗，想来是没有的吧，那眼下的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人类领主，那是因为你不懂那些眷属究竟会从什么地方出手，它们甚至会编织你们的命运，然后让你的命运顺从着它们的笔而行。”

    “包括那些目光，普通生命之上的那些生灵，或许不能称之为生灵的强大存在，都注视着大远征的一切，你要知道，这些都是十分危险的。”

    陆悬河颔首，

    “我知道，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你还是不懂那些目光的可怖之处，它们会像是操控人偶一样，将你的领地，你的臣民，你的属下，包括你，操控的团团转，只为了它们的乐趣，它们的戏剧，因为觉得这样子会更加的有趣。”

    阿斯彭一想到那些目光，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就像是看到了天敌一般。

    蟹形深海种和贺曦面面对视，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

    因为这一点，它们之前并没有意识到。

    现在被提醒了之后才知道这是多么大的漏洞。

    如果从这上面开始算计的话，那么大远征真的不见得十拿九稳，就算是深海种在旁边保驾护航也一样。

    所以，贺曦有意识的远离了陆悬河还有蟹形深海种它们，然后尝试望向天空。

    这一看，果然看到了密密麻麻的目光注视着深海领地，也注视着深海领地到圣城这一截大远征之路。

    它们正在编造命运剧本。

    但是并不是为陆悬河编造命运剧本，而是给那些正在战场中战斗的战士编造命运剧本。

    只不过这种编造命运剧本的行为似乎是很难以实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当笔落在深海领地之上的时候，总是很难写，哪怕是不写陆悬河和深海领地，只是写深海领地之中的臣民也是如此。

    贺曦看着这些，继续的看了下去。

    这些目光之中，只有一道深海生命的目光，就是那个曾对深渊出手的深海生命。

    祂庞大无比的身躯注视着这里，像是看着一个星辰一样。

    不知道为何，祂却没有任何动弹，而是待在原地，并且将部分的目光落在了圣城那边。

    贺曦将看到的这些全部收入到了眼睛之中。

    他也是深海生命，也是堪比上位眷属的深海生命的一员，所以他的位置也在这些目光之中。

    当他注视着这些目光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其他的注意，而是像是看着同类的目光。

    只有超脱了普通生命之上，在零世界才算是真正的生灵。

    起码，在这些目光之中，是这样子的。

    龙注视着这里，当悬空山脉被收入深海领地之中的时候，龙就从悬空山脉离开了，现在不知道去到了哪里。

    但是龙依然注视着这里。

    而且，龙的气息远比之前更加的强大，像是进阶到了一个更高的位阶之上。

    这是源自月亮的力量，还有月亮眷属的力量。

    深海领地之中，也有一位与月亮相关的蛇人族少女，她正在深海大学之中授课，而且实力极为不俗。

    深海领地内，有着许多强大的生命体，只不过都在军队之下被掩盖了。

    但是，随着军队去征战大远征，这些强大的生命体都一一的出现了，并且保护着深海领地。

    因为，每天晚上，深海领地还是会被黑夜怪物还有诡异攻城，虽然也有一支军队留守了下来，但是和之前相比是不一样的，因此，许多强大的超凡个体每天晚上都在为深海领地守城。

    贺曦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看向了陆悬河，只是这一看陆悬河，他的神色极为的复杂，更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笔对你不起作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