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只见明承强行压下内心的激动,暗忖道:
“而暗旗既然需要隐蔽,其防护必然不如三面暴露在外的明旗强大,
甚至可能为了隐匿,牺牲了部分自主防御能力。而更重要的是,主持阵法的筑炎,此刻全神贯注于,
正面防御和操控三面明旗,定然会对暗旗的实时关注和操控力度,减弱很多!”
想到这里,一个极为冒险的计划,便在他脑中迅速成形。
这时,只见,他猛地拉过正在组织下一波冲锋的明琰,语速极快却清晰地将自己的发现和推断告知,
最后沉声道:
“师弟!眼下正面强攻已陷僵局,靠这‘异宝’直接狙杀筑炎,更是希望渺茫!
我看咱们不如行险一搏,直捣黄龙,先毁其阵眼!而暗旗一破,三面明旗失了中枢调和,阵法必乱!
届时阵势反噬,筑炎老贼不死也重伤!而咱们攻破山门,就在此一举!所以,我需要你带上几个人,
摸上崖壁,不惜代价,毁了那暗旗!”
明琰闻言,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而他并非畏死,而是心中有所忧虑:“师兄之命,刀山火海师弟也绝不皱眉!
只是……那暗旗位置太过刁钻险峻,寻常飞剑法术难及,符箓亦难精准投送。而一旦我带人动手,
灵力波动必如黑夜明灯,瞬间暴露!
筑炎等人定会不惜一切回防补救!届时我怕暗旗未毁,反倒徒增伤亡啊!”
“所以,便由我来为你们创造机会!”明承斩钉截铁,五指如同铁钳一般,握紧了AK-47那冰冷的枪身,
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烟尘与火光:
“我会在你们行动的同时,用这‘异宝’进行远程狙杀压制!
此举,不求杀敌,只求干扰,让他们无暇他顾,至少也要大幅迟滞,他们对崖壁方向的反应和支援!
为你们创造破阵的机会和时间!”
明琰望着师兄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又瞥了一眼远处城头上那赤金身影和笼罩天地的三阳焚旗阵,
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心里明白,这计划的危险程度无异于赴死。但眼下,这却是打破绝境、避免全军被这该死的阵法,
活活耗尽的唯一可能。他重重吸了一口灼热且充满血腥味的空气,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明白了。师兄,你…保重!我这就去!”
“你也小心!”明承用力拍了拍师弟坚实的肩膀,千言万语尽在这一拍之中。
见状,明琰不再多言,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身后。
接着,只见他迅速点出三名以矫健身手和悍勇着称的精英弟子。四人聚在一处,明琰低声快速交代,
手指指向崖壁暗旗方位,神色肃杀。
似是知道了计划,只见,三名弟子眼中毫无惧色,只有熊熊战意,默默检查起了随身携带的破甲锥、
雷火符。
与此同时,明承已伏低身躯,如同狩猎前的豹子,将自己完全隐藏在巨岩的阴影之中。
他缓缓调整呼吸,将战场喧嚣、同袍嘶吼、乃至自身剧烈的心跳都强行压下。眼帘微垂复又睁开时,
眸中只剩下一片冰封湖面般的沉静与专注。
他的神识,如同最细腻的蛛丝,悄无声息地蔓延而出,穿越混乱的灵力乱流,牢牢“粘”在了天空之上,
那道赤金色的身影——筑炎长老,以及如同卫星般拱卫在他身侧的四名羽化境高手身上。
他们的气息、站位、甚至灵力波动的细微习惯,都在明承的识海中清晰映现。
“行动!”
明琰一声压抑的低喝,如同信号。
四道身影,骤然从掩体后掠出,他们伏低身体,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四道紧贴地面的魅影,
借助正面战场不断爆发的法术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作为绝佳掩护,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
和诡异的迂回路线,向着右侧崖壁底部疾驰而去。
而几乎就在明琰小队脱离主阵、开始向崖壁迂回的同一刹那,城头上空,正全神操控着“九曜赤炎珠”、
维持着三阳焚旗阵狂暴输出的筑炎,眉头竟是忽然不易察觉地微微一蹙。
因为此刻他那覆盖整个山门前沿的强大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了几缕异常迅捷却竭力隐藏的移动气息。
他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倏地扫向明琰几人的方向,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哼,几只不知死活的老鼠,想玩绕后偷袭的把戏?天真!”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寻路军在正面受挫后,派出的骚扰小队,意图分散守军注意力,根本不足以对,
固若金汤的阵法构成实质威胁。
此刻只见,他甚至懒得多费心神,随口便对身旁一位面容精悍的羽化初期长老,吩咐道:“慧源师弟。
你派几个机灵点的,盯着点崖壁那边。别让这些老鼠爬上来聒噪。”
“遵命,师兄。”
那个叫慧源的躬身领命,转身便要招呼附近几名执事僧兵。
然而,就在慧源转身、气息与注意力转换的这电光石火之间——“哒!哒!哒!”
只听,三声短促、清脆、与战场上山呼海啸般的法术爆炸声,截然不同的异响,如同死神的叩门声,
猝然撕裂喧嚣,精准地响起!
接着,只见,三发裹挟着狂暴能量的灵气弹丸,便划出三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弧度,
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分别袭向筑炎本人、刚刚转身的慧源,以及另外一名站在稍外侧的羽化高手!
而筑炎到底是羽化中期巅峰的强者,修为精深,反应快得超乎想象。
就在枪声响起的刹那,他周身的护体佛光已应激勃发,赤金光晕流转不息,同时上半身竟是以一种,
违背常理的柔韧向后微仰。
“嗤——!”
一声轻响,子弹擦着他那件赤金镶边、光华流转的华丽袈裟袖口掠过。
法宝级的袈裟面料竟被轻易撕裂开一道焦黑的破口,弹头带起的高温灼浪,让筑炎的手臂皮肤传来,
一阵刺痛。同时让他心中骤然一凛:
“好快的速度!而且毫无灵力波动预兆!而且还能穿透我的护体佛光?伤到我!那究竟是件什么法宝?”
而他身旁的慧源,就没有他这般修为和运气了。
毕竟,他的注意力刚被筑炎的命令分散,心神正处于转换的刹那空白。待那破空声及体,已然晚了!
仓促之间,他只来得及狂吼一声,一面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赤晶小盾自怀中激射而出,
瞬间涨大挡在胸前。
“铛——!!!”
只听,一声远比之前清脆异响沉重得多的金铁爆鸣炸开!
那面足以抵挡羽化巅峰甚至半帝一击的赤晶盾,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那枚灵气弹丸给击得粉碎!
盾牌碎片尚未溅开,那夺命的弹头已毫无阻滞地穿过碎片之雨,在慧源胸前绽放出一朵凄艳的血花,
继而从他背后穿出,带出一蓬混合着内脏碎块的血雾!
而慧源长老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个指头大小、边缘焦糊的空洞,眼中的,
神采如潮水般迅速褪去,喉间发出“咯咯”两声无意义的闷响,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
直挺挺地从高空之中栽落。
而第三名被锁定的羽化高手,修为较慧源稍弱,虽在最后关头凭借战斗本能竭力扭身闪躲,避开了,
心脏要害,但那颗刁钻的子弹依旧狠狠咬进了他的左肩胛骨,令他痛呼出声。
而兔起鹘落之间,一死两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