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这话听在秋平心里不易于诛心。
委屈和愤怒涨红了他的脸,他拔高声音大声喊道,“我没有,我没有!!!”
李保军在屋外听着金枝的哭声就抱着孩子往家里冲。
一进门听着秋平愤怒的喊声,手里的孩子一把塞旁边岳小婵怀里,快步走向了金枝和秋平,一把将秋平扯开,自己站在了两人中间。
看看愤怒的秋平,又看看泪流满面的金枝,他下意识的就把金枝护在了身后,一把将秋平推开了两步。
别人不清楚,李保军可是太清楚金枝的情况了。
金枝依然抗拒与任何异性的肢体接触,哪怕在李家住了这么多年,哪怕张荣英和李家给了她很多很多的爱和包容吗,哪怕都二十四的年纪了,但她平日也就跟李保军和李选恒亲近一点。
其他的所有异性,包括李保海李保国甚至是李金民,金枝都下意识的保持距离。
“秋平你干啥,你吓着金枝了。”李保军瞪着眼睛大声道。
“有啥你好好说就是了,你别靠她这么近,更不要碰着她,她胆子小。”
金枝本来就伤心又委屈,刚才秋平大声吼的那两句还让她吓着了。
这会见李保军挡在自己面前,她大声哭着告状,“呜呜呜,保军哥,你别跟他玩,他是坏人,丧良心,小心他啥时候害你了。”
李保军脸颊肌肉一抽,连忙扭头呵斥金枝,“金枝你别乱说话,秋平跟我从小就认识了,我们多年兄弟,他是啥样的人我比你清楚,要有啥误会说清就是。”
说着,李保军话头一顿,目带怀疑看向秋平。
“他,他怎么你了金枝?”
金枝有人撑腰了,又从李保军身后冲出来,流着眼泪用鼻孔冲着秋平骂道。
“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良心,他没良心,冬梅对他多好啊,他就是吸着代奶奶跟冬梅的血才有的今。
代奶奶因为他,呜呜呜~,一把年纪了还跟一个家里奴才生下冬梅,她一点都不喜欢黄大保。
呜呜呜,冬梅因为他,苦了半辈子,现在日子刚好点,不用冷着不用饿肚子了,不用受人冷眼凄厉了,结果让他们给逼走了呜呜呜~
他们一家人亲亲热热的,啥都有,呜~呃~,冬梅一个人在外面漂泊,有家都不敢回啊…..”
秋平眼睛都红了。
狠狠握紧的拳头在颤抖,他死死看着金枝,“所以你知道,你跟小姑姑有联系,我家文祥的夹克和银锁,都是小姑姑买的对吗?”
金枝梗着脖子怒视着秋平,“我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你打死我我也不说,你要真那么厉害,你回去打死阮芳一家去,之前他们一块欺负冬梅的时候,你咋不管,你就顾着自己娶媳妇了,你心里还有一点小姑姑吗?”
秋平带着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小姑姑是阮家.......”
金枝梗着脖子又往前走了一步,“你装什么装呢,你搁我们面前还装逼,冬梅从来没有去过外地,从来没有离开过宝岭,她也没有伴、没有认识的人,啥时候都不走,你一结婚她就走了,你心里就从来没有任何怀疑吗?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骂上头了,金枝tui~的一声,朝着秋平吐了口唾沫。
李保军惊的不行,伸开大臂一把将金枝朝着自己身后扫,眼睛还死死盯着秋平,脸上陪着笑解释道。
“秋平,金枝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主要也是心疼小姑姑,为小姑姑抱不平。
她对你发火,证明她跟小姑姑感情好,你应该高兴不是......”
这话说到后面,李保军都不知道该咋说了。
见秋平木着一张脸愣在原地,他只能一边观察秋平的神色,一边做出横眉竖眼的表情呵斥金枝。
“金枝你咋回事啊?你跟我妈学坏了,好的不学你光学坏的,你还有小婵,以后都离我妈.......”
话还没落下,门帘子一掀,张荣英带着一股寒意从外面走了进来。
“妈妈妈,妈啥啊,还没进屋就听着你妈妈.......咦,秋平....你来......呀,金枝你咋了?”
张荣英赶紧朝着金枝走去。
金枝眼睛红红,一脸的泪痕,见着张荣英过来,赶紧一把搂住她的手臂,眼睛还瞪着秋平。
那脸上就差写上,“姑姑,是他干的”几个字了。
张荣英拧着眉看向秋平。
“秋平,咋了,我家金枝招惹你啦?你说你比金枝都大多少啊,就算我家金枝有啥不对,你就不能看着我家老三和我这张老脸的份上让着金枝两分吗?”
李保军连忙解释,“妈,没有的事,这跟秋平没关系,我全程搁这站着呢,秋平都没说话也没动,是金枝.......”
看了一眼金枝,李保军声音小了很多,“金枝为小姑姑抱不平,对着秋平又打又骂的,还朝人家吐...吐口水......”
张荣英拉着的脸一僵,扭头去看金枝。
金枝心虚的瑟缩了一下,揽住张荣英大臂的双手紧了紧,还不服气的朝着秋平傲娇的轻哼了一声。
姑姑最喜欢她了,她才不怕。
果然,张荣英只是拍蚊子似的拍了一下金枝揽住自己的手,“你这孩子,真是被我惯坏了,咋能这么没礼貌。
就算你为冬梅打抱不平,也不能这么干,这还好秋平心里惦记着小姑姑,知道你是为了冬梅不跟你计较,要换成那种自私自利心里只有自己的,早大拳头砸你了。”
这话是为金枝开脱,但秋平怎么听怎么不舒服,他感觉张荣英故意在刺他。
“婶子,咱都这么多年交情了,我跟大军也是从小长大,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这些年您对我们帮衬很多,特别是我奶的后事,我一辈子记您的好。
在我心里,你是我打心底尊重的长辈,我是个直性子,人也不机灵,婶子您要有啥话可以敞开了跟我说吗?”
张荣英眼睛审视的看向秋平,“你是真不机灵,还是享受现在的舒适圈不愿破坏这种平衡,所以一直都当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