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你还没开始已经输给了今安。”
妈妈都“输”了,你再赢也是输,难怪别人不屑对你使小绊子。
大概拿你当小孩子看。
“妈,是自愿的吗?”
“妈是主动向今安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还是被迫?”
王芳喻双手握方向盘思绪乱飘,她想起赵今安的侧颜,身上的味道,内心更倾向前者:婆婆是自己主动向今安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
这是婆婆唯一的筹码。
今安没有胁迫自己的婆婆。
“...”
王芳喻的心情很复杂,陈泽的妈妈,也是自己的妈妈。
关键是自己的婆婆主动提出来的,不是受了今安的威胁,这让王芳喻心里五味交陈。
她握住方向盘看了眼侧反光镜里的自己。
如果泽宇真有那一天,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会像婆婆那样吗?
不止是指赵今安,是任何其他男人。
难道自己真像关玲那样?
关玲“上了一课”,王芳喻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明白“付出”和收获从来是对等的。
再看见杨姝美,王芳喻眼神有点不自然。
“怎么喝那么多?”
杨姝美搀扶陈泽下车:“芳喻今晚谈怎么样?今安来羊城不是冲泽宇来的吧?”
“没事了,妈,都说开了。”
“我就说今安不会,今安和陈泽又没什么大仇,今安没那么小心眼。”
“...嗯,是的,妈。”
“我去给小泽倒杯水。”
“...”
王芳喻看着身躯丰腴的婆婆,从腰肢、臀部、腰肢是有一圈不明显的肉肉了,心想婆婆为了陈泽...心里有过屈辱吗?
“妈,我打个电话,看她们散了吗?”
“好。”
另一边。
方洁吵醒刘闯峰,一大群人从KTV出来。
“今安,我们王芳喻在附近酒店开了房,如果回深城的话还有车...”
“行,那你们注意安全。”
赵今安朝几个同学挥手,他本来打算安排单伟送几个同学回深城的。
没想到王芳喻安排更周到。
这点王芳喻做人是真没毛病,难怪会计一班在羊城和深城的同学对王芳喻感官那么好,换谁来都一样,只会觉得陈泽找了个好老婆。
有些女人,老公和几个男同学吃大排档都甩脸色。
“今安,沈总...”
林清雪小声提醒道。
关玲看了眼沈子言,和几个男同学朝附近酒店方向走去。
“子言,你怎么不上去?在楼下等着?”
刘闯峰笑哈哈打个招呼。
沈子言说:“你们班聚会,我就没上去了。”
“沈总。”
方洁点头示意。
谷超承期期艾艾喊声:“子言,听说你公司要上市了,恭喜你啊。”
“谷超承,你们也都很不错。”
沈子言明显等一段时间了,还要单伟和李新不要和赵今安打电话,谷超承说:“子言,我们不一样,你走正路...”
“...正路?”
沈子言没太理解,莞城的娱乐会所也还好吧,各个城市都有。
尽管有点不光彩,但也扯不上“正路不正路。”
大概这是谷超承的心声,曾经是303和406,只有他和刘闯峰“走偏”了,在舟山港的姚莘虽然钱少,但不用整日提心吊胆。
“还以为你回苏城了。”
等人离开,赵今安双手插兜瞄眼沈子言。
赵渣“学会”了察言观色,心里估摸沈子言还剩下多少火气。
谷超承走了会,还一步三回头。
他羡慕303和406的所有人,甚至包括姚莘。
夜色朦胧,像是朦胧了沈子言、徐曼曼、沐瑶、这些美好的人和记忆都渐行渐远。
“谷超承这人怎么回事?被刘闯峰欺负了?”
沈子言内心敏感,对事物观察细微,摇摇头看眼前的赵今安,立马变脸没好气道:“我没回苏城,你失望了?”
“我告诉曼曼了,你摸了我!”
“...”
赵今安张半天嘴:“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摸你?”
“讲道理!讲道理!”
沈子言双手用力推下赵今安:“你要和我们女生讲道理?你讲的通吗!”
赵今安:....
讲不通,和女人讲道理的男人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不远处单伟和李新假装没看见,凑一起低头抽烟。
“摸了?老板摸沈总哪里了?”
“不知道,无非那两个地方。”
“哪两个地方?”
李新挑了眼单伟,意思你女儿都可以给老板暖床了,一个老男人还在这里装单纯?
“你那么怕曼曼?”
看着眼前的男生,沈子言又气又想笑,气起来的时候好想咬他一口,一看见这个人就想欺负他,觉得好欺负。
“说话!”
“说什么?”
赵今安说:“你不讲道理,我和你说什么?”
沈子言笑笑:“你摸了我不打算负责?”
赵今安:....
“你这几天回郡沙和曼曼吵架去了?”
“和她吵架我还要回郡沙?电话里随时能吵起来。”
这是实话。
只要沈子言、瑶瑶、曼曼三个人想吵架,漂洋过海天各一方她们电话里也随时能吵起来。
“还说不怕曼曼...”
沈子言双手插进风衣口袋,迎面吹着夜风,几缕发丝随风乱舞,她在楼下大堂等了1个半小时,说:“今安,我们走走。”
“好啊。”
“我想吃个烤玉米。”
赵今安走向一个推车摊,摸摸口袋,还是沈子言拿出张10块零钱,撩起嘴角几根青丝,捧着玉米啃了几口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回头看眼谷超承离开方向。
“今安,我感觉谷超承有话想要说。”
赵今安回头看眼,没多想。
莞城的娱乐产业应该是这一两年的事。
具体哪一年赵今安记不清了,什么导火索上一世网络上众说纷纭。
反正一夜之间全部扫掉了,刘闯峰有退路,方洁的服装厂还在,谷超承大概要另谋生路,关玲更好找工作。
这些用不着赵今安操心,没有活人被尿憋死的,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生计。
“那里。”
沈子言走向一个护堤,路上没什么行人。
路灯间隔有点远。
没有在昏黄路灯下,没有找好电影镜头,170的沈子言忽然踮起脚轻轻吻向赵今安。
娇润的嘴唇,扑鼻的清香。
良久,唇分。
沈子言不懂骆瑾芝教的气氛和情调,只知道自己此刻想吻赵今安,吻眼前的男生。
赵今安抬手擦了擦自己嘴巴。
“今安,你嫌弃我?”
“没有。”
“那你擦嘴巴?”
赵今安:....
“我没准备。”
沈子言转身迎向夜风,沉默了会说:“今安,我和男生手都没牵过,我向你走了99.99步,我不知道曼曼怎么走的。”
沈子言这次来羊城变化太大,沐瑶赶人“退出”,忽然两极分化。
“今安,今年春节你能抽一天时间去我家一趟吗?”
沈子言说:“我爸妈都喜欢你,我这次又跑来羊城...给她们一个交代,好吗?我不想被我妈说我没用了。”
赵今安看了沈子言一会,说:“你这几天去哪了?”
“没去哪。”
沈子言想了想:“我和你说件事,你先答应我冷静。”
“你说,我一直冷静你知道的。”
沈子言笑了笑:“不踢你妈洗嗦螺的盆子?”
赵今安:....
过了会。
沈子言先拉住赵今安胳膊才开口:“是你蒋家坳,那个蒋芷晴。”
“继续说。”
赵今安知道有下文。
“卢乔伟,今安,你先别激动。”
沈子言没有添油加醋,把江工奇的原话复述一遍,然后闭嘴。
抬头,看眼前的男生。
赵今安是冷静,他什么话都没说,掏出黄芙,低头,稍稍歪头一手拿打火机“哒哒哒”几次才点燃香烟。
“...完了!”
沈子言发现自己错了,自己不该叮嘱赵今安冷静。
“呼——”
赵今安抬头缓缓吐出一缕白烟,过了会举起一只手招招。
“老板。”
单伟和李新小跑过来,看看赵今安又看看沈子言。
赵今安说:“去蒋家坳把人带过来。”
“老板,蒋家坳谁?”
李新不管合不合规,自己有没有执法权,只管问谁。
“卢乔伟,我们的卢大厂长。”
“明白,我这就去!”
李新快速跑向大奔,一个“卢大厂长”就听明白了。
沈子言看大奔离开方向,犹豫着问:“今安,你不先打蒋芷晴电话问问?”
“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