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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签到荒古圣体》正文 第4516章 姚家姚恒,你们只是附庸之族
    棺盖无声滑开一道缝隙,一缕灰雾从中逸出,如活物般缠绕上君逍遥指尖。那雾气看似轻柔,却在接触瞬间发出“滋啦”一声蚀骨之响,连虚空都泛起焦黑涟漪??竟是连空间结构都被悄然腐蚀!

    程凌雪瞳孔骤缩,下意识后撤半步,寒气自发凝成冰盾护于身前;泰山浑身肌肉绷紧,九重镇岳诀运转至极致,脚下星路寸寸龟裂,仿佛承受不住无形重压;刑北长刀已出鞘三寸,刀锋嗡鸣不止,似在悲鸣,又似在战栗。

    唯有君逍遥,纹丝未动。

    他指尖微屈,任那灰雾攀爬而上,直至覆满整只手掌。皮肤表面并未溃烂,反而浮现出细密金纹,如古老道图复苏,与灰雾中隐现的混沌符文隐隐呼应。他眼底金芒渐深,瞳孔深处竟有三轮虚影缓缓旋转??圣体金阳、混沌涡旋、鸿蒙紫气,三重本源之力自发流转,竟将那足以湮灭近神级强者的葬神之息,生生纳入掌心经络,化作温顺溪流。

    “你……不是来取经,是来认祖。”老者声音干涩,枯木杖重重顿地,杖尖炸开一圈灰白涟漪,“葬神境,并非境界,而是‘归墟’之名。此棺中人,乃初代葬神使,执掌万古寂灭权柄,曾亲手埋葬过三位神话帝……他沉睡,只为等一个能承其道、亦敢断其命之人。”

    话音未落,棺内忽有低笑响起。

    不是苍老,亦非阴冷,而是一种跨越无尽岁月的疲惫与了然,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因果:“三万七千二百一十九次启棺,皆是徒劳。有人欲夺我道,有人想炼我骨,有人跪求一缕残魂庇佑……唯独你,伸手触我棺盖,不为索取,不为敬畏,只为……确认我是否还活着。”

    棺盖彻底掀开。

    没有尸骸,没有枯骨,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灰暗光球,内里浮沉着无数破碎星辰、崩塌神国、断裂天梯的幻影。光球中央,一道模糊人形盘坐,眉心一点幽光,如将熄未熄的余烬。

    “吾名玄寂。”那声音直接在四人识海中震荡,“葬神使第七代执掌者。汝既破心关、启玉简、纳寂息,当知葬神之道,首重‘断’字??断因果,断轮回,断自身执念。尔等三人,可愿立誓?”

    程凌雪、泰山、刑北齐齐一震。玄寂所问,并非向君逍遥,而是向他们三人!

    “立何誓?”程凌雪声音微颤,却挺直脊背。

    “若入此殿,即为葬神道种。”玄寂目光扫过三人,“自此之后,不得以凡俗情爱羁绊道心,不得因私怨滥杀无辜,不得借吾名号行欺压之事??违者,寂息反噬,形神俱朽。”

    三人沉默。

    程凌雪想起姐姐临终时染血的手帕,想起自己为证道斩出的那一剑;泰山忆起族中孩童被敌寇掳走时撕心裂肺的哭喊;刑北则看见刑弯刀帝断臂坠渊时,那柄插在崖壁上的断刀,至今未锈。

    “我程凌雪,愿立葬神誓。”她抬手割开掌心,一滴寒髓精血悬浮而出,凝而不散,“以寒月为证,以孤光为契。”

    “我泰山,愿立葬神誓!”他双拳捶胸,气血轰鸣如雷,“泰家儿郎,宁折不弯!”

    “我刑北……”他缓缓推刀入鞘,单膝跪地,额头触地,“以刀魂为誓,永守君公子左右,亦守葬神正道。”

    三滴精血升空,在玄寂幽光映照下交融,化作一枚灰白道印,烙入三人眉心。刹那间,程凌雪发梢染上霜色,泰山背后浮现山岳虚影,刑北刀鞘上则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那是葬神道种初生的印记。

    玄寂微微颔首,目光终于落回君逍遥身上:“而你……君家子,你体内有三道本源,却无一道属于‘葬’。你来此,究竟是要借我葬神之力,还是……要葬了这葬神之道?”

    君逍遥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古井:“葬神,葬的是神明,还是神明定下的规矩?”

    玄寂沉默。

    君逍遥踏前一步,右手按在灰暗光球之上。三大体质之力轰然爆发,金、灰、紫三色光流如巨龙绞杀,竟强行撕开光球表层!无数破碎画面疯狂涌出??有神话帝跪伏献祭,有诸天万界崩塌重组,更有无数葬神使前赴后继,踏入同一口青铜棺,再未醒来……

    “原来如此。”君逍遥眼中金芒暴涨,“葬神使并非执掌者,而是……祭品。你们用自身寂灭,维系着某种更高层次的平衡。而那平衡的尽头……”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殿堂穹顶,仿佛直视殒神岛最深处那片连近神级强者都不敢靠近的混沌禁区:“是君家封印的‘归墟之眼’。”

    玄寂周身光晕剧烈波动:“你……怎会知晓?”

    “因为我的血脉里,刻着封印的钥匙。”君逍遥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道与棺椁表面同源的暗金纹路,“君问天当年带走的,从来不是君家全部力量。他留下葬神道,留下殒神岛,留下五大家族……只为等一个能看破真相的人回来。”

    殿堂死寂。

    老者踉跄后退,枯木杖“咔嚓”折断:“归墟之眼……那不是传说,是君家真正的禁忌!据说开启它,可窥见诸天起源,亦可引来‘彼岸’注视……”

    “所以,景家与姚家不愿前来,并非傲慢。”君逍遥转身,目光如电,“而是他们血脉深处,残留着对归墟之眼的恐惧。他们的神话帝先祖,当年正是为镇压此眼而陨落。而君家,不过是代为看守的守门人。”

    程凌雪呼吸急促:“那……我们岂非一直活在一座巨大牢笼之中?”

    “不。”君逍遥摇头,“是牢笼,也是摇篮。殒神岛隔绝外界侵蚀,让五大家族血脉得以保存。而今日,摇篮该掀开了。”

    他忽然抬手,一指点向玄寂眉心幽光:“前辈,你沉睡太久,该醒了。但不是以葬神使之名,而是以……君家客卿之位。”

    玄寂光球剧烈震颤,幽光明灭不定。良久,一声悠长叹息弥漫全殿:“三万年……终于等到一句‘醒’字。好,我玄寂,愿为君家客卿,不掌权柄,只守一诺??若归墟之眼有变,吾当自碎道基,化作最后一道封印。”

    话音落,他整个光球轰然坍缩,化作一枚灰白玉珏,落入君逍遥掌心。玉珏表面,浮现出一行古老铭文:【葬神非道,守心为真】。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惊雷炸响!

    整座试炼古地剧烈摇晃,星路寸寸崩解,远处传来凄厉嘶吼与兵戈交击之声。老者脸色大变:“不好!是景鹤归!他竟强行闯入核心区域,还引动了‘戮魂潮’!”

    “景鹤归?”君逍遥眸光微冷,“他倒是来得巧。”

    程凌雪迅速道:“景鹤归修为已达半步近神,且觉醒返祖血脉,可短暂召唤神话帝虚影作战。他此来,恐怕是为抢夺《葬神经》!”

    “抢?”君逍遥唇角微扬,掌心玉珏光芒一闪,“他怕是不知,真正的机缘,从来不在经文,而在人心。”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爆碎!

    狂风卷着血雾涌入,只见景鹤归踏空而立,白衣染血,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却有青金色鳞片蠕动愈合。他身后,九道神话帝虚影若隐若现,每一道都散发出令星辰颤抖的威压。最前方那道虚影,手持青铜巨斧,斧刃上赫然刻着“景”字古篆!

    “君逍遥!”景鹤归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你果然在这里!交出《葬神经》,我可饶你不死!否则……”

    他猛地挥斧,九道虚影同时咆哮,斧光撕裂虚空,直劈君逍遥面门!

    “找死。”刑北一步踏出,长刀出鞘!

    “等等。”君逍遥抬手制止。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对着景鹤归的方向,轻轻一握。

    轰??!

    景鹤归身后,那九道神话帝虚影骤然僵住!紧接着,所有虚影胸口同时浮现一道灰白道印,正是方才烙入程凌雪三人眉心的葬神誓印!印纹亮起,九道虚影发出无声哀鸣,竟如冰雪消融,迅速淡化!

    “不!!”景鹤归目眦欲裂,强行催动血脉,却觉一股浩瀚寂灭之意顺着血脉逆冲而上,直灌识海!他仰天喷出一口青金色血液,断臂处鳞片尽数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踉跄后退,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君逍遥缓步上前,衣袖轻拂:“葬神誓印,可镇万古虚妄。你的返祖血脉,不过是神话帝遗留的一缕执念。而我,刚收了一位葬神使为客卿。”

    他停在景鹤归面前,俯视着这位五大家族第一妖孽:“景家想脱离君家?可以。但需明白,你们挣脱的不是枷锁,而是保护伞。现在,伞破了,雨来了。”

    景鹤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忽然看见,君逍遥掌心玉珏上,自己的面容正缓缓浮现,又渐渐淡去??那是葬神道种,已在无声间种入他血脉深处。

    “我……我愿降。”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地,额头触地,“求君公子……赐我葬神道!”

    君逍遥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殿门。程凌雪三人紧随其后。临出门前,他淡淡留下一句:

    “告诉景蓝山,明日日出之时,我要见他。还有姚家家主。”

    风过,殿内唯余景鹤归跪伏的身影,与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青金血液。血泊倒映着穹顶破碎的星光,仿佛整座殒神岛的命运,正随着那抹金色衣角的离去,悄然转向不可预知的深渊。

    而此刻,在殒神岛最幽暗的角落,一座被无数锁链缠绕的青铜巨门,正发出细微的、如同心跳般的搏动。门缝深处,一点比夜更黑的幽光,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