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物价上涨
“来10包泡面!10根火腿肠。”刘广忠是张矮子下面的一个临时工,张矮子虽然是小团队,但是招人也很严格,不是熟悉且信任的人,一般不招。偶尔有大活,人手不够,就招募一些之前合作过的临时工。临时工通常是技术相对比较低,或者体力素质较差的人,当然,他们拿到的薪酬也比正式工低,一般是正式工的75%-95%之间。刘广忠这个临时工却不属于此列,他身材高大,体力充沛,技术也高,是小团队里面的香饽饽。他是性......辉煌赌石坊的招牌是块沉甸甸的黑曜岩,表面刻着四个蚀金大字,边缘还嵌了半圈微光脉冲灯带,夜里亮起来像一截烧红的刀刃。门口站着两个穿银灰制服的年轻人,左臂纹着盘龙,右臂纹着裂地斧——那是雍州城猎人公会认证的“守界者”,专司高危场所秩序,连副城主的贴身侍卫见了都得点头致意。可当泥菩萨那辆改装过的磁浮越野车缓缓停稳,两人竟齐刷刷抬手敬礼,腰弯得比迎城主仪仗还低三分。李居胥没下车,只把车窗降下三寸。守界者中年长的那个立刻小跑上前,隔着玻璃递上一张芯片卡:“夜枭先生,崔副城主亲批的VIP权限卡,全坊通行,无需登记,解石台优先使用,押注上限提升至五亿金币,另附赠今日特供‘紫焰髓’原石三块,已按您昨日密电要求,剔除全部干扰晶簇,内部结构全息图谱已加密存入卡内。”李居胥指尖轻点芯片背面,一道淡蓝光晕掠过,他颔首:“崔副城主有心了。”那人喉结一滚,声音压得更低:“副城主说……宋老板的事,他知道了。人,他不保。但请您高抬贵手,留他一条命在雍州城——毕竟,有些活儿,还得靠包工头的手底下人去干。”李居胥没应声,只将芯片卡翻转,在掌心轻轻一叩,咔哒一声脆响,卡面浮出细密裂痕,随即化为齑粉簌簌飘落。守界者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却垂首退开两步,再没多问一句。罗娟挑眉:“他怕你顺藤摸瓜查到崔副城主头上?”“不是怕。”李居胥终于推开车门,皮靴踏在青钢地砖上,发出清越回响,“是怕我查到他手上那半块大罗蓝金,根本不在雍州城。”泥菩萨锁好车,快步跟上,声音绷得极紧:“昨夜情报网刚传回消息——崔副城主名下那艘‘灰隼号’货运舰,七十二小时内三次跃迁,最后一次信号消失点,是小行星带第七环——天蝎座ξ-9废矿轨道。那里没有驻军,没有补给站,只有三百年前崩塌的‘幽冥矿洞’,和一条被联邦注销的走私暗道。”李居胥脚步未停,已跨入辉煌赌石坊拱门。门内冷气裹挟着松脂与臭氧混合的气息扑来,头顶悬浮光带如活蛇游走,映得满堂原石泛着青灰油光。大厅中央一座巨型解石台正嗡嗡震颤,六名技师围着一块人高的墨玉岩忙得满头汗,岩表早已被高频震荡刀削去薄薄一层,露出底下蛛网般密布的荧绿脉络——那是凤玉髓特有的“灵络征兆”,但脉络太碎,太浅,尚未凝成珠胎。“这块,谁下的注?”李居胥问。旁边执事躬身:“赵家少主,押了八千六百万,赌内孕双髓。”李居胥扫了一眼解石台旁的电子屏:当前赔率1:3.2,投注池总额破两亿。他忽然抬手,指向台面右下角一处指甲盖大小的暗斑:“切这里。”执事一愣:“可这是死区,脉络断口……”“切。”李居胥声音不高,却让执事后颈汗毛倒竖。他不敢怠慢,立刻对技师打手势。高频刀尖微调角度,嗤一声钻进暗斑中心,只进三毫米,刀尖便猛地一顿——不是触到硬物,而是被一股柔韧的吸力牢牢裹住。技师脸色骤变,急喊:“有异构场!快断电——”话音未落,整块墨玉岩轰然炸开!不是爆裂,是坍缩。所有碎屑并未飞溅,反而向中心急速聚拢,瞬息凝成一颗核桃大的浑圆晶体,通体漆黑,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暗纹。晶体悬浮半尺,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大厅灯光便黯淡一分,空气里浮起细微的静电噼啪声。“噬光髓……”罗娟失声。泥菩萨倒抽冷气:“这东西……能吞噬能量场,连探测器都扫不出内部结构!联邦禁运名录前三甲!”执事双腿发软,几乎跪倒:“这……这不可能!原石入库前做过十二重光谱扫描,绝无此类杂质——”李居胥却盯着那颗悬浮的噬光髓,眼神幽深如古井。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张。刹那间,噬光髓嗡鸣剧震,表面水银纹路疯狂游走,竟似活物般朝他掌心涌来!距离尚有半尺,它猛地一顿,剧烈颤抖,仿佛被无形巨钳扼住咽喉,下一秒——砰!一声闷响,晶体自内而外炸成无数墨色光点,尽数消散于空气,不留半点余烬。整个大厅死寂。李居胥收回手,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告诉赵少主,他赌赢了。双髓在左上第三条主脉深处,剖开即见。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执事惨白的脸,“把刚才那段影像,从所有备份里删干净。包括监控AI的临时缓存。”执事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转身时腿肚子还在打颤。罗娟凑近,压低声音:“你刚才……是用神识碾碎了它?”“不是碾碎。”李居胥走向侧廊,脚步从容,“是让它自己‘怕死’,主动崩解。噬光髓有初级意识,感知到比我强百倍的魂压,宁可自毁也不愿被收服——它认出了我身上残留的‘归墟之息’。”罗娟瞳孔骤缩。归墟之息——那是母星古籍里记载的禁忌力量,传说唯有坠入归墟裂隙又爬出来的活人,才会沾染这种气息。她从未听李居胥提过此事,此刻却从他平静的语调里听出一丝倦意,像跋涉万里沙海后,终于望见绿洲却不愿再迈一步的疲惫。侧廊尽头是VIP解石室。门无声滑开,内里只有一张钛合金台,台上静静卧着三块原石——正是守界者所赠的“紫焰髓”。它们形如蜷缩的幼蛟,表面覆盖着细密紫鳞状结晶,每一片鳞甲缝隙里,都渗出缕缕淡紫色雾气,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形成三小片浮动的紫云。李居胥走到台前,并未伸手触碰。他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瞳仁深处掠过一缕幽紫火苗。他左手食指凌空虚划,指尖拖曳出半寸长的紫焰,焰心跳跃着细小的金色符文。紫焰离指而出,悬停于第一块原石上方,无声燃烧。三息之后,原石表面紫鳞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脂的淡青玉质,中央一点朱砂似的红痣正在搏动——凤玉髓,成!第二块,紫焰灼烧五息,玉质渐透,红痣扩大如豆,却忽地一颤,表面浮起蛛网裂痕。李居胥指尖微顿,紫焰倏然收缩,只余一点火星刺入裂痕最深处。滋啦一声轻响,裂痕弥合,红痣暴涨三倍,色泽由朱转赤,隐隐透出金线——这是凤玉髓中的异种“赤霄髓”,药效翻倍,且具辟毒之能。第三块,紫焰燃至七息,玉质已近乎透明,红痣却黯淡如将熄残烛。李居胥眉头微蹙,右手突然闪电探出,两指捏住原石底座,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骤然爆发!整块原石嗡鸣震颤,表面紫雾疯狂倒灌入他指尖,竟被生生抽干!待紫雾尽散,玉质彻底澄澈,红痣却已消失无踪,唯余玉心一点细微金芒,如星辰初诞——“金曦髓”,凤玉髓的终极形态,一滴可续断骨、洗髓、甚至短暂激活沉睡的基因锁。罗娟呼吸停滞。她见过太多解石大师,也见过泥菩萨用秘法催熟凤玉髓,但从未见过有人以魂火为刀、以神识为引、以自身精血为媒,三块原石,三种境界,一气呵成。这不是解石,是点化。“够了。”李居胥收手,额角沁出细密汗珠,嗓音微哑,“十八颗凤玉髓,加上这三颗异种,勉强够我冲击‘九窍归元’的最后一关。但还差一样东西。”“什么?”罗娟急忙问。“龙脊骨。”李居胥目光投向门外,声音轻得像叹息,“真正的龙脊骨,不是仿制品,也不是化石。是活着的龙,断裂后自行愈合的第七节脊椎骨——它蕴藏的‘逆生之力’,能压住凤玉髓暴烈的活性,让药力如春雨润物,而非雷霆焚野。”泥菩萨悚然:“活着的龙?FE-01星球上……没有龙!”“有。”李居胥转身,眸光如电,“就在雍州城地下三千米,‘永冻熔炉’的核心反应堆里。那不是机器,是一头被囚禁的‘寒溟古龙’,它的脊椎,就是反应堆的主轴冷却管。”罗娟与泥菩萨浑身一僵。永冻熔炉——雍州城唯一的能源中枢,也是全城最高禁地。传闻那里温度恒定零下二百七十度,连光线都会冻结。守卫是机械义体改造的“霜牙卫”,神经突触全部接驳城主府主脑,思维波动超过阈值,立刻格杀。更可怕的是熔炉外围的“静默力场”,任何电子设备、生物电信号、甚至高浓度离子流,进入百米范围便会失效——那是连六扇门顶尖特工都未能破解的绝杀之阵。“你疯了?”罗娟声音发紧,“那地方进去一个死一个,连尸体都找不到!”李居胥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所以,得找个替死鬼。”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铃铛,铃身刻满扭曲的蛇纹,铃舌却是一截苍白的小指骨。他轻轻摇晃,铃声幽微,不似金铁,倒像垂死者喉间最后一声叹息。“宋世成送来的三亿四千四百万金币,我只用了两亿。剩下的一亿四千四百万……”他将铃铛递给泥菩萨,“拿去‘锈带区’,找那个总在垃圾山里翻找电路板的老瘸子。告诉他,铃响三声,他儿子在城主府‘育才班’的学籍,就永远留在系统里——前提是,他得替我送一件东西进永冻熔炉。”泥菩萨接过铃铛,手心冰凉:“老瘸子……是‘锈带’唯一能绕过静默力场的人?”“不是能绕过。”李居胥目光沉静,“是他本身就是静默力场的一部分。三十年前,他是第一代霜牙卫总工程师,亲手设计了力场核心。后来他儿子被城主府诬陷‘窃取龙髓’,他叛逃失败,右腿被熔炉余热烤焦,大脑也被植入了力场谐振器——从此,他走到哪里,力场就弱一分。他是钥匙,也是祭品。”罗娟怔住:“你……早就盯上他了?”“从我第一次在垃圾山看见他用熔炉废料拼出‘龙脊模型’开始。”李居胥望向窗外,夕阳正沉入钢铁穹顶,将整座雍州城染成一片铁锈色的暗红,“龙不会永远被囚。而我要的,从来不是它的骨头。”他顿了顿,声音轻如耳语,却字字如钉,凿进二人耳膜:“我要它醒来时,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此时,辉煌赌石坊顶层的观景露台,崔玉珏正凭栏远眺。他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液体,杯壁凝着细密冰珠。身后,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副城主,夜枭刚解了三块紫焰髓……其中一块,是金曦髓。”崔玉珏没回头,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珠顺着下颌滑落,像一行无声的泪。他忽然轻笑:“金曦髓……难怪他敢去永冻熔炉。原来不是去偷骨头,是去……放火。”黑衣人浑身一颤:“您……早知道?”“知道他要去,不知道他怎么去。”崔玉珏终于转身,西装袖口微微卷至小臂,露出腕上一枚古朴铜镯,镯面阴刻二字——“归墟”。他摩挲着那两个字,声音低沉如地底暗河:“三十年前,我亲手把他从归墟裂隙里拖出来,给了他名字,给了他身份,教他怎么用神识杀人……却忘了教他,有些火,烧起来,连点火的人都要化成灰。”露台风起,吹散他最后一句呢喃。而地下三层,李居胥已站在解石室最内间的保险库门前。门是整块玄武岩雕琢而成,表面浮雕着九条交缠的黑龙。他抬起手,掌心缓缓贴上龙首之眼——那里本该是空洞,此刻却悄然浮现出一枚血色印记,形如展翼的夜枭。岩门无声沉降。门后并非金库,而是一方幽暗空间。地面镶嵌着巨大星图,星辰皆由幽蓝冷光点亮,正中央悬浮着一具水晶棺。棺内,一具少年躯体静静沉睡,面容苍白如纸,眉心一点朱砂痣,与方才解出的赤霄髓色泽如出一辙。李居胥走近,俯身,指尖轻轻拂过水晶棺表面。棺内少年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快了。”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令人心碎,“等我拿到龙脊骨,就带你回家。”水晶棺内,少年紧闭的眼睑下,眼球正缓缓转动。整座辉煌赌石坊的灯光,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像一次,沉重的心跳。