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欧拉尔王国,位于人类统治疆域的最南端,与魔族领地接壤。
作为抵御魔族入侵的主要力量,得到了来自各国的粮食、金钱、工学技术、魔导科技以及各类人才的援助,国力因此蒸蒸日上,已是名副其实的第一王国。
当然,沈浪并不关心这些,但架不住克蕾赫这几天一直在耳边念叨,搞得他都想堵住她的嘴了。
葛莱列特家族居住于吉欧拉尔王国的王都,与他们相遇的地方相隔很远。
克蕾赫原本打算骑马全速赶回王都,以便尽快向他表达谢意。
然而,沈浪秉持着闲云野鹤、悠然自得的心态,丝毫不急,一路上慢悠悠的,欣赏沿途的风景。
每当经过城镇或村庄,他还会停下来逗留一日,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
对此,葛莱列特家族的众人虽略感无奈,却没有催促。
此次任务还算圆满完成,不必急于回去复命,所以骑马跟随在房车后方,充当护卫。
至于克蕾赫,则几乎全程跟在沈浪左右。
除了夜晚休息时没有睡在一起,她几乎形影不离,黏得夏娃·莉丝的醋坛子都给打翻了。
......
一家饮品店内。
沈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的景色,忽然问道:“我们一路上经过了好几座城镇,你有发现什么问题吗?”
克蕾赫歪了歪头,思索片刻后答道:“百姓安居乐业,城镇秩序井然,没有魔族侵扰,一片祥和安宁,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是吗?”沈浪喝了一口茶,语气带着几分耐人寻味:“可亚人的境况似乎并不乐观呢。”
克蕾赫一怔,看向窗外。
映入眼帘的亚人们大多低着头匆匆而行,或是被呵斥打骂,或是从事繁重的劳役,衣衫褴褛,脖颈间还有枷锁留下的痕迹。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但语气依旧平静:“他们的生活相对艰苦,却也是咎由自取。亚人行凶作恶,残害人类,国王没有判处他们死刑,只是贬为奴隶,已是莫大恩赐。”
“你是这样认为的?”沈浪嘴角上扬,指向不远处:“那你觉得...她们也是行凶作恶、犯下过错的人吗?”
克蕾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三名身形孱弱的兔人族少女,正被一个肥胖的男人用绳索牵着,跪伏在地,艰难的向前爬行。
她们的耳朵耷拉着,瘦削的肩膀不停颤抖,身上布满尘土和淤青。
“当然。”克蕾赫的眼中闪过明显的厌恶,却还是点了点头:“王国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她们一定是犯下了过错,才会沦落至此。”
她虽然不耻男人的行为,但这种教训自己奴隶的私事,她也并未插手。
“是嘛。”沈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克蕾赫那张满是坚定的脸上。
其实他早就察觉了,对方的思想出了问题。
不,更准确的说,是被长期灌输的观念所禁锢,也就是洗脑。
这些天,她每次提起吉欧拉尔王国时,那双眼睛总是格外明亮且狂热。
而如今,亚人的悲惨处境就明晃晃的展现在眼前,她却依然在为王国辩护,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亚人身上。
若只是个别现象还好,可这一路走来,亚人的处境几乎无一例外皆是如此,未免太过巧合。
不过,沈浪对此并不在意。
亚人的境遇如何,王国是否病态,都与他无关。
他现在反倒在考虑要不要给克蕾赫再按摩一次,把她脑子也治一治。
反正这种活他干过一次,小吃货黑瞳不就是这么治好的么?
......
又经过两日的行程,一行人终于抵达吉欧拉尔王国的王都。
王都被高耸厚重的城墙环绕,宛若一座巨型要塞。
墙体上刻有物理防御魔法与魔法抗性符文,城门处有重兵把守,出入人流井然有序,尽显大国气象。
“怎么样?还算气派吧?”克蕾赫站在前方,眼中满是骄傲与自豪。
沈浪早已收起房车,与她并肩而行,随意的“嗯”了一声。
以界主大人的眼界来看,这城墙很一般。
倒是夏娃·莉丝,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
身为魔王候选人,这座由人类打造、专门用于抵御魔族的要塞,对她而言无异于敌方大本营,心中难免有些紧张。
不过,当她瞥见身旁的身影时,那份紧张很快便烟消云散。
进入城内后,克蕾赫兴致勃勃的领着两人四处参观,介绍各类特色商品、美食与服务。
逛了小半日,才终于来到葛莱列特家族的驻地,一座坐落于王都内城的豪华宅邸。
“请随意一些,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就好。”克蕾赫一边引路,一边吩咐仆从准备餐食。
待安顿好两人,让女仆随身伺候后,她才匆匆赶往王宫复命。
此次前往边境抵御魔族,任务虽圆满完成,过程却并不顺利。
她不仅失去了右臂,还险些失去一切,又失而复得,其中细节都需要她当面汇报。
当她踏入王宫议事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右臂上。
对此,克蕾赫神色如常,先详细叙述了战斗的经过与结果,随后才简要提及自己偶遇贵人,手臂已被治愈。
高坐于王座之上的吉欧拉尔国王目光落在她身上,并未多问什么,说了一番漂亮话,最后丢下一句“辛苦了”,便屏退众位大臣,径直离去。
只是在离开前,他深深看了一眼侍立一旁的女儿。
第一王女芙列雅·艾尔格兰帝·吉欧拉尔目送父王离开,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微笑。
她身着粉色长裙,举手投足间尽显王室的矜贵与从容。
她走向克蕾赫,笑容甜美:“克蕾赫,恭喜你平安归来。”
旋即,她目光落在那只新生的右臂上,笑意更深了几分:“得知你的事后,我曾难过许久。还召集了众多能人异士,希望能治好你的手臂。没想到竟已恢复如初,简直是奇迹。”
“多谢公主殿下关心。”克蕾赫微微欠身,很是感动。
忽然,芙列雅话锋一转,问道:“你说治好你手臂的是一位路过的旅人?不知此人现在身在何处?”
克蕾赫沉默了一瞬,察觉有些不对,却还是如实答道:“他正在我府上做客。”
“是吗?”芙列雅拍了拍手,笑容愈发柔和:“一位能让断肢重生的强者,又救了我王国的剑圣,于情于理,身为王女的我,都该亲自登门道谢才是。”
她的语气温和诚恳,仿佛真的只是想单纯道谢。
“公主殿下如此仁慈,竟愿屈尊亲访,实在令人敬佩。”克蕾赫微微一笑。
果然,公主大人如此善良贤明,有这样一位王族治理吉欧拉尔王国,实乃万民之幸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芙列雅笑盈盈挽住她的手臂,然后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