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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7章、势均力敌
    新发现的原石矿区还没有命名,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第一座原石矿处于两座城池的交界处,第二座发现的原石矿也是在交界处。如今发现的是第三座原石矿,依旧在交界处,如果说这是巧合,估计没人相信。李居胥听说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两座城池的选址是谁定下来的,这个人才可怕。原石矿区是雍州城一个叫仓鼠的小团队最先发现的,怀疑是原石矿但是不敢确定,正在研究,通州城一支团队经过。他们人多,不知道是看上同一地方了还是......两人一前一后立在通道尽头,身形挺拔,步履无声,仿佛自黑暗中凝出的两道剪影。前面那人约莫四十五六岁,寸头,眉骨高耸,左颊一道浅褐色旧疤,从耳根斜切至下颌,像一道干涸的血痕;他穿深灰常服,肩章无星无徽,唯有一枚银色鹰首浮雕扣在领口——那是绿城监狱“守夜人”序列的标记,只授于直属于狱长、不归任何分监区管辖的特别行动组核心成员。后面那人稍年轻些,三十出头,黑发束成低马尾,耳垂上一枚细小的钛合金环,在应急灯微弱的余光里泛着冷青色,右手拇指正慢条斯理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淡金色纹路——那不是刺青,是活体生物芯片嵌合接口的愈合痕迹。李居胥没动,只是垂眸扫了一眼自己包扎完毕的腹部。纱布边缘已渗出一线暗红,但血流已止。他没擦汗,额角却有细密水珠浮起,不是疼的,是刚才那一瞬爆发的刀罡抽空了经脉里三成真气,连带第三只眼视野都微微震颤了半秒——这说明对方不止一人,而是一套配合严密的杀阵,青年指劲只是诱饵,真正压轴的,是眼前这两位。“夜枭。”前头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刮过钢板,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震颤的余韵,“你破了十七道安防协议,绕开三十七个监控盲区,杀了八十九个活人,其中二十三个高级狱卒,六个管理人员,两个守夜人预备役……但你漏算了一件事。”他顿了顿,左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向自己左胸心脏位置。“绿城监狱的地底十一层,从来就不是核心区。”李居胥瞳孔微缩。“核心区在第十二层。”马尾青年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像在陈述天气,“第十一层是‘表皮’,所有设备、电力、通风、通讯……全是障眼法。真正的中枢,在更下面。而你刚才斩杀的所有人——包括那两个穿常服的守夜人预备役——都是‘诱饵’。”话音未落,整条走廊灯光骤然全亮!不是恢复供电,而是墙壁两侧嵌入的应急灯集体爆闪,白光刺目如刀,强光中竟浮起无数细密光粒,如尘埃,如孢子,在空气中缓缓旋转、聚合,勾勒出半透明的人形轮廓——眨眼之间,二十四个身影凭空浮现,清一色黑衣,面覆银灰色蜂巢状面具,手中无枪无械,只有一柄三棱短刺,刃身泛着幽蓝冷光,刃尖滴落的液体尚未落地,已在半空汽化为一缕青烟。“蜂巢阵列。”三爷的声音忽然在李居胥耳麦里响起,嘶哑而急促,背景里夹杂着沉闷爆炸声与金属扭曲的尖啸,“别信他们说的!第十二层是假消息!真正关押高危要犯的‘静默舱’,在第九层B区西侧第七间——司徒凤娇就在那里!我们刚截获一段加密频段,狱长亲口下令,如果外敌突破第十层,立刻启动‘焚炉协议’,静默舱将灌入神经麻痹气溶胶,十分钟内,舱内所有人脑干停摆!”李居胥眼角一跳。他没回话,但身体比意识更快——右脚猛然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倒射而出,不是后退,而是斜向撞向右侧玻璃监室!轰隆一声巨响,强化防弹玻璃蛛网般炸裂,他裹挟碎渣冲入室内,翻滚卸力的同时左手已探出,五指如钩,深深扣进水泥承重墙——指尖发力,硬生生撕下一块半米见方的墙体,砖石粉尘簌簌落下,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管线与一根粗如儿臂的黑色主缆,缆身印着猩红篆体:“静默供能·单向阻断”。蜂巢阵列没追。二十四人静立原地,面具后的眼睛齐刷刷转向那根主缆,蓝光短刺缓缓抬起,尖端对准缆体接驳口。“拦住他们!”李居胥低吼,声音通过耳麦直传三爷,“切断主缆之前,谁碰它,我就先剁了谁的手!”话音未落,他左手已抽出腰间匕首,反手一划,匕刃精准切入主缆外皮,露出里面七股绞合的银色导线——每一股都缠绕着肉眼难辨的生物神经纤维,正随呼吸般明灭着微弱的荧绿光晕。“果然是活体神经缆。”马尾青年轻笑,往前踱了半步,“你懂这个?”“不懂。”李居胥抬眼,目光如刀锋刮过对方脸庞,“但我知道,活的东西,怕火。”他右手猛地攥紧,掌心骤然腾起一簇赤金色火焰——不是凡火,是熔炼过三十六种星陨铁渣、又以自身真气为引淬炼七日的“心焰”。火焰离掌飞出,不灼空气,却如活物般顺着主缆表面疾速游走,所过之处,荧绿光晕疯狂闪烁、溃散,神经纤维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被烫熟的蚯蚓般蜷曲、碳化。蜂巢阵列二十四人同时动作!蓝光短刺齐齐刺向主缆各处节点——李居胥左手五指骤然张开,五道细如发丝的刀罡激射而出,不是斩人,而是精准钉入主缆表皮五处凸起的生物节瘤!刀罡入肉即隐,节瘤表面顿时浮起蛛网状金纹,紧接着,整根主缆剧烈痉挛,嗡鸣声陡然拔高,刺得人耳膜生疼!“神经反噬!”马尾青年脸色第一次变了,“他在用刀罡模拟神经电信号,骗过主缆的自我保护机制!快断缆——”太迟了。主缆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炸开。荧绿光芒瞬间熄灭,转为死寂的灰白。紧接着,整条B区走廊所有监室玻璃同步亮起幽蓝微光——那是静默舱启动的倒计时:00:09:59……00:09:58……蜂巢阵列的动作僵住了。他们面具下的呼吸变得粗重,因为倒计时不仅亮在玻璃上,更直接投射在他们视网膜上——这是静默系统最高权限的“同频锁定”,一旦触发,所有接入该系统的终端将强制共享同一时间流速,包括他们的生物节律。李居胥没看倒计时。他踹开监室另一侧的防火门,冲进隔壁走廊,脚步不停,直扑西侧第七间。门是电子锁,但此刻整个系统正在神经反噬的混乱中,锁芯红灯疯狂闪烁,他抬脚就是一记鞭腿,合金门框应声凹陷,门锁崩飞。门内没有司徒凤娇。只有一张空荡荡的钛合金床,床头嵌着一块巴掌大的生物识别屏,屏幕碎裂,蛛网纹里渗出暗红色组织液,像干涸的血泪。李居胥猛地转身,撞向对面监室——门虚掩着,推开,床铺凌乱,被褥掀开一角,露出底下冰冷的金属地板,地板上用指甲刻着三个歪斜的字:“东…井…口”。不是汉字,是古星图残文里的象形符号,意为“囚笼之脐”。他冲回第七间,蹲下,手指用力抠开床板与地板间的缝隙。水泥碎屑簌簌落下,露出下方一条仅容一人匍匐的垂直竖井,井壁光滑如镜,布满细密吸盘状凸起,正微微搏动,像某种活物的食道。“静默舱不在这里。”李居胥对着耳麦低声道,“在地下。”“地下?”三爷声音发紧,“可图纸显示……”“图纸是假的。”李居胥已经翻身跃入竖井,身体刚没入一半,头顶突然传来刺耳摩擦声——蜂巢阵列不知何时已围至井口,二十四柄蓝光短刺齐齐刺下,尖端距离他后颈不足十公分!他没有回头。右手反手向上一扬,三枚黄铜色齿轮脱手飞出,不是攻击,而是精准卡入井口边缘三处隐蔽卡槽。齿轮咬合,发出咔哒轻响,随即,整条竖井壁上的吸盘凸起骤然翻转,喷出浓稠如墨的黑色黏液——蜂巢阵列收势不及,短刺刺入黏液瞬间,刃尖蓝光疯狂明灭,持刺者手臂肌肉猛地绷紧,皮肤下竟有细小的银色丝线急速游走,如同被无形提线操控的傀儡!“神经寄生液!”马尾青年失声,“你什么时候……”“从你们第一次出现,我就在猜。”李居胥的声音从井底传来,沉稳如常,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守夜人不用执勤服,常服袖口却有三道暗纹褶皱——那是长期佩戴神经接驳器留下的压痕。你们不是来抓我的,是来重启‘静默舱’的。而重启的唯一途径,是活体神经信号源。”竖井深处,幽光忽明忽暗。他看见了。在井底三十米处,一个直径五米的球形舱体静静悬浮,舱壁由半透明生物凝胶构成,内部漂浮着数十个赤裸人影,四肢被银色神经索缠绕,索体末端连接着舱壁上蠕动的肉质接口。那些人影面容模糊,唯有最中央一个女子,长发如墨,即便闭着眼,眉宇间那股冷冽如霜的锋锐,也穿透凝胶,直刺人心。司徒凤娇。她胸口插着一根水晶导管,管内液体缓缓流动,泛着诡异的紫金光泽。李居胥拔出匕首,刀尖抵住凝胶舱壁,轻轻一划——没有声音,没有阻力,凝胶如水波分开,露出一道仅容一指的缝隙。他伸手探入,指尖触到司徒凤娇手腕内侧,那里没有脉搏,只有一片冰凉,以及皮肤下微微搏动的、细如蛛丝的银色神经索。他扯断第一根。舱内紫金液体骤然翻涌,司徒凤娇睫毛剧烈颤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受伤幼兽的哀鸣。第二根扯断时,她猛地睁开了眼。那不是人类的眼睛。瞳孔是纯粹的、吞噬光线的漆黑,眼白处却浮起无数细密金纹,如星辰初生,缓缓旋转。她看着李居胥,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两个字:“快……走……”李居胥心头一沉。这不是求救,是警告。他刚要俯身抱起她,整座竖井突然剧烈震动!头顶传来沉重撞击声,蜂巢阵列竟用身体硬撼井口,黏液被强行挤开,二十四双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盯住舱内——盯住司徒凤娇那双异变的瞳孔。“静默舱主脑被污染了!”马尾青年嘶吼,“她醒了!神经索正在反向读取她的记忆!快执行清除协议!”二十四柄蓝光短刺同时高举,刺尖凝聚起刺目蓝光,即将汇成一道毁灭光柱——李居胥没去挡。他猛地低头,一口咬破自己左手食指指尖,鲜血涌出,毫不犹豫按在司徒凤娇眉心。血珠渗入皮肤的刹那,她眼中的金纹骤然暴涨,漆黑瞳孔里映出李居胥的倒影,倒影中,他身后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狭长缝隙,缝隙内,一只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竖瞳如熔金的巨大眼眸,缓缓睁开。蜂巢阵列的蓝光短刺僵在半空。他们面具下的瞳孔,齐齐映出那只熔金竖瞳的倒影。下一秒,所有人的耳麦里,同时响起一个冰冷、古老、仿佛来自宇宙初开时的女声:“契约……确认。”“权限……授予。”“猎人……编号零。”竖井彻底陷入死寂。只有司徒凤娇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一点幽火燃起,火光映亮她苍白的脸,也映亮她唇角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她看着李居胥,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时空都为之凝滞的威严:“现在,轮到你……教我怎么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