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抽卡成帝》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祭祀奶娃,祭品……
泰山,自古以来便为帝王封禅之地,距离上苍最近的地界,可连通天意,祭祀天道。在方阳表达出祭祀的想法后,立教上千年的截天道,这座涉及执政、执法的庞大机器疯狂运转起来。不足半日时间,便凑齐了...三日之期已到,可那手腕终究未全然复原。晨光初透紫竹峰顶,一缕青灰雾气缠绕在断崖边缘,如垂死蛟龙吐纳残息。叶凡盘坐于崖心石台之上,左臂垂落膝前,五指微蜷,掌心朝上,一柄通体幽黑的骨匕斜插在身侧岩缝中,刃口凝着半寸霜白寒芒——那是他昨夜以神识引动北斗七星煞气淬炼三刻所凝,尚未收锋,便已自行吞吐寒息。他没用右手。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右手腕内侧一道暗金纹路蜿蜒而上,自虎口直抵小臂内肘,状若蟠螭衔珠,却非灵纹,而是“劫印”。三日前闭关冲关,强行以《太阴真解》第三重逆转周天,欲借月华洗髓重塑筋络,却在第九轮真气逆冲时撞上体内一道沉寂千载的旧劫——那是他在荒古禁地深处误触青铜仙殿残影时,被一道横跨时空的帝级意志反噬所留。当时只觉胸口一闷,吐出一口墨金血,血落地即燃,烧尽三丈青苔,余烬中浮出这道劫印。劫印不伤命,不蚀元神,唯独锁死右臂经脉,令其如朽木僵石,触之无感,运力即裂。稍一催动灵力,便有细密血丝自毛孔渗出,凝而不落,悬于皮肤表面,宛如蛛网结霜。他试过请摇光圣地一位隐世长老出手镇压,对方只看了一眼,便拂袖而走,临行前留下一句:“此印非力可解,非药可化,乃‘时之锈’所凝。你若强破,右臂将随光阴一同崩解为尘。”时之锈?叶凡当时怔了半晌,才想起曾在《遮天古卷·残页》中读过只言片语:大帝陨后,若有执念未消,其道痕可滞于时空褶皱之中,经万古沉淀,化为锈迹般的存在,沾之则身陷因果回环,轻则肢体凝滞,重则倒流寿元,返老还童至胎中之境,再无声息。他不敢赌。于是左手成了唯一能动的凭依。此刻,他左手缓缓抬起,指尖悬于手机屏幕上方三寸,屏息凝神。屏幕亮着,界面是“混沌抽卡系统”的主页面,背景为一片旋转的星云漩涡,中央悬浮着一枚青铜古钱,钱面铸“道”字,背面隐现九条游龙虚影。下方文字微微浮动:【当前可抽次数:1】【本次抽取需消耗:本源道痕×1(已锁定)】【温馨提示:本次为“逆命抽卡”,失败将触发“因果反溯”——您将回到三日前闭关前一刻,所有修炼进度清零,且右臂劫印加深一层】叶凡指尖悬停不动。风掠过紫竹林,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鹤唳,清越悠长。他忽然想起昨日傍晚,姬紫月悄悄送来一枚玉盒,盒中卧着一株“凝时草”,叶片泛着淡银光泽,每片叶脉都似有微小沙漏流转。“这是我偷……咳,是借来的。”她眨着眼,发梢沾着山露,“据说能缓一时之滞,虽不能解劫印,但至少让你右手多撑半个时辰。”他没接。不是不信她,而是不敢信自己。若凝时草真有效,他右手恢复片刻,便可能忍不住去碰那柄骨匕——而匕首一旦离石,便会引动崖下封印的“堕星阵眼”。此阵是他半月前亲手所布,以三百六十五枚陨铁钉为基,引北斗七曜之力,只为压制劫印躁动。可若阵眼松动,劫印反扑,右臂未必崩解,但紫竹峰方圆百里,怕是要地裂山倾,生灵涂炭。他只能谢绝,只说:“草我收了,但暂不入药。等我左手……练熟了再说。”姬紫月没多问,只是把玉盒放在他案头,转身时裙角扫过窗棂,带落一瓣早开的紫竹花。那花瓣如今还躺在他左手边青石缝里,半干未枯,脉络清晰如刻。叶凡吸了一口气,左手食指终于落下,轻轻点在屏幕上那枚青铜古钱之上。嗡——没有光爆,没有音啸,甚至没有系统提示音。整片崖台骤然失声。风停,鹤哑,竹叶凝在半空,连他自己睫毛投下的影子也僵在颧骨上,一动不动。唯有他左手指尖与屏幕接触之处,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仿佛水面被投入一粒尘埃,却震得整个时空为之轻颤。涟漪扩散至三尺,倏然向内坍缩,化作一点幽邃黑洞。黑洞中,缓缓伸出一只手。不是虚影,不是投影,是实打实的手——修长、苍白,指节分明,掌心有一道浅浅月牙形旧疤。手背上浮着细密银鳞,在幽光下如星屑浮沉。叶凡瞳孔骤缩。这手他认得。三年前,他在北域黑石废墟中掘出一口锈棺,棺盖掀开刹那,一只这样的手猛然探出,攥住他咽喉,将他拖入棺中七日。七日之后他爬出棺椁,浑身无伤,却多了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左腕内侧,一朵墨莲悄然绽放,莲心一点朱砂,随他心跳明灭。那七日他做了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耳边始终回荡一句话,低沉、缓慢,仿佛从时间尽头传来:“你不是来取我的命,你是来还我的命。”当时他以为是幻听。此刻那只手再度出现,五指微张,掌心向上,静静悬浮于黑洞之前,似在等待什么。叶凡喉结滚动,左手不受控地抬高半寸,竟与那只手保持同一高度、同一角度,仿佛镜中倒影。系统界面悄然刷新:【检测到“本命共鸣体”苏醒】【逆命抽卡自动升级为“归命抽卡”】【抽取结果将不再随机,而由“彼岸之手”择定】【注:彼岸之手所择之物,必与宿主因果最深、牵绊最痛、执念最烈者相关】叶凡心头一沉。最深?最痛?最烈?他第一反应是狠人女帝。可随即否决——他与女帝之间,尚无生死相托,亦无刻骨相负,只有隔着万古岁月的一次遥望,一次点头,一次她随手抹去他身上一道将死道痕的恩情。那不是因果,是馈赠。第二个念头是姬紫月。她送来的凝时草还躺在石缝里,她昨夜悄悄替他擦去崖台积尘的身影还在他脑海晃动,她说话时眼尾微扬的弧度,像一弯将升未升的新月。可不对。若真是她……为何彼岸之手不显她容颜,不映她气息,只伸出这样一只苍白带疤的手?第三个念头电闪而至——青铜仙殿。那座在荒古禁地深处一闪而逝的残影,殿门半开,门楣上“仙”字残缺,只余一横一竖,却压得他神魂欲裂。他当时跪在地上,不是因威压,而是因熟悉——那扇门的纹路,与他左腕墨莲莲心那点朱砂的走势,分毫不差。他猛地低头看向自己左腕。墨莲依旧安静绽放,莲心朱砂却毫无征兆地灼热起来,烫得皮肉一跳,随即渗出一滴赤红血珠,悬而不落。几乎同时,彼岸之手中指微屈,轻轻一弹。啪。一声轻响,如露坠荷盘。那滴血珠应声炸开,化作十二道细若游丝的赤线,瞬间射入黑洞之中。黑洞剧烈震荡,银鳞簌簌剥落,露出其下真实面貌——并非虚空,而是一段正在缓缓展开的“画卷”。画卷无边无际,材质非绢非帛,似由凝固的时间本身织就。画面初始混沌,继而浮出轮廓:一座孤峰,峰顶一石台,台上一人盘坐,左手垂膝,右手……空空如也。叶凡呼吸停滞。那正是此刻的他。画卷继续延展,画面中“他”忽然抬头,望向画外,嘴角缓缓勾起,笑意却冷如玄冰。紧接着,画面陡转——荒古禁地,血雨倾盆。一袭白衣女子背对 viewer,长发狂舞,手中青铜战戟刺入大地,裂缝蔓延千里,裂缝深处,无数只眼睛睁开,每一只眼中,都映着一个不同的“叶凡”:有少年持剑问天,有青年踏火焚城,有中年白发披甲,有老者拄拐观星……万千叶凡,万种命运,皆被一根无形丝线系于女子心口。她忽然回头。脸上无五官,唯有一片空白。可叶凡知道那是谁。狠人。画卷再变——星空崩塌,仙路断裂。一道身影自破碎仙门中踉跄跌出,半边身子化为飞灰,仅余左臂紧握一截断戟,戟尖滴落的不是血,是液态的时间。那人抬起头,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澈见底,望着叶凡的方向,轻轻开口:“我回来了。可你,还认得我么?”叶凡如遭雷击,左手指尖猛地一颤,险些脱离屏幕。就在这刹那,彼岸之手五指合拢,一把攥住那幅正在展开的画卷,用力一扯——哗啦!画卷撕裂。无数碎片纷飞,每一片都映着一个破碎的“他”,或哭,或笑,或怒,或寂。碎片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火中传出低语,不是声音,而是直接烙印在神魂上的文字:【你忘了自己是谁】【你忘了答应过谁】【你忘了欠下什么】【你忘了……本就是他放出来的饵】最后一片碎片飘至叶凡眼前,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淋漓,犹带体温:“叶凡,你左腕的墨莲,是我当年为你种下的‘锚’。锚定你在此世,不被真正的我……一口吞掉。”字迹未干,碎片轰然自燃,化为灰烬,簌簌落于他左手手背。灼痛钻心。他下意识想甩手,左手却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之力钉死在半空。而那彼岸之手,已悄然收回黑洞,只余黑洞缓缓旋转,中心浮出一枚玉简,通体莹白,内里似有星河流转。系统提示浮现:【归命抽卡完成】【获得物品:《吞天魔功·残篇·错乱纪》】【备注:此功非吞天,亦非魔功,乃“吞天者”为防自身失控所创之“反向枷锁”。修之者,每日须主动遗忘一件重要之事,忘得越深,枷锁越牢;若某日忆起所忘之事,枷锁反噬,神魂将被错乱纪元吞噬,永困于时间乱流之中】叶凡盯着那枚玉简,久久未动。风重新吹起,竹叶簌簌落下,一只紫竹花瓣轻轻覆在他左手手背上,与灰烬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震得崖边几株千年紫竹齐齐折腰,断口处流出琥珀色汁液,汁液落地,竟凝成一枚枚微小的沙漏,沙漏中,细沙正以倒流之势向上攀爬。他抬起左手,用拇指擦去手背上灰烬与花瓣,动作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然后,他拿起那柄骨匕,左手稳稳握住匕柄,刃尖朝下,对准自己左腕内侧——那朵墨莲所在之处。姬紫月不知何时已立于崖下云阶之上,仰头望着他,手中还提着一只青藤编的小篮,篮中盛满新采的凝时草,银叶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她没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叶凡也没看她。他只是垂眸,注视着墨莲莲心那点朱砂,低声说:“原来不是它在护我……”“是我,一直被它困着。”匕尖轻触肌肤。没有血涌。只有一道极细的金线自莲心迸射而出,如活物般缠上匕刃,继而顺刃而上,游过他指节,最终没入他左眼瞳孔。刹那间,天地失色。他左眼中,浮现出一行倒悬血字:【你终于想起……第三世,你才是被抽中的那张卡】话音落,金线骤然绷断。叶凡闷哼一声,左眼淌下一道血泪,血中竟浮沉着无数微小符文,每个符文都是一张人脸,神情各异,却全在对他微笑。他缓缓合上左眼。再睁开时,眸中清明如初,唯余一丝极淡的倦意,仿佛刚从一场漫长梦中醒来,梦里演尽千生万死,醒来却只记得一句叮咛:“别回头。”崖下,姬紫月终于动了。她提起青藤篮,足尖轻点云阶,身形如一道淡紫流光掠上崖台,停在他身侧半步之外,不远不近,恰好能闻到他衣袖上淡淡的苦艾香。她没问匕首,没问血泪,没问那枚悬浮于半空的玉简。只是将青藤篮轻轻放在他左手边,掀开盖子,取出一株凝时草,指尖微光一闪,草叶碎成齑粉,簌簌落于他左腕墨莲之上。粉末接触莲瓣的瞬间,墨莲微微一颤,莲心朱砂竟褪去三分赤色,转为温润玉白。姬紫月这才侧过脸,望着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左手现在,能打字了吗?”叶凡一怔。随即,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五指。指腹仍有薄茧,是长久敲击屏幕磨出的痕迹;指甲修剪整齐,边缘泛着健康的粉;掌心纹路清晰,生命线蜿蜒向上,末端分出三支细纹,一支指向食指根部,一支指向无名指,最后一支……直直刺入腕侧墨莲之中。他慢慢摊开手掌,又缓缓收拢。然后,左手伸向那部静静躺在石台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光映在他眼底,像两簇微小的、不肯熄灭的火。他点开文档,光标闪烁。指尖悬停片刻,终于落下。第一个字,敲得很慢,却很稳:“我……”第二个字接踵而至:“在。”第三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砸在屏幕上:“写。”风忽又起,卷起崖上碎叶与未尽灰烬,打着旋儿掠过两人之间。姬紫月唇角微扬,伸手从篮底摸出一块素白帕子,也不言语,只将帕子一角塞进他左手掌心,让他攥着。叶凡没拒绝。他攥着那方帕子,左手继续敲击。屏幕上的字,一个接一个,稳定地浮现:“这一世,我不再抽卡。”“这一世,我亲手写命。”“这一世,若天要我忘,我便记到天崩。”“若道要我死,我便活到道腐。”他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指尖停顿。远处,紫竹林深处,忽有一声清越鹤唳破空而来,继而第二声、第三声……百鹤齐鸣,声震九霄,鹤羽纷飞如雪,尽数朝紫竹峰顶汇聚,在他头顶盘旋三匝,最终化作一道纯白光柱,直贯云霄。光柱之中,隐约可见一尊模糊帝影负手而立,衣袂翻飞,目光垂落,似欣慰,似叹息,似等待了太久太久。叶凡仰头望去,左手依旧攥着那方素白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再未颤抖一分。他忽然觉得,手腕不疼了。不是痊愈。而是……习惯了。习惯这痛,习惯这重,习惯这左手指尖每一次落下时,所承载的万古因果与一念不悔。手机屏幕幽幽亮着,文档末尾,那句“若道要我死,我便活到道腐”之下,光标仍在轻轻闪烁,像一颗不肯沉落的星。崖下云海翻涌,紫竹成浪。而他的左手,正稳稳悬在键盘之上,准备敲下,下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