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大漠之上,驱散了夜的寒凉,预示着崭新的一天已然到来。
关外大漠深处,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正拖着疲惫的身躯,艰难地向北前行。
前方不远处,已然能望见零星的枯草与植被,这意味着,他们即将踏入北疆地界,暂时脱离危险。
这支队伍正是拔都率领的亲兵小队。
他们从蜃楼关连夜奔逃,不敢有片刻停歇,如今眼看就要进入北疆,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就在此时,带队的亲兵校尉忽然发现,前方不远处的沙丘之上,孤零零立着一骑身影,一动不动,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前方何人?”亲兵校尉厉声喝问,同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警惕地盯着那道身影。
然而,对方并未回应,而是轻轻催动胯下坐骑,缓缓朝着队伍这边走来,身形虽缓,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亲兵校尉心中一紧,不敢大意,当即弯弓搭箭,对着那道身影便一箭射去,箭簇破空,直取对方要害。
可那道身影仅微微扭转身躯,便轻松避开了这一箭,与此同时,他胯下战马陡然加速,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直奔这支残队而来。
“保护将军!”亲兵校尉厉声大吼,身后数十名亲兵迅速上前,纷纷拔出战刀,列成简易防线,严阵以待。
转瞬之间,那道身影便已杀至近前。
众人这才看清,来者竟是一名周人男子,年约二十四五岁,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英气勃发,眼神却带着冷漠之色。
“杀了他!”亲兵校尉一声令下,十余名校锐亲兵率先策马冲了上去。
就在此时,男子手中战刀骤然出鞘,一道刺目寒芒划破晨曦,晃得众人双目刺痛。
“唰!”
寒芒闪过的瞬间,亲兵们尚未从目眩中回过神,男子已然冲破阵型。
“嗤嗤嗤!”利器割裂血肉的声响接连响起,仅一个照面,三名亲兵便身首分离,尸体重重摔落马下。
这些人能成为拔都的亲兵,皆是草原上数一数二的好手,可在男子面前,竟连半招都走不过,毫无反抗之力。
剩余亲兵神色剧变,却无一人退缩,纷纷调转马头,挥舞着弯刀再度扑上。
男子也勒转马头迎上,单人独骑闯入亲兵阵中。虽被十余人合围,他却神色从容,手中战刀上下翻飞,将袭来的弯刀尽数格挡,刀身相撞的脆响不绝于耳。
“嗤!”一名亲兵只觉颈间一凉,鲜血瞬间飚射而出,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栽落马下。
紧接着,另一人胸口传来剧痛,低头时竟见一柄战刀已穿透胸膛,那名男子没有丝毫停留,快速拔出战刀,扑向下一个目标。
男子神色淡漠如冰,招式凌厉迅猛,每一刀都直指要害,出手必取性命。
眨眼之间,又有四五名亲兵倒在血泊之中,战马失去主人,在原地不安地嘶鸣。
亲兵校尉双眉紧蹙,深知遇上了高手,再不敢有半分大意。他留下两名亲兵守护重伤的拔都,自己则率领剩余所有亲兵,一同策马冲了上去。
“列阵!”
校尉大喝一声,数十名亲兵迅速结成防御战阵,将男子死死围在中央,纵使身陷重围,男子脸上依旧毫无慌乱,眼神中反倒透着几分淡淡的不屑。
“杀!”校尉再度下令,阵中十余亲兵同时弯弓搭箭,箭簇直指男子周身要害,只需弓弦一松,便能将其射成筛子。
“放箭!”
十余支羽箭携着破空之声,如暴雨般射向男子。
可就在羽箭距他不足一丈之际,男子猛然抬起左手,随即紧握成拳,一股无形气浪自掌心轰然扩散,如狂风席卷四周。
“砰砰砰!”一连串炸响接连响起,那些羽箭竟被气浪尽数震碎,化作漫天木屑飘落。
这一幕让在场亲兵瞠目结舌,心头随之一沉。
对方绝非寻常武修,仅这一手便可知其修为深不可测,即便不及拔都将军全盛之时,也相差无几。
就在众人愣神的刹那,男子纵身一跃,如猛虎扑食般从马背上跃起,直扑阵中亲兵。
他手中战刀横扫而出,一道绚烂刀芒如匹练泼洒,当场便将数名亲兵枭首,鲜血喷溅染红了晨曦。
紧接着,他身形再动,直扑那名亲兵校尉。
校尉抢一刀扫出,可就在这一刀即将斩中的时候,对方的身形却离奇消失。
紧接着,一股恐怖威压便从天而降,让他浑身僵硬,待他抬头时,男子已落在他头顶上方,单手成掌,重重按在他的天灵盖上。
“噗!”校尉只觉脑袋嗡鸣作响,七窍瞬间流血,身体软软倒落马下,当场气绝。
就连他胯下战马被这一掌的余威震得前腿一弯,险些跪地不起。
斩杀校尉后,男子如虎入羊群,再度冲入亲兵阵中。
战刀寒芒闪烁,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一条性命陨落,众人眼前只剩道道残影,耳边尽是凄厉的惨叫与兵器落地之声。
不过片刻功夫,数十名精锐亲兵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只剩几十匹战马在原地不安地刨蹄、打响鼻。
除校尉被震碎天灵盖外,其余人皆为一刀毙命,或喉管被划开,或心脏被刺穿,死状凄惨。
男子手提滴血战刀,缓缓转过身,目光锁定不远处仅剩的三骑,那正是重伤的拔都与两名亲兵。
拔都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眼神中满是戒备。
他一眼便断定,此人实力不在自己全盛之时之下,如今自己身受重伤、实力十不存一,根本毫无胜算。
“走!”
拔都压低声音对两名亲兵吩咐,三匹战马当即撒蹄狂奔,试图逃离这绝境。
男子却不慌不忙,抬手隔空一抓,不远处一杆遗落的长枪便如被无形之力牵引,径直飞入他手中。
他猛地挥臂掷出,长枪如离弦之箭,瞬间穿透一名亲兵的胸膛,力道未减,又狠狠刺入拔都胯下战马的身躯。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嘶鸣,奔出数步后便轰然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