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无咎思考了片刻,点点头:
“刘将军,我也赞成小儿的意见。”
“虽然说此一战刘将军你大发神威,让敌军损失惨重,失去了战车部队。”
“但是战车部队的优势只在正面的冲击上,他们现在缺少水源,肯定不会和我们硬碰硬。”
“而他们还有最为精锐的弓箭手没有出动,更没有丝毫的损失,我们要是强攻敌军城池,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在他们神箭手守城的情况下必然是杯水车薪。”
“想要将城池拿下,几乎就是在送死。”
刘峰缓缓地点点头。
“那么按照上官老侯爷的想法,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
上官无咎接着说:
“依我之见,应该缓缓图之,稳步推进。”
“眼下,他们失去了战车不假,但是战斗力尚存,可是他们失去战车部队,对我们的威胁也随之变小。”
“我们有了足够的时间和他们耗下去。”
“眼下,他们水源被封锁,粮道更是在我们随时的打击之下。”
“我们不妨直接将他们封锁起来,逼迫他们投降。”
上官无咎抬头,眼中爆发出来强烈的光明。
毕竟敌军的驻地用水大量依靠的是湖泊,城内的水井根本没有多少,无法满足大军的需求。
所以,在他看来,只要封锁了水源,控制了粮道,敌军就没办法了,这也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的办法。
“好。”
刘峰直接一拍桌子。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按照老侯爷的意思办,但是这封锁敌军粮道的任务,就要麻烦老侯爷带着原本并州的各位将军和士卒去办了。”
“毕竟你们熟悉南边的情况。”
听到这里,上官无咎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熟悉不熟悉的再说,只要是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好,不至于让所有的战功都被刘峰拿走。
只要是自己处理好了眼前的这一波,接下来就是和吴越联军的最后一战。
封锁他们十天上下,对方绝对就要出城投降了。
“余下的就是对水源的控制了。”
“风陵军,玄武甲,先将探子撒出去,让他们去湖边暗中观察。”
“确定他们的动向,到时候我们在出兵去将湖泊直接占了,派兵驻守。”
“是……。”
这边议事结束,所有的将军全部领命。
当然了,接下来,他们各自的势力小团伙又一个个的全部进入了私人小会议模式。
刘峰也不管他们如何。
回到了自己的大帐内。
刘峰这边回来还没有坐下,令狐晓珊和夏侯霸就来了,这两人就和跟屁虫一样。
刘峰手一挥,笑呵呵地让两人坐下。
这两人他是信任的,也是爱护的,尤其是令狐晓珊,还是她的媳妇之一。
“有什么事情吗?”
夏侯霸意见迫不及待了。
“大将军,我就是有些对方想不明白。”
“咱们稳步推进,这是好战略,可以减少攻城带来的伤亡,将军是为了士卒着想,这我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现在,我要做的应该是尽快地将水源占了。”
“敌军的将领也不是傻子,我们这次大胜,他们失去了战车机动,必然可以想到我们要封锁他们。”
“何况湖边那么多的牌子,他们必然已经利用水井和城内的溪流开始囤积水了。”
“而且南方多雨,要是来一场大雨,他们囤积雨水,我们就算是占了水源,那么也没用了啊。”
“夏侯将军,你忘记了,我们下毒为的是什么?”
夏侯霸眉头紧皱,是的,下毒了。
但是那些毒并不致命,而且水里根本就没有毒啊,他们迟早会反应过来的。
“大将军,这个能拖多久呢?”
“我们现在有了援军不假,但是吴越联军也一直有援军输送。”
刘峰知道现在的夏侯霸想的是什么,所以直接挥手打断:
“别说了,我和你直说吧,我从来就没有围城的打算。”
这句话一出,将心里堵着很多话的夏侯霸直接给整的无语了。
合着我殚精竭虑的撕开了这么多,到后来,我想的和你想的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事情啊。
“大将军,既如此,你为何让老侯爷去截断他们的粮道啊。”
“他在那边叽叽歪歪地说个不停,我觉得烦死人了,他走了,我清净。”
夏侯霸再次傻眼了,这也是理由啊,真的……。
“大将军,你这都是认真的?”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感觉这么儿戏啊。
刘峰呵呵一笑。
“水,他们想怎么喝就怎么喝。”
“但是,粮食,他们现有的吃完以后,我不会让一粒粮食进入他们驻守的城池内。”
“因为下一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送粮食,直接将粮食送给他们。”
“对了,我们这边的粮草目前有多少啊。”
“还有啊,他们驻守的城池内有多少老百姓?”
“现在有多少士卒?”
连续几个问题,让夏侯霸直接蒙圈了。
刘峰想的是什么计策啊,他怎么完全听不懂啊,要断粮,还要送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大将军,我军的粮草现在很充足,还有虎啸军和钱将军带来的粮草,大军就是敞开了吃,也足够两月有余。”
“至于敌军城内的百姓我们之前打探过,不少于五万人。”
“至于他们的兵甲数量不清楚,但是我军的兵器铠甲绝对够用,就算是在装备三万大军都狗。”
夏侯霸一五一十地说着。
“嗯,不错,这就好,让手下的军士们都将崭新的武器配备行,将劣质的武器铠甲全部挑选出来。”
“另外在拿出来三千石的粮食,我要用。”
夏侯霸是真的不懂了,大将军要干什么啊,他是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个道理。
他想要继续追问下去,可是看着刘峰一脸神秘的模样也只能作罢,他知道,就是问刘峰也不会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一切平静。
这一日,上官桀穿着自己的铠甲,先一步进入了打仗内,将手中的书信放在了桌子上,等着父亲上官无咎。
上官无咎随后进入,他也是身披铠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是个老将军了,脸上的皱纹很深,但是眼神却无比的锐利。
“刘将军,我们父子两个昨日去了敌军后方,截获敌军粮车十六两,粮食七百石。”
这父子两个,好像是提前预演过一样,当然了,这么做,也是为了给刘峰心理压力。
刘峰缓缓抬头,看着上官无咎,说话的语气无比的平和。
心里却对着父子两个真的很不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