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式房车犹如钢铁洪流般轰然驶来,庞大的车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陷入失神状态的克蕾赫也下意识站起身,本能的想拔剑防身。
然而,惯用的右手在之前的战斗中被魔族斩断,而长剑此刻也留在马车上,并未随身携带。
这不,她的神情愈发黯淡,整个人好似笼罩在阴影当中。
身为吉欧拉尔王国的剑圣,如今却连握剑的资格都没有,她已经彻底失去了价值。
不,不对!
她还有最后一个作用,那就是听从家族的安排,嫁人生子,凭借自己优异的血统,孕育出更优秀的后代。
可是...这是她想要的人生吗?
就在她再度陷入浑浑噩噩之际,那辆钢铁巨物终于停在了面前。
“一段时间不见,这么拉了啊?”
沈浪站在第三层,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这并非嘲讽,只是单纯嘴欠罢了。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将克蕾赫从迷惘中拉回现实,她愕然抬头,望向高处,脱口而出:“是你!?”
这让人魂牵梦绕的大帅脸,她想忘都忘不掉。
况且,距上次见面并没有过去多久,还记忆犹新。
葛莱列特家族的其他人见两人认识,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纷纷收起武器。
只要不是敌人就好。
“只是断了一只手,可你这表情,看着比死了还难受。”沈浪从房车上跃下,缓缓落在她面前,淡笑道:“果然,还是上次那副自信的模样更顺眼。”
“身为剑客,如今连剑都无法握住,又何来自信可言。”克蕾赫自嘲的笑了笑。
虽然两人仅是第二次见面,甚至彼此连姓名都不知晓,但她并未冷漠对待,反而坦诚回应。
“你的左手不是还在吗?一样可以握紧武器,斩杀敌人。”
沈浪的话让她神情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苦涩道:“右手剑我练了十几年才有今日的成就,现在就算改练左手剑,或许也...”
她抿了抿嘴,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无外乎是身体残缺,即使付出加倍的努力,左手剑的成就也难与右手剑相提并论。
更何况,所耗的时间与精力,远不如将她嫁人,再从小培养子嗣来得划算。
这就是现实。
她虽是葛莱列特家族的家主,却依然逃不过工具人的命运。
她无法拒绝,也无力反抗,除非能立刻恢复实力,否则,联姻便是她唯一的归宿。
“说得也是。”沈浪点了点头。
毕竟这世界不像玄幻世界那般充满奇遇,断肢重生这种事太过困难,反正这些天他是没见过。
而且,除了来到这世界第二天见到的大欧派妹子,以及夏娃·莉丝,这里的每个人还都有着等级上限,且低的离谱。
平均水平不过二十至三十级,唯有眼前的白毛剑圣稍微亮眼点,上限达到了五十一级。
因此,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与某个必须猎取魂环才能突破等级上限的世界类似,都很病态。
“不过,还记得上次见面我说过的话吗?”沈浪注视着她,继续道:“在治疗方面,我还是有些心得的。你的断臂,我可以帮你治好。”
他曾受过她的帮助,即便并不需要,但对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手,那这份人情便应该偿还。
“真的?!”克蕾赫闻言,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你真能治好我的断臂!?”
她无法确定真假,但这或许是唯一的希望,她不愿嫁给陌生人,沦为生育工具。
然而,周围的葛莱列特族人却纷纷皱眉,提醒不要轻信他人。
在他们看来,断肢重生绝非人类能做到的事,即便是号称治愈的勇者,也不具备这种能力。
(凯亚尔的回复应该算特例吧?应该不是所有愈之勇者都能将目标回溯到最初状态吧?)
“当然可以。你若信得过我,就跟我来吧。”沈浪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其他人的质疑,转身走向房车。
他打开门,步入其中,却没有关上。
眼见于此,劝阻声顿时更多了。
他们并非不愿看到家主恢复实力,而是实在无法相信对方能做到这种事。
克蕾赫抬起左手,制止众人:“不必说了,我有自己的判断。”
她并不认识沈浪,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更无从辨别他话语的真伪。
但现在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绝路,另一条便是这未知的希望之路。
换句话说,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于是,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迈步走向房车。
这时,人群中走出两位资历颇深的长辈,实力仅次于克蕾赫,开口道:“家主,防人之心不可无。若您执意前往,请让我们二人陪同。”
“不必,我自己去就行。”克蕾赫淡淡摇头,踏入车内,随手关上了门。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无奈叹息,默默将这辆奇怪的钢铁巨兽团团围住。
他们是追随家主征战的战士,心中并没有勾心斗角的龌龊念头。
若真有奇迹存在,他们也希望那男人的话是真的,能将家主的断臂治好。
与此同时,房车内。
克蕾赫打量着装饰精美的大厅,眼中浮现一抹好奇。
她是身经百战的剑士,同时也是一名少女,面对从未见过的奢华事物,难免心生惊叹。
“不必拘谨,先过来喝杯茶吧。”沈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示意旁边的空位。
“好的,谢谢。”克蕾赫微微颔首,礼貌的坐下。
这时,她才注意到对面有位少女正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虽有些不明所以,但她并未多问,而是转向沈浪:“我叫克蕾赫·葛莱列特,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沈浪。”他抿了一口茶,淡淡答道。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可爱按捺不住,都没人问她,便自顾自介绍起来:“我叫夏娃·莉丝,是沈浪的未婚妻。”
好吧,这哪是自报身份,分明是宣示主权,还是凭空捏造。
“你这丫头,知道未婚妻是什么意思吗?”沈浪无语的弹了下她的额头。
她立刻反驳:“当然知道!就是以后可以名正言顺和你做爱,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
沈浪:“......”
克蕾赫:“......”
她嘴角微微抽动,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这话是不是太劲爆了?
不过相比之下,她更在意自己的手臂,却又不好意思插嘴,欲言又止的模样,反倒显得有几分可爱。
沈浪自是察觉到了,于是用一根棒棒糖堵住了小可爱的嘴,随后说道:“我看你是迫不及待想先治疗手臂了,跟我来吧。”
说着,他起身向二楼走去。
克蕾赫如释重负,毫不犹豫的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