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白色的光芒浮现,很淡,却把子弹挡在了两公分之外。狱警的服饰很有辨识度,两个狱警一前一后,交替开枪,预判敌人所有可能躲闪的角度,唯独没有想到李居胥压根不闪不避,狱警愣神的刹那,刀芒绽放,一闪而逝。
两个狱警软软倒下,脸上的惊骇凝固。
李居胥一步跨出,身体紧贴走廊通道的一侧,从拐弯处冲出来的两个狱警刚刚看清楚他的位置,抬起的手枪还没来得及瞄准,视野被璀璨的刀罡充斥,再也看不见其他的东西了,意识陷入无尽的深渊,依旧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李居胥抬手又是一道刀罡绽放,头顶上,三颗摄像头炸开。身后劲风袭来,李居胥没有回头,以掌为刀,闪电回击,刀罡一闪而逝。
身后两个穿着蓝色条纹的壮汉缓缓倒下,一脸的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后悔。狱卒分为两种,普通狱卒和高级狱卒,高级狱卒的服饰上多了三条蓝色条纹。
不知道是得到了消息还是怎么回事,狱卒一波接着一波出现,都是两人一组,有普通狱卒,有高级狱卒,李居胥出手不容情,冲过来的狱卒还没有看清楚目标,刀罡已经没入了他们的身体,一击必杀。
监狱内的监牢应该是借鉴了诏狱的风格,挨着走廊通道的一面都是玻璃,单面可视,外面能看见里面,里面不能看见外面。狱警可以随时随地看见囚犯的情况,囚犯却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犯人的待遇很好,都是单人独间,不过,气色不太好,不是遍体鳞伤,就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的房间冰冷刺骨,有的房间高温似火炉,还有几个犯人被穿了琵琶骨吊在半空,鲜血一滴一滴掉在地上,形成了红色的水洼。
最惨的还是一个被捆绑在床上的犯人,房间很干净,但是犯人的腹部烂了一个杯口大小的洞,已经发脓发臭,白色的蛆虫在伤口爬来爬去,肥嘟嘟的身躯一扭一扭,每一条都饱满圆润。
李居胥一眼扫过,暗暗心惊,犯人的年纪都偏大,基本上在35岁以上,有几个犯人脱光了,白白净净的,头发、眉毛、胡子剃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是大部分犯人胡子邋遢,头发掉油。
他没有看见司徒凤娇,速度猛然加快,走到一半的时候,后面已经躺着二十多具尸体,两个两米高的壮汉门神一般挡住了去路,这两人没有拿着枪械,胸口是三道红色条纹。
这是狱卒里面的管理人员。
“哪里来的跳梁小丑,竟然敢来绿城监狱闹事,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动送上门来的。”两人哈哈大笑,眼神嘲讽,丝毫没有把李居胥放在眼里。
李居胥懒得废话,一掌拍出。左侧的壮汉站着不动,任由李居胥击中。
噗——
高强度聚铱硅分子合成的半身盾牌四分五裂,壮汉的瞳孔骤然暴涨,想要躲避,哪里来得及,李居胥的手掌结结实实按在了他的胸口。
整个人瞬间如同刺破了的气球软了下去,化作一团软泥,七窍溢血,全身的骨头已经化成了血水。
另外一个壮汉脸色大变,右手冲天炮,快如闪电,左手流星赶月,势大力沉。李居胥只一招,抓住他的手臂一拉一扭一松。
分筋错骨手。
咔嚓——
剧痛传遍全身的时候,壮汉感觉视线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扭转,他还奇怪自己的视线怎么可以看见身后的东西,下一秒,他明白了,脖子被扭断了,思维就此终止。
李居胥突然冲刺,十米距离一晃而至,两个狱卒举起手枪的手还没有来得及发力,喉咙一凉,全身的力量潮水般褪去,意识陷入无尽的深渊,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消散之前,似乎听见了惨叫声,声音很熟悉,感觉是同伴,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李居胥的速度突然慢下来了,不是他不想快,而是狱卒的数量突然多了起来,不仅是前面,后面也冒出来了狱卒,别看是普通狱卒,每个人都有两把刷子。
普通狱卒里面藏着高级狱卒和管理人员,冷不丁出手偷袭,哪怕是李居胥也得凝神应对,他出手如电,拳重如山,但凡挨了他拳头的人,无不筋骨断裂,五脏六腑破碎而亡,狱卒的挤满了通道,却始终无法靠近他一米。
嗡——
拳拳碰撞,声如惊雷,气浪在封闭的通道回荡,所有人都被震得失聪,这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矮子。一个矮子有如此神力,李居胥大为诧异,不过,矮子终究是略逊一筹,回气比他慢了一刹那,就在一刹那,决定了他的命运,刀芒一闪而逝。
矮子骤然静止不动,被边上的狱卒撞了一下,直挺挺倒下,眉心一缕红色渗透而出,生机已绝。
腹部传来剧痛,李居胥低头一看,竟然是一个指孔,鲜血从指孔射出。他抬头,看见了夹杂在狱卒里面的青年,二十七八的样子,长得很帅气,眼睛狭长,看着他,正得意地笑。
李居胥怒了,眼中精芒暴涨,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体内爆发,红霞如血,璀璨而绚烂的刀芒在狭窄的通道内闪耀,如电闪雷鸣,又如狂风暴雨,青年的得意转变为惊骇,瞳孔睁得很大,几乎凸出眼眶,他想逃走,哪里来得及?
脸上浮现绝望的时候,刀罡把他淹没。狱卒一个一个倒下,眼前一片绚丽的刀芒,不知道从哪里起,也不知道落向何处,每个人都被冰冷的杀机禁锢的身体,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最后一声惨叫还回荡在走廊通道内,刀罡褪去,李居胥拿出急救包把指孔给包扎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青年也不知道是什么武功,连他的护体真气都挡不住。这件事给他提了一个醒,自己实力大涨,别人也不弱,不能小视天下英雄,一个不好,就会阴沟里翻船。
通道内全是尸体,横七竖八,层层叠叠,已经没有了下脚的地方,血腥味却不怎么浓烈,刀气入体,伤口太细,几乎没有多少血液流出来。
李居胥才上前一步,马上停下来了,一前一后,出现了两个人,穿的是狱卒的服饰,却不是执勤服,而是常服。
不管是监狱还是其他地方,能穿常服出现在工作区域,只能说明一点,领导,而且是高级领导。他们不需要干活,只需要下达命令,常服好看,修身,但是不适合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