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凌川也动了。
只见他手中战刀也随之斩下,动作看似简单至极,毫无花哨。
然而,就在战刀斩出的瞬间,虚空竟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一头金鳞巨蟒陡然探出硕大的头颅,鳞甲森然,獠牙毕露,咆哮着朝着拔都的刀芒猛扑而去。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惊呼声,无数人双目圆瞪,死死盯着虚空中那头栩栩如生的巨蟒,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那金鳞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竟是直接将那道毁天灭地的刀芒吞入腹中。
拔都那霸道绝伦的一刀,就这样诡异地消弭于无形。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那道被吞入蟒腹的刀芒猛然炸开,狂暴的力量瞬间将巨蟒的身躯绞得粉碎。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无尽的刀芒碎片与金色剑气四下乱飞,这片虚空都被绞碎。
周围士兵身上的铠甲被剑气擦过,发出铿锵脆响,留下深深划痕;一些裸露在外的部位更是被直接划破,鲜血汩汩流淌。
短短几个呼吸后,那些肆虐的刀芒便消散于空中,可凌川的金色剑气却只是黯淡了几分,依旧带着凛冽的杀意,悬浮在半空之中。
就在这时,凌川手中战刀一记横扫。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金色剑气如群鱼逐食,循着他的指引,化作一道道流光,直奔前方的拔都射去。
拔都顿时双目圆瞪,亡魂皆冒,连忙催动全身真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真气屏障,想要将这些剑气尽数挡住。
伴随一阵密集如雨的金铁撞击声响起,那些剑气被真气屏障尽数挡下。
可就在这瞬息之间,凌川身形猛然一闪杀到跟前,手中战刀被道道真气包裹,化作一道寒芒,精准刺向拔都的胸口要害。
拔都神色剧变,拼尽全力侧身躲避,可凌川这一刀速度实在太快,快到超出了他反应的极限。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响刺耳至极,战刀穿透拔都的铠甲,精准刺穿了他的肩膀,刀锋甚至从后背透出寸许,鲜血喷涌而出。
好在他提前避开了心脏要害,要不然,这一刀足以让他当场命丧黄泉。
拔都口吐鲜血,剧痛钻心,却依旧狠厉。
他强忍伤痛,将浑身残余真气尽数灌入左臂之中,青筋暴起的拳头裹挟着雷霆之势,狠狠轰向凌川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凌川如遭巨石撞击,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身体还在空中,便忍不住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铠甲。
“将军!”
大牛暴吼一声,目眦欲裂,迅速扔掉手中的狼牙棒,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想要将凌川接住。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凌川身体的瞬间,拔都拳劲中残余的恐怖力量轰然席卷而来。
大牛闷哼一声,竟被这股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凌川的身体也重重坠落在地,又连续喷出几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苍蝇见状,肝胆俱裂,迅速策马赶了过去。
只见凌川胸前的铠甲碎裂了一大片,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拳印,可想而知,拔都这一拳的力道有多恐怖。
对面,随着凌川的战刀拔出身体,拔都肩膀的伤口血流如注,染红了半边身子,几名亲兵迅速扑了上来,想要护住主将撤离。
“走!”那名亲兵校尉大吼一声,急声催促手下亲兵们护着拔都突围,眼下这种局面,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
“拦住他们!”孟钊怒喝一声,直接带着亲兵队杀了上去,誓要将拔都留下。
拔都的亲兵校尉见状,也果断带人迎了上来,以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防线,拼死也要拦住追兵。
“追上去,别让他们跑了!”
就在此时,一声洪亮的大喝传来,只见一支骑兵快马加鞭冲来,正是蜃楼关派来支援中军的援军。
拔都的亲兵校尉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猛地调转马头,朝着不远处的指挥塔冲去。
这座三层木塔此前已被凌川和大牛毁掉两根立柱,凌川的破殇锋正深深插在第三根立柱之中。
只要毁掉这根立柱,这座本就摇摇欲坠的木塔,定会当场倾塌。
那名校尉驱马冲到塔下,竟是直接催动战马,朝着破殇锋的枪杆狠狠撞去。
聂星寒一直盯着这边的动静,见状脸色一变,瞬间便看出了对方的意图,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支铁箭,弯弓搭箭,一箭射出。
他并未去射那名亲兵校尉,而是瞄准了战马的眉心。
“噗嗤!”
铁箭精准无误地射入战马眉心,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随即一头栽倒在地,可它翻滚出去的身体,却正好撞在破殇锋的枪杆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根本就岌岌可危的立柱应声裂开,整座木塔剧烈摇晃起来,随即朝着一侧轰然倾倒。
“轰隆!”
一声巨响,木塔重重砸落在地,大量圆木散落一地,正好挡住了赶来支援的那支蜃楼关骑兵,为拔都赢得了宝贵的逃跑时间。
聂星寒反应最快,只见他身形如猎豹般迅猛,几个起落便冲到一根断柱木桩之上。
那木桩堪堪只能容下一只脚,可聂星寒却如一杆铁枪般死死钉在上面,稳如磐石。
他迅速抬起铁胎弓,弓弦连震,三箭连珠,直奔拔都后心射去。
然而,拔都的亲兵皆是百战精锐,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哪怕是撤退过程中,队伍后方的亲兵也是倒骑马背,手持厚重盾牌,将主将拔都死死护在中央。
“噗噗噗!”
三声闷响接连响起,三名亲兵应声倒下,哪怕是他们手中的盾牌,也未能挡住聂星寒那势大力沉的铁箭,箭簇穿透盾牌,直入要害。
“随我追上去!”沈珏一声大喝,催动战马便朝着拔都逃跑的方向追去。
随着拔都被亲兵护着撤离,凌川的亲兵们也都腾出手来,纷纷催动战马,怒吼着追了上去。
大牛挣扎着爬起身,一把抓起自己的狼牙棒,翻身上马,也加入了追击的队伍。
现场只剩下孟钊和几名受伤的亲兵守在凌川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