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老李,等等!”
车内,李新要推门下车,单伟死死拉住他。
“给个机会,看蒋厂长怎么回答。”
单伟还是有层滤镜,想“保住”蒋芷晴。
他不是想保住卢乔伟。
“老李,反正卢乔伟跑不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车下。
卢乔伟一脸期盼往前走了几步。
“芷晴,我现在打电话给经销商,明天他们来拉货,不拖欠你款项。”
“给我一个机会。”
“我保证拿婉儿当自己的女儿。”
卢乔伟从事业到家庭给予蒋芷晴保障,大概想着在蒋家坳安家下来。
没有外面世界的喧嚣。
在蒋家坳这个地方,这是他想很久很久的事情,有时晚上在床上想想都会不自觉发笑,心里像吃了蜂蜜。
是真的很美好啊。
这表现就像刚刚谈恋爱的小男生。
“我收入还可以,一年有4,50万,我钱给你保管,我们一起抚养婉儿。”
卢乔伟不是为了忽悠蒋芷晴,他真是这么想的,美美的想。
在蒋家坳过二人世界。
不介意蒋芷晴结过婚,不介意蒋芷晴大自己两岁,蒋芷晴太温柔漂亮了,满足了卢乔伟对女人的所有美好幻想。
甚至不介意婚后蒋芷晴还生不生。
“你不生没关系,我们就一个婉儿,我爸妈那边我自己去做工作。”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卢乔伟一脸乞求,卑微到极致,连自己以后亲生孩子都不要了。
说好听的,是为了爱情奋不顾身。
说难听的,是究极舔狗。
“不需要。”
蒋芷晴望了卢伟伟一会,转身离开,朝二楼走去。
“为什么!?”
卢乔伟追上来,他想不明白,自己都这样了,蒋芷晴为什么不答应?
按理说两个人年龄也合适,蒋芷晴还是丧偶有个女儿,自己大小也算单身“钻石王老五”,蒋家坳给自己做介绍的不少。
在2011年年薪4,50万真不算低了。
特别在蒋家坳,不是北上广深,更是天花板级别。
“5年了...年底你发不出工资怎么办?”
卢乔伟快步追上去,伸手正要拉住蒋芷晴。
“嘭”的一声。
李新推门,从货车上跳下来:“发不出工资,你来发?”
“谁!?”
蒋芷晴和卢乔伟同时转身,她们不认识李新。
卢乔伟也许回郡沙见过一次,但不记得了。
“你掏钱替蒋厂长发工资?还是打经销商电话?要不现在打个?”
李新一脸戏谑:“看明天那些经销商会不会听你卢厂长的来罐头厂拉货?”
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没了厂长这个身份,那些经销商谁还会给你面子?你以为那些经销商是看你卢乔伟面子?
“你到底是谁?”
卢乔伟看眼车牌,是陕省分公司的货车。
“江总?”
他拿起手机正要打江工奇电话。
“嘎吱”一声。
单伟从货车下来,看向蒋芷晴扯起个难看的笑脸:“蒋厂长,好久不见。”
“快5年了。”
单伟又说了句,那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
蒋芷晴一脸诧异,看着单伟一句话说不出。
“扑通!”
卢乔伟一屁股瘫坐地上,心脏“砰砰砰”快速跳动,像是要骤停。
“单,单伟!?”
单伟出现在这,说明什么?
赵总知道了!!!
“说啊,继续说啊,卢大厂长你继续向蒋厂长表白。”
黑夜里。
李新把弄一把手枪,看着瘫坐地上的卢乔伟笑一声:“走吧,卢大厂长,赵总有请。”
“...”
卢乔伟双腿发软,一脸惊恐站不起来。
冰冷的水泥地面,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单伟,今安人呢?”
蒋芷晴看了半天,没见赵今安从货车下来,她什么都不管,走过去拉开车门,爬上大货车还是没看见赵今安。
“今安没来...?”
单伟一脸苦笑:“蒋厂长,老板在羊城。”
蒋芷晴看着单伟微微摇头,她以为赵今安来了,能看见赵今安。
“走吧。”
李新一手拎卢乔伟胳膊:“咱们老板想和你聊聊。”
“他派人来带走卢乔伟都不来蒋家坳?”
蒋芷晴僵在原地,心仿佛掉进冰窟。
“你们是谁!?”
这时水厂和罐头厂几个保安听到动静拿着手电筒赶过来,灯光射在李新和单伟脸上,又照向被李新拎着的卢乔伟。
“卢厂长!?”
“你们放手,你们是什么人?”
几个保安团团围住李新和单伟,这要法制社会厂长被人从厂里带(拎)走,看见李新手里的家伙什,还有人硬着头皮。
“我们要报警了,你们什么人?他是我们臻然厂长!!”
“只认识厂长,不认识赵总?”
单伟说:“我们是赵总的司机,卢厂长是回集团公司述职。”
“赵总!?”
几个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厂长卢乔伟。
卢乔伟自己都不反抗了,保安队长试着问道:“你们有什么证据?”
“你们不会打公司总裁办电话?”
单伟还拿出身份证解释,李新直接拎起卢乔伟往车里塞。
“你们是谁发工资没搞清?”
“老单,上车走!”
李新就像个法盲,天塌下来有老板顶着。
蒋芷晴忽然拦住单伟。
“蒋厂长?老板只说带卢厂长走,没有你。”
单伟一脸为难。
“单伟,我想见今安。”
没一会人越聚越多,卢乔伟在蒋家坳太有名了,说是“财神爷”不为过,蒋家坳有一大半村民在水厂上班。
在村里家门口上班,一个月有三四千工资。
厂里加班多的时候,有些人还能拿到5千以上。
还有五险一金。
快5年了,说他们在蒋家坳只认识卢乔伟不认识赵今安也正常。
集团公司大了,赵今安管不过来,徐曼曼也不可能做到事无巨细,蒋家坳水厂的一些岗位,基本是厂长说了算。
比如生产线上的组长,线长,后勤等等岗位。
这在任何公司都一样,管理是自上而下,大公司一个部门经理手里都有权利。
“你们不能带走卢厂长!”
人群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对,谁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大半夜的来我们村里!”
人群里立马好几个人七嘴八舌附和。
“我已经报警了!”
“你们不能走,等警察来了说清楚才能走!”
李新丝毫不慌。
单伟被蒋芷晴拦住,蒋芷晴小声道:“单伟,今安...我要见今安。”
李新看看村民,拍拍卢乔伟。
“卢厂长说一句?说你要去郡沙公司总部述职了。”
卢乔伟抬头看了眼李新,又看看村民没说话。
没想到看见卢乔伟这副模样,村民们越聚越拢,围住大货车不让开走。
村委主任和老村长都赶来了。
李新笑了一声,看眼蒋芷晴。
“你们不懂法?不知道公司是谁的?以为水厂是卢厂长的?”
李新自己“非法拘人”还说这些村民不懂法。
“不怕被扣工资?不怕被开除?”
这句话说完,村民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点怕了。
“双双,赵总人呢?”
村主任小声问道,她女儿在水厂行政部上班,知道李新没说错,水厂是赵今安的,不是卢乔伟的。
“我不知道啊,我没去过总部公司,不认识这两个人。”
蒋双双小声回答。
“卢厂长你在蒋家坳这么些年还真的‘一手遮天’了。”
李新看眼手机,对众人笑了笑:“行,你们要见赵总?”
说着,他拨通一个号码。
“老板,人在车上...”
“赵总来了!?”
卢乔伟才对蒋芷晴说赵今安不会来蒋家坳了,村民们议论声忽然大声起来,他们有很多人是见过赵今安的。
不过是在赵今安大一的那个寒假,现在过去4年多时间了。
一个大一学生啊,现在变成大老板了。
电视上经常看见臻然的广告,这是他们对大老板的定义。
蒋芷晴更不准单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