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市区的灯火被厚重的遮光窗帘挡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在墙纸上投下暧昧不明的光晕。
那团裹挟着沐浴露香气的水雾散去后,罗嘉慧走了出来。
酒店统一尺码的白色浴袍穿在她身上有些宽大,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一大片被热水蒸得粉润的肌肤。
锁骨窝里还聚着没擦干的水珠,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颤巍巍地顺着那道引人遐想的弧线往下滑,最终没入那抹深不见底的雪白阴影中。
李旭原本正在把玩房卡的手指顿住了。
虽然这具身体只有十八岁,但内里的灵魂早就尝过食髓知味的妙处。
眼前这幅美人出浴图,哪怕不用任何修饰词,单是那一截从浴袍下摆露出来的、笔直匀称的小腿,就足以让空气里的温度凭空拔高三度。
他没掩饰自己的视线,目光像是一只无形的手,从罗嘉慧湿漉漉的发梢一路抚过她的眉眼、锁骨,最后极其放肆地停留在浴袍系带勒出的腰线上。
这种**裸的打量让罗嘉慧脚步一滞。
她原本正拿着毛巾胡乱擦着发尾,被李旭这么一盯,手上的动作瞬间僵硬,脸颊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到了耳根。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洗澡啊?”
罗嘉慧虚张声势地瞪了他一眼,紧了紧领口,几步蹿上床,抓过那条羽绒被就把自己裹成了个蚕宝宝,只露出一颗脑袋在外面。
她伸出一只脚——脚趾圆润可爱,透着粉粉的肉色——在床铺中间用力划拉了一下,将被子拱起一道褶皱。
“听好了李旭,今晚这是楚河汉界。你在那边,我在这边,谁要是越界,谁就是小狗!”
说完,她似乎觉得威慑力不够,又隔着被子朝李旭那个方向虚踹了一脚,下巴扬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白天鹅。
只是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分明闪烁着某种名为“期待”的光芒,嘴角那一丝强压下去的笑意,怎么看怎么像是要把这一池春水搅得更浑。
李旭挑了挑眉,没接话,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床尾站了起来。
他没往床头走,反而转身朝门口走去。
罗嘉慧愣了一下,裹着被子的身躯微微前倾:“你去哪?”
“既然这儿有楚河汉界,那我这‘小狗’也当得憋屈。”李旭走到玄关处,伸手去拿写字台上的房卡,指尖在硬质塑料卡片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正好,刚才我看余恩欣好像不太会调那个电视,我去隔壁教教她,顺便聊聊那六千块钱怎么花,省得在这儿碍某人的眼。”
说完,他抓起房卡,作势就要拉开房门。
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就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罗嘉慧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三两步冲过来,一把拽住李旭的胳膊,整个人像是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你敢!”
这一声吼得气急败坏,带着浓浓的醋酸味。
“都要熄灯睡觉了,你去孤男寡女的房间干什么?还要教她调电视?我看你是想调戏人家吧!”罗嘉慧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和撒娇,“不准去!你是我的男朋友,凭什么去教她!”
李旭低头看着怀里炸毛的小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不是你说要划清界限吗?”他故作无奈地摊开手,“我这不是给你腾地方,让你睡得宽敞点。”
“我不管!反正你不准去!”
罗嘉慧抬起头,眼圈有点红,腮帮子气鼓鼓的,像个被人抢走了心爱糖果、好不容易抢回来又怕再次丢掉的小孩。
她狠狠地在李旭胸口锤了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挠痒痒:“你就是故意的!大坏蛋!”
李旭不再逗她,反手搂住那截细软的腰肢,稍一用力,将人提了起来,转身压向身后柔软的大床。
天旋地转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罗嘉慧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被李旭铺天盖地的吻封住了唇舌。
这一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像是要把刚才那点试探和拉扯全部宣泄出来。
李旭的手掌顺着浴袍的缝隙探了进去,指腹触碰到那细腻温热的肌肤,激起罗嘉慧一阵细密的战栗。
她的抵抗瞬间溃不成军,双手无力地攀上李旭的脖颈,眼尾泛起一层迷离的水雾。
就在李旭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最后一道防线时,一只滚烫的小手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背。
“别……别这样……”
罗嘉慧喘息着,声音软糯得像是一滩化开的春水,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就像……像上次在学校小树林那样,行不行?我有心理阴影……还没准备好……”
她把头埋进李旭的颈窝,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
这种既想亲近又带着点畏惧的依赖,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心软,也更让人……火大。
李旭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那股乱窜的燥热,手掌从那处敏感地带移开,改为紧紧搂住她的后背,惩罚性地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
“行,听你的。”
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今晚先收点利息。”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过了许久,风暴暂歇。
李旭靠坐在床头,怀里搂着已经半睡半醒的罗嘉慧。
她像只考拉一样蜷缩在他臂弯里,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生怕他半夜跑路似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声。
李旭轻轻抚摸着罗嘉慧还没完全干透的长发,视线却越过她的头顶,投向了侧面那堵贴着淡金色壁纸的墙壁。
墙的那一边,就是809号房。
如果是普通的商务酒店,这种墙壁的隔音效果通常不会太好。
李旭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轻点。
那个叫余恩欣的女生,拿着那笔意外之财,此刻在隔壁做什么?
这种毫无动静的死寂,反而让他生出一丝莫名的警觉。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试图从那堵墙的另一侧,捕捉哪怕一丝一毫属于“未来”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